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沈喧的那副神情分明是說,既然她都知道,爲何還不反對這門親事。

沈容頓了頓,總不能讓她與沈喧說她與謝钰是最合适的,他們有着共同的目标,她眼眸的微光收了收:“哥哥,我喜歡他,這個答案你可滿意?”

這番話出口,沈喧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他沒想到沈容會這麽直接了當,她得話,倒是讓沈喧臉紅了起來。

白皙的臉頰下方立即泛起了一道道紅暈,張了張嘴巴,又是氣又是歎得,又搖頭擺手:“既然是你喜歡的,那哥哥也說不得什麽了。”

他自認爲很了解自己的妹妹,以爲她不會滿意這門婚事,覺得謝钰并不是她會喜歡的人。

沒想到結果讓他大吃一驚,他越來越看不懂沈容了。

沈喧轉身就要離開。

“哥哥!這就要走了?”沈容輕輕出聲喊住了沈喧。

沈喧聳了聳肩,關節分明的手掌輕輕撣了撣自己的衣袖,低垂的眼眸擡起,嗓音溫和卻又帶着幾分無奈:“不走留着礙眼啊。”

“撲哧。”一聲,沈容大笑,斂了斂笑意,眉目清秀的看向沈喧,“哥,你問了我這麽多,該換我問你了,别急着走。”

“問…問我什麽?”沈喧納悶的瞥了她一眼:“定親的人是你,有我什麽事情。”

“你以後也會成親啊,讓我想想,你喜歡哪位府上的千金。”沈容故作沉吟,歪着腦袋思考着,沈喧白皙的臉面立即如同被水煮過一般,變得一片粉紅。

他道:“阿容!别亂說!”他通紅着臉輕斥着。

沈容掩嘴偷笑,若是先說周媛,實在不妥,顧月桐已經與紀思遠定了親,她便先說這個最不可能的,她道:“看你這麽幫着顧行之。哥哥,你不會是獻殷勤,對月桐上了心思罷!”

她笑看着沈喧。

“亂說!”沈喧幾乎是下意識脫口而出,臉紅的似能滴出血來。再也站不住腳,立馬折身離開了。

沈容搭在方桌上的手一松,被沈喧的反應吓到了。

大腦一片混沌,她的哥哥,不會真的……

他們沈府怎麽就偏偏與顧府對上了。且不說顧行之對她存什麽心思,沈岚已經與顧行琰定親,若是沈喧再喜歡上顧月桐…

思緒是剪不斷理還亂。

顧月桐與她交好,她看得出來,顧月桐是很傳統尊德的女子,她既與紀思遠定親,定會一門心思的隻想着紀思遠,哪裏會記得沈喧。

況且,她未從顧月桐的眼裏看出對沈喧存了什麽心思,縱是紀思琦那般癡迷于沈喧。也不曾見顧月桐臉色變化。

她眉頭皺起,這世上最難幫的事情,就是感情。

接下來幾日,沈容都未與梁玉瑩見上幾面,就聽如意說梁夫人與梁小姐準備啓程回京了,這會兒正在福華院與老夫人辭别。

以梁玉瑩的性子,這兩日沒到錦林院找她的麻煩,多半是有梁夫人攔着,不然早找上門冷嘲熱諷一番了。

經圓珠一事,梁夫人尚不敢再有動作。這才急着要回京城 想來也是怕謝钰回來 查出線索漏洞。

送走了梁夫人與梁玉瑩,沈容倚在西次間的臨窗大炕上,小手撐着矮幾,草草翻閱着幾本雜記。

入秋。鄉試漸近,沈武與沈衡更是不見其人,開始提前鄉試的準備。

清流的微光透過紗幔照了進來,隔着薄薄一層青紗,冬梅輕手輕腳的進了西次間。

見沈容正翻閱書籍,她頓了頓。不好打擾。

卻聽沈容聲音行如流水,道:“什麽事兒,說罷。”

“外面停了胡府的馬車,應是大姑娘回府了。”冬梅斟酌了片刻,方道:“約莫着一會兒姑娘就該去福華院了。”

沈惠好容易回來一趟,她們其他幾個姐妹自然得去福華院。

沈容這才放下了手中的書卷,眼眸斂起:“大姐回府了?”似是自喃。

冬梅應聲。

果然不過片刻方嬷嬷就差人過來讓沈容去福華院一趟。

沈岚先找了過來,笑吟吟的望着沈容:“阿容,惠姐兒回來了,咱們去福華院瞧一瞧,算算日子,也許久未見了。”

沈岚與沈惠從小長大,就算其間有什麽不快,但自沈惠出嫁了,沈岚也覺得沒什麽了。

沈容點頭,沈岚今日似乎很高興,便同她一起出了内院。

福華院内,遠遠的就傳來了楊氏的說笑聲,沈惠回府,楊氏笑的合不攏嘴。

由流紫通禀一聲,她們便也入屋了。

楊氏笑容不減,站着一旁的沈惠溫婉的看着沈岚,笑道:“二妹妹,可有想我?”

