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啊，不然趙成必死無疑。”張初九偷看了一眼密信，開口說道。

“讓你查的是，怎麽樣了。”趙朔問道。這幾天方雲裳每天都會問上幾十遍方七佛的事情，趙朔實在是扛不住了。

“方七佛他們在路上被襲擊了，臣懷疑是趙構看的……”

聽到這裏，趙朔心頭一緊，打斷了張初九。“你是說，方七佛已經……”

趙朔沒有再說下去，因爲這樣的結果，他實在不願意相信，并且，也沒法給方雲裳交代。

“不是，不是……”見趙朔誤會了，張初九連連擺手。“方七佛的船隊被襲擊之後，他就不知所蹤了，但南部有人傳回消息，說在淮河以南見過他。”

“淮河以南？”趙朔沉思起來。方七佛從海上歸國，被襲擊之後，下落不明，現在出現在淮海以南，也就是說，他從海上逃到了路上。隻不過，逃到了大宋的控制區域。趙構現在擔心百姓北上，所以，對邊境控制的相當嚴。

不過，有一個地方是特殊的，那就是秦嶺一代，因爲趙朔的商隊，還有蜀地以及大理的商隊，都所從這裏北上進入長安，然後在賣到其他地方。

而通商的事情，方七佛是知道的。

想到了這些之後，趙朔對張初九道。“讓摩爾達在秦嶺以前找一下，找到之後，立刻護送回長安。”

張初九不知道趙朔爲什麽會認爲方七佛在秦嶺以前一帶，但這個時候，他也不好在詳細詢問。

他行禮點頭，算是答應了趙朔。但張初九做完這些之後，并沒有馬上離開。因爲，他清楚，趙朔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讓他去辦呢。

果然，趙朔踱了幾步之後，便再次開口了。“初九，阮小七那邊怎麽樣了。”

方七佛的事情說完之後，救援趙成的事就提上來了，并且，這還是大事。

“阮小七那邊已經出發了，相信，再過幾天就會到達登州。”張初九回道。

“大宋跟蒙古通商的事情，你知道嗎？”趙朔道。

“大宋跟蒙古一直在通商，隻不過，買賣的是什麽，這就說不清楚了。畢竟，在南部，我們人要徹底滲透進去，實在太難了。那個趙構鬼的不行。”

說到這些，張初九顯得既憤怒，又無奈。他派出過好幾個人想要專門負責監督趙構，但這些人沒幾天，就都失去聯系了。

在皇宮中的内線傳回消息，這些人都被趙構殺了。

張初九親自派出的人，哪一個不是僞裝高手啊，但監視趙構，竟然沒有一個是成功的。可見趙構鬼到什麽地步了。

相比于趙構，秦桧那麽聰明的人，張初九簡簡單單的就安排進去了一個人監視。至于大宋的其他官員，監視起來更是簡單。

“我那個叔叔是被吓壞了。”看到張初九臉色難看，趙朔知道張初九在想啥，于是寬慰了一句。“所以，對什麽都疑神疑鬼的，隻要看着又一點不對，不管是誰，他都會殺。”

“王爺，雖然趙構我們監視不了，但泉州、廣州、揚州我們到是派出了一些人看着。”

張初九說出來一個趙朔十分感興趣的問題，趙朔趕忙問道。“這幾個大港口，有沒有蒙古人去過。”

“有倒是有，但都是購買瓷器、糧食什麽的，并沒有購買船隻啊。”張初九沉思了一會，道。

“隻買瓷器和糧食，買的多嗎？”趙朔道。

“這個到是挺多的，每一次都是一大船！”張初九道。“蒙古那地，咱們也知道，荒涼無比，缺少糧食很正常。至于瓷器，我大中華的瓷器，哪裏的人民不喜愛啊。”

張初九說的興起，但趙朔卻陷入了沉默。

他的腦海中想到了一件事，據說在漢朝的時候，戰馬是禁止買賣的，匈奴的一些商人爲了賣馬謀取暴利，就讓戰馬運載上貨物，謊稱是賣貨物的。而出了關之後，哪管戰馬還是貨物，他們是會統統賣掉，然後拿着錢返回匈奴。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趙朔咬咬切齒的說道。“叔叔啊叔叔，你可真行啊。竟然給我玩這招。”

張初九一臉蒙圈的看着趙朔，跟本不知道趙朔在說什麽。

趙朔無奈，想了想，還是給解釋了起來。“初九，我認爲你派的人看到的是個假象，大宋就在你的人眼皮底下，把船隻賣給了蒙古。”

“王爺，這不可能吧？”張初九一臉的不相信。

“大宋和蒙古談論賣糧食和瓷器，其實是在談論賣錢，糧食和瓷器都是懵你們的，是假象。很可能蒙古是瓷器、糧食船隻一起買的。”趙朔道。

“可是，那些大船都是大宋軍隊護衛的啊，并且，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蒙古的大船回到港口，這些船難道不是開往蒙古運送物資的船隻嗎？”張初九還是不相信，跟趙朔争辯了起來。

如果趙朔說的是真的，那麽張初九就是失職。想想，自己的屬下沒日沒夜的盯着這幾個港口，結果，對方就在他們眼皮底下把東西賣出去了，張初九實在不願意相信。

“初九，大宋海上難道沒有船隻嗎？”趙朔看着張初九。“這些船隻每隔一段時間，回到港口停泊一次，然後在悄悄地出去，你們能知道？你們知道大宋有多少艘船隻嗎？他們少幾艘你們能觀察的出來？你們的目光都盯在了大宋與蒙古的交易上了，船隻又出去的，又有回來的，所以你們就認爲，回來的船隻就是出去的那些。”

趙朔走向張初九，歎息道。“咱麽被忽悠了。”

趙朔沒有用‘你們’，而是用的‘咱們’。

“這個該死的趙構，真是太陰險了。”張初九無可奈何，趙朔說的的确在理，他無力反駁，隻能認可。并且，現在通過趙成的戰鬥，也變相的證明了趙朔說的有很大的可能是正确的。

“初九，趙成這裏我們不能輸，去傳令，阮小七到達之後，不僅是登州的船隻要跟着出海，萊州的船隻也一起出去。”趙朔道。

“這！”張初九有些遲疑。

“先去傳令，傳令之後再回來，我還有事要交代給你。”趙朔打發走了張初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