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過去到現在，整整兩個世代的時間裏，一号的存在便一直都代表着世界職業電競圈所能夠達到的最頂峰高度。

當年無人可以企及。

如今同樣尚未有後來者趕上。

即便是眼下已經公認爲新世代電競圈第一人的韓世昊，即便這位公認的四皇之首已經在四皇的境界上幾乎走到了極緻，甚至已然追上乃至趕超了上世代的許多傳奇的身影，可距離一号所在的高度依舊還差至少半步。

而這半步，卻是一道真正的鴻溝。

甚至都不是之前拂曉晨星所處的半步四皇境界距離邁過門檻所需要花費的努力程度能夠比拟的。

不說韓世昊，或許就算是歐洲的Crow，韓國的李道宰以及此刻站在一号面前的Bullet，這三位也同樣爲了這半步花費了無數的時間和努力，始終尚未能有結果收獲。

所以此時此刻從Bullet口中說出的這番話語，即便是從他的口中說出，同樣也帶着幾分驚世駭俗的味道。

一号聽得微微眯眼，下意識摸了摸鼻子：

“信心很足啊……”

Bullet神情歸于平淡，而語氣中卻帶着幾分不加掩飾的傲然與自負：

“或許過去的确就算我也不敢輕言能在這最後半步上做出什麽突破。”

“但現在——”

“如果是有了這個女孩兒，那麽我的把握至少超過五成。”

“五成啊……”一号颔首：“很高了，了不起。”

這是發自由衷的贊歎，因爲他知道面前的老朋友從來都不是個喜歡說大話的性格，如果這話能說出口，便意味着對方的确有了足夠的把握與信心。

“現在的Tang-Tang，能夠堅持7分鍾。”

“或許即便隻是讓她自己繼續去适應熟悉這個遊戲，她都能再創造更高的成績記錄。”

說着，Bullet看了眼一号：

“當年的那個Maple，還有那個叫做‘MoYan’的小子，評測的成績是多少？七分半，八分鍾？”

“隻要這丫頭能得到足夠的專業訓練，甚至八分鍾之後的那個難度關卡，她都有機會去挑戰着沖上一沖。”

一号點頭：

“合理。”

這一點其實無可争議。

不隻是Bullet，其實先前在場觀戰的三位傳奇都能夠很輕易便得出判斷結論，如今的女孩兒真的是一塊不曾經過人爲雕琢的完美璞玉，而光是眼下都已經能夠有這樣驚人逆天的反應操作手速，那麽隻要稍稍經過培養……女孩兒在這方面的能力至少還能穩穩提升20％以上。

而倘若是經由Bullet之手，那麽這能力提升的程度還要再加幾分。

“30％。”

Bullet無比傲然地給出自己的答複，頓了頓，目光望向店外女孩兒的背影時帶上了不加掩飾的滿意和期待：

“或許，甚至能到35％。”

一号緩緩點頭：“那就是圈子裏從來沒有人能夠達到過的程度了。”

即便是他，此刻都很難去想象，當如同璞玉般的女孩兒經過了Bullet這種神匠般的精心雕琢，将自身最大的強處進一步提升到極緻，然後再将有效手速的EAPM從極緻的常規手速APM中不斷捶打提煉、做到最圓融無暇的完美比重之後……該是怎樣的一副畫面。

Bullet擡眼看向一号，露出幾分嘲弄：

“怎麽。”

“有危機感了？”

高高在上、無形間統治了一整個世界職業電競圈幾乎兩個世代的時間，有朝一日卻終于發現自己的地位似乎将要受到後來者的沖擊和挑戰，這的确應該會是一種相當微妙的感覺。

“危機感？”

一号聽得笑起來，聳了聳肩：

“這和我可沒什麽關系，我早就已經退役了啊，哪裏還有力氣陪着這些小家夥去鬧騰，當個見證者就夠了，新世代嘛……總歸是要交給屬于新世代的這批人自己去努力的。”

“就算真要競争比較，也不需要我出馬啊——”

Bullet聽出了一号話語中的意思，挑眉冷笑：

“你是說你那個繼承者Maple？”

“當初隻不過一屆總決賽的失利就能讓心态爆炸解散戰隊的小鬼，能撐得起什麽大梁，甚至都還不如韓國那個姓韓的小家夥，就這種意志力，哪裏能和我看中的這個丫頭相比？”

一号聽得不以爲意，也并不反駁地大方承認下來：“話是這麽說沒有錯，不過人總是會改變的，更何況——你所看重的這丫頭，一顆心可完全都系在我那個徒弟的身上啊~”

捕捉到了一号話語中的揶揄意味，Bullet蓦然醒悟意識到了什麽，神情終于驟然一變：

“你什麽意思？”

一号滿臉的幸災樂禍：“就是你或許要爲他人做嫁衣的意思啊——怎麽着，當個師傅你還想把徒弟的感情問題一塊兒管了不成？”

……

“前輩，車來了，小舞姐讓我催你們快點兒——”

門口的風鈴發出一陣悅耳的清響，推門進來的唐冰瑤找到了櫃台前的一号和Bullet，一邊彙報着一邊有些疑惑地打量着面前似乎氛圍稍顯得有些不對勁的兩位前輩：

“是……出什麽事了嗎？”

一号回之以春風般和煦的笑容：“沒事沒事，我和你師傅随便聊聊天呢，車到了是吧，行我們出去。”

旁邊的Bullet面對自己新收下的女徒弟同樣也是神情和緩地點了點頭。

又是好奇看了看面前的前輩和新師傅，唐冰瑤乖巧點點頭，轉身又出去了。

而看着自家新徒弟的背影，Bullet眼中帶着滿意和欣慰，但随即耳邊便再次傳來了身旁老朋友那仿佛搖頭晃腦的啧啧聲：

“哎——”

“多好的丫頭啊……和我們那小子可真是挺搭的——”

Bullet的臉色頓時再次發黑，咬牙切齒：

“你真以爲我不會發火？”

一号聳肩：“反正都已經上了賊船，還擔心你下去不成？”

語氣輕松揶揄。

的确，看上去雖然是他将唐冰瑤送到了自己這位老朋友的手裏，可實際上反過來，更是靠着女孩兒他順利将自己這位老朋友給拖上了他的賊船——

這筆買賣，怎麽都是大賺了。

Bullet沉默片刻，冷笑起來：“可别把有些事想得太好了，這丫頭以後是我的繼承者不假，我自然也會盡心盡力去教她一切，但别以爲靠着這樣的關系，你就能把我也和你們綁到一塊兒了。”

“說起來，倒是不妨多告訴你一個消息。”

“就這兩天……找過我的可不止你和005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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