劉兵愣了愣,如實答道:“陳猛丢了,我正要過去找他。”
郭秀抄起一個靠墊狠狠丢了過去,氣惱道:“長沒長腦子,陳猛那麽大個人了怎麽可能走丢。”
劉兵接住靠墊,腦子裏一團漿糊,“什麽玩應啊這是,陳穎說她弟走丢了,你又說沒丢,我該相信誰啊?”
郭秀有些失望,沉着臉道:“怎麽,你甯願相信小寡婦也不相信我?”
見她臉色不對,劉兵趕緊陪着笑:“說啥呢,我當然選擇相信你啊。”
郭秀高興道:“那行了,你趕緊去做飯吧。”
話落,又補充說:“對了,我要吃四個加雞蛋、火腿、番茄、白菜的大漢堡。”
劉兵啞然,隻得一邊去做飯一邊找手機給陳穎發個微信:老闆娘,我這頭有點急事要處理,晚一會再過去。
信息剛發過去,哪知陳穎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劉兵吓得夠嗆,捂着電話往客廳掃一眼,見自個媳婦還在看電視,這才偷偷接了電話:“喂,老闆娘...”
“阿兵,你怎麽還不過來?是不是你媳婦又不高興了?”
“哇,老闆娘真厲害,竟然一下子就猜中了,你是怎麽猜到的?”劉兵驚訝地問。
陳穎郁悶道:“這還用猜,我用腳趾頭都能想到。”
劉兵苦笑:“既然你都猜到了,那我就不多說廢話了,一小時之後我在過去找你。”
陳穎想了想,然後問:“你幹什麽呢?”
劉兵道:“做飯呢。”
“别做了,過來山莊一起吃。”
“不行,我媳婦不能同意。”
“咋的,你就這麽害怕你媳婦啊?”
“說啥呢,我這不是怕,是尊重,尊重知不知道。”
“切,瞧你個沒出息的樣吧。”
陳穎幹笑一陣,忽然說:“把電話給你媳婦,我有話和她說。”
劉兵雖然很想配合,但根本不敢貿然行動。
思慮再三之後,苦笑着說:“老闆娘,有啥話和我說就行,不用麻煩我媳婦。”
陳穎歎了口氣:“你又做不了主,和你說了也是白搭。”
劉兵望着天花闆說:“電話給她可以,但你可千萬别說刺激她的話。”
“放心吧,我有分寸。”
“這個...”
見劉兵還在猶豫,陳穎又道:“怎麽,難道你還不相信我?”
話已至此,劉兵頓時無言,所以隻得乖乖把電話遞給客廳的郭秀。
郭秀瞟一眼他手中電話,好奇道:“幹什麽?”
劉兵呲牙笑:“老闆娘有話和你說。”
郭秀一豎掌:“電話拿走,我和她沒啥好聊的。”
陳穎在電話裏聽見她的聲音,趕忙開口道:“好妹妹,姐今天找你确實有事。”
郭秀把嘴一撇:“有事說事,别套近乎。”
陳穎清清嗓子,大方的說:“實話告訴你吧,姐今天找你有好事。”
“好事?”
郭秀抓起桌上蘋果啃了啃,狐疑道:“什麽好事,你說說看。”
陳穎笑笑,“之前不是說市裏即将舉辦爲期三個月的‘人才管理’培訓班嗎,其實這個培訓班的名額有限,這麽早叫阿兵過來一方面是趕緊登記報名,一方面則是想送輛轎車給你們。”
“啊!還真是好事?”
郭秀丢掉蘋果,搶過手機和陳穎絮絮叨叨唠個不停。
費了半天口水,郭秀終于心滿意足的挂了電話。
劉兵見她轉怒爲喜,不由調侃道:“送輛車就把你高興成這樣了,還能不能有點追求?”
郭秀輕哼一聲:“你懂啥,多輛車不又多一套零件嗎。”
劉兵滿臉困惑:“什麽意思,我咋沒聽懂呢?”
“哎呀,真夠笨的,這都想不明白。”
郭秀翻個白眼兒,慢慢解釋說:“我的意思是,萬一哪天我的車輪胎爆炸或者漏氣了,不是可以把你的車轱辘卸下來給我的車換上用麽。”
“啊?!”
劉兵一臉頹喪:“照這麽說,我這車領不領也實在沒啥意思啊。”
郭秀呵呵笑道:“看開點吧,你這車領回來就是給我當備胎用的。”
劉兵怔愣當場還沒回過神來,隻見郭秀伸手碰碰他的肩:“老公,早飯準備好了嗎?”
“準,準備好了。”
“既然準備好了,那就端過來吧。”
“想吃自己拿,都在微波爐裏熱着呢。”
“切,自己拿就自己拿。”
郭秀颠颠跑去拿了漢堡,三下五除二解決一個,緊接着又吃一個。
不到五分鍾,四個火腿漢堡被她一個人吃的連渣都不剩。
劉兵往她身前靠了靠,嬉笑道:“早飯味道怎麽樣?”
郭秀打個飽嗝,無所謂道:“還行,就是有點鹹。”
劉兵拿起牛奶遞過來,讨好道:“快喝口奶往下順一順。”
郭秀一口氣喝個精光:“再來一瓶。”
劉兵呲牙笑笑,趕緊又去熱奶。
把媳婦伺候好,劉兵趁機試探道:“媳婦,和你商量個事呗。”
郭秀看着他的眼睛,狐疑道:“商量啥事?”
劉兵笑道:“就是,那車領回來能不能讓我潇灑幾天,等我過完瘾你再把車轱辘卸下來?”
“呵呵。”
郭秀苦笑:“你有駕照嗎?”
這句話紮心了,劉兵神色沮喪的搖搖頭:“沒有。”
“這不得了,駕照都沒有怎麽開車。”
“我可以去考啊。”
“還是算了吧。”
郭秀按着劉兵肩膀,一臉嚴肅道:“老公,實話告訴你吧,其實駕照這東西不是很好考的。
想當初我剛進駕校的時候,教練一直絮絮叨叨重複着:挂擋,刹車,踩離合這些有的沒的。
他廢話那麽多,聽的我頭腦發脹十分緊張。
這一緊張,我一下就把學會的東西全忘光了。
之後的三個月裏,我始終分不清油門和刹車,無論教練怎麽教都教不會。
最後教練沒轍了,隻得無奈的對我說:姐姐!我是無能爲力了,要不我看這樣吧,你學車的費用我全額退回,你還是到隔壁駕校試試看吧。
我一聽這話頓時惱怒不已,這不明擺着寒顫人呢嗎。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于是我惱怒之下拿錢跑到隔壁駕校去學車。
一禮拜之後,帶我的教練對我說:姐姐,還是讓另一個教練教你吧。
我問爲啥,教練捂着胸口滿臉痛苦的嘟囔:我這心髒不大好,經常教你很容易犯病啊。”
聽到這裏,劉兵笑慘了。
郭秀目瞪口呆,不服氣的質問:“笑啥笑,有那麽好笑嗎?”
劉兵強忍笑意,甕聲甕氣道:“别誤會,我不是笑你,就是覺得這事還是因爲你們教練太菜。
你說咱媳婦這麽聰明,怎麽一群大老爺們兒始終教不會呢。”
郭秀傲嬌的一仰脖:“誰說不是呢,我也覺得那倆教練實在太傻太笨太沒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