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岚也見慣了如意這副模樣,她微微笑着,看向沈容。
沈容斜睨如意一眼,示意她可以說了。
如意傻笑一聲,便正經起來回禀着:“四老爺怒氣沖沖的找去福華院了,聽說是要逼着老夫人給芊芊一個名分呢。”
沈容對上沈岚的目光,正如她所說,這事情已經驚動了老夫人。
她點頭:“那位芊芊姑娘呢?”
“好像已經被四老爺抱到已經修善差不多的錦逸院了,四夫人這會兒也在福華院呢。”如意說的繪聲繪色,仿佛自己親眼瞧見了一般。
沈容想了想,這件事情,她們也沒什麽可去看的,最後的結局很明了,李氏與沈平元,老夫人知道該怎麽選。
沈岚瞧出她對此事沒興趣,便揚手打發了如意下去,緩緩的坐在軟榻上,問她:“阿容,你說喧兒怎麽辦?不說母親,我也很擔憂。”
沈喧是她弟弟,他們之間雖然話不多,但沈岚對沈喧這個弟弟,還是很上心的。
她這個弟弟愛鬧是愛鬧,但一點也不壞。
“眼下也沒什麽辦法,爹爹的态度很明确,哥哥在秦關待過,一些軍務上的事情,還可以應付的來,不會有事的,姐姐你不用太擔心。”她自然不會将季揚的事情與沈岚說,隻是随便找了一個理由,先敷衍了過去。
沈岚将信将疑的點頭,輕微的歎出一口氣來,便讓白芷去她房中将繡籃取了過來,确也沒打算去福華院湊這個熱鬧。
與沈容不慌不忙的在屋中做起了繡活。
以李氏的脾性,必定會在福華院大鬧一場,将沈府攪得雞犬不甯,而老夫人卻是極重面子的。
她最應該做的不是吵鬧,而是什麽都不說,更要勉強的在老夫人面前裝裝樣子,就是讓老夫人知道。她心裏委屈着,可沈平元新官剛任,她可以爲了沈平元,爲了沈府忍氣吞聲。
縱是芊芊當真擡了姨娘。那芊芊在老夫人這也讨不到半分好處。
不過一會兒冬梅進來新換了壺水,又點了香。
沈容問她:“如意呢?”
冬梅面色僵硬的沖她擠出了一個笑臉,慢吞吞的看着她。
“是不是又去福華院看熱鬧了。”沈容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冬梅聞言嘿嘿笑了一聲,連連誇贊:“姑娘英明,姑娘英明。”
如意素來是個愛湊熱鬧的。此番她若不去福華院,也就怪了。
沈容斜睨了她一眼,嘴角間浮現一絲笑意:“行了,下去罷。”
“姐姐,你我去看看娘親吧。”沈喧偷偷離開,趙氏心裏難受,她身子虛,沈容有些擔心她同顧夫人一樣念子成疾。
沈岚立即放下了手中的繡活,作勢站起了身子:“這自然好。”
她與沈岚才邁過門檻出了屋,就見方嬷嬷似一道風的跑了過來。急着攔下了她們姐妹二人,嘴裏念着:“姑娘留步,姑娘留步……”
沈容心驚:“是不是出事情了。”
方嬷嬷紅着半張臉面,淚眼婆娑的看着沈容與沈岚,渾身還直打哆嗦:“二姑娘,三姑娘,您二位快去看看夫人吧!”
沈容與沈岚連忙加快了步伐,隻聽方嬷嬷哭着道:“夫人她哭了一宿,眼睛都哭紅了,滿滿的血……奴婢勸不動。姑娘您快去勸勸夫人吧……”
這兩日因爲府上的事情頗多,老夫人便免了早上的請安,沈容心中漏了一拍,行走間。腿腳竟也軟了幾分,恐懼害怕幾是一瞬間襲上了心頭,涼意從腳底直達頭頂,冷了一脊背的汗。
連話也顧不上說,直接闖入了正房,隐約可聞低低的哭泣聲。是從内室傳出來的。
她與沈岚一同進了内室,就見趙氏單手撐着床榻,一手用絲娟掩着眼睛,抽泣的不成樣,看見沈容與沈岚站在随風擺動的珠簾的後面,吓得背過了身子,一直不停的抽着身體,連話都說不利索,“方…方…嬷嬷…你做…什麽…”
“夫人,奴婢求您了,您就别折磨自己了,三爺好生生着呢,您别多想,三爺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方嬷嬷直接跪在了地上。
趙氏哭的時間太長,想與方嬷嬷辯解幾句,卻連話都說不利索。
沈容一面吩咐春林:“還不快去請安大夫!”
春林瑟瑟開口:“回姑娘的話,奴婢請過了,可安大夫已經被四老爺喊去醫治那芊芊姑娘了……”
沈容烏漆色的杏目赫然淩厲,聲音冰冷異常:“放肆!她一個小小的三等丫鬟也敢與夫人争?!再去!”
春林面色慘白,吓得趕緊應聲退去了。
沈容疾步繞過腳踏,站在了趙氏眼前,趙氏下意識的擡眼看過來,對上趙氏的目光,沈容硬生生的退後了兩步,眼圈忽然紅了。
她害怕的蹲下身子,聲音輕輕的,仿佛連大聲說話都不敢了,趙氏的雙眼紅的充血,連眼白都瞧不見,上一世,趙氏就因王婵哭到一雙眼睛都毀了,最後病死。
難道就逃不過這宿命?
“娘,哥哥不會有事的,我保證,您瞧瞧您的眼睛,您不能再哭了……”她聲音低柔,輕輕的拽着趙氏被淚水染濕的袖口:“娘,您是不是以後不想再看見阿容了……不想看着姐姐出嫁了…也不想等着哥哥凱旋歸來了……娘親,您别折磨自己,您打我!打我!”她話音哽咽:“都怪我…我早知道哥哥有這個心思,卻沒當回事,還幫着哥哥瞞您,這都怪我,您打我,您就是别折磨自己啊!”
沈岚也湊近過來,被趙氏雙眼吓了一跳,苦聲道:“母親!您隻念着喧兒,就不要我與阿容了嗎?”
趙氏抽噎着,雙眼腫疼的厲害,她聲音啞澀:“…你…們起來,娘怎麽會怪你們…是娘太過…心急了…喧兒他打小沒吃苦,娘擔心…”
“哥哥不會有事的!您這樣哭,您的眼睛不想要了?您先喝點水,不準再哭了,不然您讓我與姐姐怎麽辦!”除去擔憂害怕,沈容心中其實是氣惱的,趙氏太過于軟弱了,沈喧隻是去西北從軍,還未生什麽事端,她不免有些擔心。(未完待續。)
ps: 感謝夏沁童鞋投的滿分評價票~大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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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評論裏有讀者說要讓咱們阿容對付四夫人,姐妹們不用心急,惡人自有惡人磨,四夫人有這個妾室就夠她折騰的了。
咱們女主要的是一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