“當然。”沈岚笑着走近。

沈容也将目光落在了沈惠的身上,看她身形消瘦,面色上了淡淡的妝容,也遮擋不住她慘白的臉面。

丁香色百蝶花卉紋妝花緞褙子穿在她身上,寬松的好似能放進兩個她一般。

出嫁後,連行走之間,笑容都變得溫婉起來。

沈惠笑着,目光又與沈容對上,笑意更加溫柔了:“在冀州時,我就聽說三妹妹封了縣主的事情,姐姐在這恭賀三妹妹了。”

沈惠與她一向話不多,與她因爲沈岚也敵對過幾次,她揚起嘴角,看她如今這般消瘦的面龐,話語也軟了下來:“謝謝大姐。”

老夫人笑着招招手:“看你們姐妹幾個,還這麽客氣,趕緊快入座罷。”

楊氏輕輕的拍着沈惠的手背,原本嘴間的笑意也慢慢散去,輕輕歎了聲氣,“原來圓潤的人兒,怎麽瘦成這幅模樣了,怎麽就你一個回來?胡延清呢?”

沈容這才注意到,這次回來的隻有沈惠一人。

坐在對首的沈琳稀奇古怪的打量着沈惠,她還不知道沈府已經有一個嫁出去的大姑娘。

才見一面,沈琳就知道,這個沈惠一定過得不快樂。

沈惠面色微變。神色黯然,卻是轉瞬即逝,勉強露出幾分笑容來,故作幾分輕松:“他啊。他近日比較忙,我便沒讓他陪着我過來。”

沈惠從懷中掏出兩個黃符,繼而道:“大哥和二哥馬上就要鄉試了,這兩道符是我親自求得,很靈驗的。”

沈惠微微笑着。

楊氏雖睨了她一眼。嘴裏卻道:“你也有心了,你哥哥要是知道,一定會更下功夫的,這兩道符你去親自給他們。”

沈惠點頭将黃符又收了回去。

沈惠此次回來,其實是胡延清的主意,胡延清打聽到沈容被封位縣主,又與英親王府的二公子謝钰定了親,沈岚都與衛國公的二子定了親,便讓她回府多與她親近親近。

沈惠說不羨慕那是假的,隻是她已嫁人。她現在隻想将自己的日子過好。

她在胡府被欺壓慣了,這次胡延清主動與她示好,對她不知溫柔了多少,她好容易感覺日子好過了些,所以不想讓他失望。

盼着這次能博得胡延清的歡喜。

這罷,沈惠兩眼彎彎笑看着沈容:“三妹妹這些時日不見,出落的更加漂亮了。”

沈容眉頭幾不可見的皺了皺,她看沈惠,沈惠對她笑,她不看沈惠時。沈惠還與她笑。

沈惠此次回沈府,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罷。

午膳是留在福華院的。

用膳時,沈惠親自給每個人布了菜,最後又給沈容沈岚多布了幾道菜。

沈岚連忙又多給沈惠夾了菜:“大姐。你也多吃點,多吃點。”

沈惠實在是太瘦了。

李氏隻動了兩口飯,便硬着頭皮與老夫人低聲說:“娘,弘兒還小,離不開人,我不放心。得回去看看他。”

老夫人不緊不慢的擡眼對上李氏神色焦急的眸子,看她如此心疼這個孩子,老夫人放下心來,遂點頭,讓李氏先回去。

李氏心急如焚的點了頭,叮囑一旁伺候的沈琳的漣漪:“一會兒伺候姑娘回上善院。”

便出了福華院。

而原本神态焦急,步伐匆匆的模樣在出了福華院後,慢慢神閑下來,步子也漸漸放慢了。

緊随其後的漣水也慢下了腳步,輕聲道:“夫人,小少爺這會兒約莫還睡着呢。”

李氏颔首,偏首瞪了漣水一眼,輕哼道:“什麽小少爺?不過是一個賤人生下的賤種罷了,還真以爲會登上枝頭!簡直是癡人說夢!”

