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兵正忙着在旁拉架,忽聽身後有人呵斥:“都給我住手!”
這一嗓子過于突然,當場就把胡來、陳猛震住。
郭秀陰沉着臉,怒氣沖天橫在兩人中間,氣呼呼道:“小小年紀不學好,怎麽整天就知道和人打架。”
陳猛不服氣道:“别胡說行嗎,咱這不是打架,是切磋。”
“切磋你倒是和實力相近的人切磋啊,欺負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算什麽?”
“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
陳猛黑着臉把胡來往地上一丢,裝糊塗道:“哪兒那,我咋沒看見那小孩?”
胡來坐在地上,撇了撇嘴:“這呢,我就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
“你?”
陳猛瞪着他道:“你确定你手無縛雞之力?”
胡來急忙點頭:“對呀,我确實手無縛雞之力。”
陳猛愣了一下:“你咋這麽快就慫了,剛才那股喊打喊殺的勁呢?”
胡來脖子一梗,沖他叫道:“特麽的,我算看出來了,你小子就會欺軟怕硬。
今天咱倆這梁子算是結下了,以後你就等着我的報複吧。”
陳猛不甘示弱的瞪他一眼:“滾滾滾,哪涼快哪呆着去,我懶得搭理你。”
胡來氣的額頭上青筋暴露,不過因爲确實不是陳猛對手,所以隻好改打鬥爲嘴仗。
沒過多久,這倆小子又開始對罵起來。
郭秀被他們吵的頭都大了,單手掐腰沖他倆大聲嚷嚷:“我說你們有完沒完?”
胡來瞄她一眼,恨恨道:“小孩吵架,你一個大人跟着瞎摻和什麽勁兒?”
聽了這話,郭秀如遭雷擊。
她這一生氣,腦子不禁跟着嗡嗡作響。
劉兵見她臉色,着實吓得不輕。
過去将她扶住,下意識問了句:“媳婦,你咋了?不會是要生了吧?”
郭秀有點不樂意:“煩不煩,怎麽張嘴閉嘴都是生生生的?”
劉兵郁悶道:“我也不想煩你,關鍵是你也太不讓人省心了。”
郭秀狐疑瞄他一眼:“我咋了?”
劉兵摸摸她的肚子,沉着臉道:“還咋了,不知道懷孕期間和人打架有滑胎的風險嗎?”
郭秀随口來了句:“那不能,我沒讓baby出來{他,她}絕對出不來。”
劉兵聞言更加郁悶,什麽和什麽呀,真以爲懷孕像拉便便那麽容易受控制啊。
見他臉色不對,郭秀忙轉移話題:“老公,今天這事真不怪我,要怪隻能怪你先前不提醒我懷孕的事。”
劉兵嘴唇抖了抖,欲哭無淚的點點頭:“是啊是啊,都怪我沒抓着耳朵時時刻刻提醒你呀。”
郭秀傻傻一笑,撒嬌道:“老公,這事翻篇了,咱們唠點開心的好不好?”
劉兵煩躁的沖胡來和陳猛努努嘴:“這倆活寶鬧個沒完沒了了,我開心的起來麽。”
郭秀無所謂道:“甭管他們,等他們吵累了自個就消停了。”
劉兵道:“不管不行,陳猛那可是愣頭青,萬一真把胡來打壞該咋辦?”
郭秀:“賠錢呗,他自己不都說錢能解決的事都不叫事嗎。”
劉兵無言以對,低頭想了想然後道:“不行啊,眼瞅着他倆幹起來,我這心就直突突。”
郭秀道:“沒事,誰小時候還沒打過幾次架啊。”
劉兵翻個白眼兒:“理是這個理,但眼瞅着他倆薅頭發戳鼻孔多不文雅。”
“沒事,你要嫌煩,那直接給陳穎打電話不就得了。”
“哎,這倒是好辦法。”
劉兵喜滋滋給陳穎去個電話,然後就和郭秀回到車裏看好戲。
這期間,胡來叫了幾個小弟過來報仇,而陳猛直接叫了劉兵來助陣,結果,雙方人馬剛聚齊就被及時趕到的陳穎狠狠一通怒批。
陳穎口才不錯,連哄帶吓就把一幫壞小子安排到街邊小攤吃炸雞去了。
胡來不服氣,還想找人報仇的時候,卻被劉兵死死拉住:“行了行了,多大點事,至于這麽較真嗎。”
“這叫什麽話!”
胡來氣的滿臉通紅,撅着小嘴高聲嚷道:“我從小到大還沒被人這麽欺負過,不行,此仇不報非君子,今天不找人狠揍陳猛一頓,我這心裏的惡氣始終咽不下去。”
陳猛掙開陳穎束縛,惡狠狠道:“不服單挑,找人算啥本事?”
胡來嚴重郁悶,怒道:“我要能打過你還用找人幫忙?”
陳猛樂的直拍手:“完蛋玩應,單挑不行,群毆找不着人,你說你還能咋的?”
胡來蹲在地上抱頭痛哭,時不時沖他翻個白眼兒:“小痞子别得瑟,我畫圈圈詛咒你。”
陳猛聞言一愣,緩過神笑的直淌眼淚:“那你可得慢慢畫,我先回家吃飯去了。”
胡來恨得牙根直癢癢,忽然靈機一動,立馬躺地上開始裝死:“小痞子打人了!大家快來評評理啊!”
可能他的聲音太高了一點,結果還真引來不少圍觀群衆開始拍照。
陳猛惱怒之極,抓住他的衣領惡狠狠道:“别裝死,趕緊給我起來。”
胡來一肚子委屈正沒處發洩,此時逮住機會就是死活不起來。
眼瞅這倆小子越鬧越沒譜,劉兵直接将胡來抱起扛在肩上:“打累了吧,哥帶你吃飯去。”
胡來一邊掙紮,一邊嗆道:“誰愛吃你的飯,快把我放下來。”
劉兵也不答話,轉身沖郭秀、陳穎招手道:“走走走,先回山莊再說。”
一路驅車回到山莊,剛到門口就見吳迪西裝筆挺地站在那裏來回晃蕩。
周圍一些來往的員工全都投以奇怪眼光,誰也不知道他手裏那束嬌豔的狗尾巴花到底是要送給誰的。
劉兵也很好奇,于是過去問他幹啥穿的這麽正式。
吳迪嘻嘻哈哈的嚷嚷:“今個是我家娜娜生日,這漂亮的小花花就是送給她的。”
說話間,不忘整整衣領:“怎麽着,哥們今天這身行頭挺帥吧?”
劉兵差點笑哭:“光衣服帥有個屁用,不是我說你,你見誰過生日有送狗尾巴花的?”
吳迪擺擺手:“哎,這你就不懂了,實話告訴你吧,其實我家娜娜就喜歡這種狗尾巴花,送别的我怕她不高興。”
劉兵汗顔,正想再損他幾句時,哪知身後刷的開過一輛小轎車。
車門開,馬金娜扭着搖曳身姿緩緩走了過來。
“哇塞!好漂亮的狗尾巴草!”
發出驚異贊歎之聲的不是馬金娜,而是她身邊一個掃地大媽發出的驚歎。
吳迪自鳴得意,伸手将花奉上:“娜娜,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