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之大,英親王府隻是占了其中的某一角。
紅牆高闱,龍飛鳳舞的四大大字,高高懸在了梁間。
而英親王又是唯一一個留在京城的王爺。
其他的幾位王爺,例如瑞王,都在自己的封地安分守己,隻有一些重大的事情,或壽誕,才從封地到京城。
瑞王是齊太後的親子。
現今任位的皇帝生母是先皇寵愛的妃子所生,與英親王爺乃一母同胞,所以後來就是瑞王聯合齊太後造反,想想也并沒有覺得奇怪。
到底現任的皇帝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馬車輕穩的停在了府前,沈容借着馬車帷幔的細縫,隻見英親王府兩開的绯紅色大門緊緊閉合着。
謝钰縱身跳下馬,漆黑色的衣擺在微風中飄動,衣抉翩翩。
他在門上不輕不重的敲了三下,“吱呀。”一|優|優|小|說|更|新|最|快||聲,門縫中探出半個臉來,看清人後,立馬敞開大門,恭敬的彎了身子,“二公子回來了,小的這就通禀王妃。”
謝钰擡了擡眼眸,讓下人将角門打開,放馬車進府。
他前腳入府,後面就跟着四五個小厮,瞻前馬後的伺候着。
他聲音淡薄:“王爺呢?”
“李公公來了王府一趟,王爺就進宮裏去了。”那小厮垂着腦袋回道。
謝钰收斂了神色,餘光往沈府的馬車掃了一圈,後吩咐道:“差人将西廂收拾出來。”
此時,沈容正不動聲色的打量着王府的内設。
英親王府并不是她想象的那般奢華,到處是金磚琉璃瓦。
反而是透着一股古樸典雅的氣息。
英親王府多見并不是是金。而是由大理石,瑪瑙點綴。
英親王府的占地面積抵得過兩個沈府,西牆角處是一片綠林,周邊似還有叮咚的流水聲。
謝钰冷峻的面容上噙了一絲笑容,夕陽的餘晖落在他精緻的五官上。沈容從她站的位置看過去,目光單單落在了他深邃的雙眸,以及濃密的睫毛上。
感覺到他目光轉了過來,沈容就收回了目光,就仿佛是自己做了什麽錯事,被人當場抓住的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沈平成大步邁了過去,與謝钰并肩,又由幾位小厮,帶着他們穿過了垂花門。
“君君!”
忽然一道亮麗的女聲,帶了幾絲激動和歡喜。傳入了他們幾人耳邊。沈容腳下的步子生頓,并不知道她喊的是哪一位。
走在前面的謝钰,原本冰寒的臉面,瞬時,又冷了十分,冷面之下,他窘迫的看着搖搖晃晃走過來的婦人。
哭笑不得。
他們這才看見遠處匆匆邁着步伐,被擁簇着走過來的貌美婦人。
歲月并沒有将她身上的氣質細褪。
她保養的十分好。精緻的五官,白皙的膚色,高挑的身姿。渾身上下是貴氣逼人。
桃粉色玫瑰印花對襟褙子穿着她的身上,并沒有覺得奇怪,反而爲她更添了幾分活力與俏皮。
沈容看着眼前的這個貌美婦人,甚至不敢将她與王妃聯系起來。
待聽見了謝钰喊她一聲,“娘。”
她才晃晃回過神來,也難顧謝钰生的俊俏。隻看英親王妃,就知她年輕必定是一個風華絕代的女子。
王妃彎着眼角笑着。笑眯眯的掃視了他們一眼,眉頭輕輕挑起。低聲道:“有客人到,你怎麽不先知會娘一聲,娘還什麽都沒有準備。”
王妃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正經起來:“是沈大人與沈夫人罷。”
沈平成與趙氏半福了身子,沈平成恭敬的道:“王妃好眼力,我是江北宣慰使司沈平成,這位是我内人。”
王妃笑着點頭:“沈大人不必與我拘謹,在江北這段時日,君……”“咳……咳……”
王妃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謝钰似不經意間的輕咳打斷,謝钰白皙的面容上多了幾抹绯紅,不自在的站在一邊。
王妃好笑的遞了謝钰一眼,才繼續說:“承蒙沈大人照顧,不然,我這個做母親的,也不放心長君一人在外。”
聽王妃與沈平成說的幾句話,就能看得出,她并沒有高人一等的架子。
也從她口中知道了謝钰的字。
長君……君君……
沈容心中默默念着,奈何謝钰身姿颀長,沈容随意的目光,最後都能落在他的身上。
她還沒有見過謝钰被哪個人拿捏住的模樣,這次她瞧見了。
謝钰面色早已讪讪,他站在英親王妃身側,闆着臉,道:“趕了一路,時間也不早了,先讓沈大人與家眷進屋歇着罷。”
英親王妃歡喜的點頭,與身後的婢子說:“吩咐下去,讓廚房多做幾道菜,沈大人沈夫人,你們車馬勞頓,先讓下人帶着你們去西廂歇腳,飯菜我也吩咐了,一會她們就給你們端過去。”
英親王妃往後看着,沈容,沈岚,沈喧,三個孩子,就又合不攏嘴的笑着,她忍不住說:“這府上好久沒這麽熱鬧了,沈大人不必客氣,安心的住下來,缺什麽就吩咐下人。我一個人也是在府中閑着,沈夫人正好也能與我說說話。”
趙氏溫婉含蓄的點頭笑着,應了聲是:“王妃不嫌我無趣就是。”
這罷,沈容他們就被帶到了西廂的一處小别院,院内一應俱全,左右共有八個伺候的丫鬟。
沈容身邊原本就貼身帶了如意與冬梅二人。
她與沈岚一人在最裏面挑了間廂房就住下了。
沈岚初到英親王府,到處覺得不自在,畢竟這裏不是沈府,而他們還沒見到英親王府的正主,英親王。
沈容半坐在軟榻上,想着英親王妃是這樣性格的人,想來英親王也應該不會差到哪裏去。
大抵是真的累了,一連幾日的馬車勞頓,歇息甚少,所以等她剛沐浴完,心想先打個小盹兒再起身,就躺着床榻上睡着了。
飯菜端上來的時候,沈容早已經睡熟了,冬梅見自家姑娘好容易睡的這麽香,就沒忍心将她喊醒。
小心翼翼的替她整理了被角,便吹息了桌前的兩台燭燈,步伐放輕,悄悄的退了出去。(未完待續)r6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