漣水連忙垂下眼去:“是奴婢愚昧,奴婢愚昧。”

自從李氏從江杭回來後,情緒陰晴不定,就連貼身伺候的婢子們都不敢多言,生怕受了牽連。

李氏慢悠悠的回了上善院,一個三等仆婦忙屈膝行禮:“四夫人,他醒了,正哭着呢。”

“哇嗚哇……”的大哭聲随着這三等仆婦的話,一并傳入了李氏的耳中,她不耐煩的擺擺手:“哭!哭!哭!就知道哭!哭了你們不會想法子!要你們何用!”

李氏甩手大步入了屋,反手用力合上了門,“嘭!”的一聲動靜,屋内的哭聲戛然而止。

坐在軟榻上的沈弘似是知道李氏動怒了,竟然止住了哭聲,瑟瑟縮在角落裏瞪大了烏漆色的眼珠,淚水旺旺的看着李氏。

李氏冷哼一聲,沿着軟榻邊坐好,輕看了小小的沈弘一眼:“小東西,怎麽不哭了?”

沈弘隻是淚水旺旺的看着李氏,李氏伸手抱他時,他心中有幾分抵觸,卻不敢往後縮,是怕李氏動手打他。

他稚聲稚氣的開口:“我娘,我娘……”

李氏将沈弘圈在她的懷中,笑的花枝亂顫,“你怎麽還沒記住,我是你母親,快叫母親!”

“母……母親……”沈弘聲音糯糯。

李氏聞言立即笑了,這還是沈弘第一次喊她母親,她不由撫着他的手掌也輕和起來:“嗯,母親在這,乖乖,隻要你乖,母親是不會打你的,乖……”

漣水站在角落邊,見李氏好容易對沈弘露出幾分暖色,心下漸漸舒了口氣,這麽小的孩子,她瞧着都不忍心。

真不知道四夫人是怎麽能下得去手,四夫人也爲人母,漣水想着不由打了個激靈。

************

涼風輕輕,兩日前,安甯郡主就安然無恙的回了英親王府,她與謝钰一同回府,英親王妃一早就吩咐下去,将她們二人迎回府。

一處望着,免不得失望:“阿容沒跟着回來?”

安甯郡主笑:“娘,沈伯母也想阿容,哪裏舍得現在就讓阿容過來,反正日後總是要住在一起的。”安甯郡主似笑非笑的瞧了謝钰一眼:“哥哥還沒急,您急什麽。”

謝钰神色微變,但仍是身姿挺拔的站在那,冷峻的面容上有幾分動容,瞥了眼安甯郡主。

英親王妃聞言輕打了安甯郡主的胳膊,随即也笑了。

謝钰才回府不久,韓紹興就找上門來,左右打量了謝钰一番,打趣道:“你怎麽舍得從江北回來了。”

謝钰斜靠在朱紅色的柱背上,一身玄色寶相花刻絲錦袍,颀長的雙腿交疊,更襯得他那一張脫俗的顔容冷峻,他偏着有棱有角的側臉,如漆如墨的眸子聚起光來,輕薄的嘴唇微張,韓紹興猜他嘴裏沒什麽好話,連忙打斷:“好了好了說正事,說正事!”

謝钰站正了姿态,示意韓紹興有話快說。

韓邵興道:“梁夫人領着梁玉瑩下江北了,聽探子來報,她們還在沈府住了幾日,我是不知道你的意思,那梁玉瑩與謝大哥早訂了親,你還讓派人盯着梁府幹嘛。”

謝钰雙瞳收緊,韓紹興既然未說,那沈容必定沒有出事,他輕抿着薄唇:“看來我得即日啓程回江北。”

“你将回來,伯母哪會讓你這麽快走。對了,匈奴來犯,謝鲲已經趕回了西北,戰火一觸即發,過幾日就該到處招兵了,你要不趁着這個時候,安插幾個小兵過去。”韓紹興說這話時賊兮兮的看着謝钰,反正他也不喜歡那個目中無人的謝鲲。

謝钰微挑着眉頭,聲音如同波濤,一拍一拍擊打着人心:“我知道了。”

而他心中已有了合适的人選。

水榭樓台上,安甯郡主早便瞧見謝钰與韓紹興二人在湖中亭說話,她站在那瞧了會兒,方大步子邁了過去,與謝钰如出一轍的眼眸掃向韓紹興,“韓紹興,你又偷閑了。”(未完待續。)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