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有東、西、南、北、中五峰。主峰有南峰“落雁”、東峰“朝陽”、西峰“蓮花”,三峰鼎峙,“勢飛白雲外,影倒黃河裏”人稱天外三峰。還有雲台、玉女二峰相輔于側,36小峰羅列于前,虎踞龍盤,氣象森森,因山上氣候多變,形成“雲華山”“雨華山”“霧華山”“雪華山”給人以仙境美感。
将近兩個時辰的長途跋涉,陸大有等一行華山弟子帶着君箫染、沈落雁、徐世績三人來到了華山三主峰之一的東峰朝陽在朝陽殿中面見華山劍派第八代掌門嶽不群。
君箫染慢慢将後背上的沈落雁放下,視線望着坐在朝陽殿正上方衆弟子環伺的那位中年人。任何人見到嶽不群都不得不言上一句果真正氣好男兒,以君箫染那苛刻刁鑽的眼光來看,這位華山派掌門的面相卻可以打的上極高的分數。
嶽不群的打扮甚是随意,但卻并不顯得邋遢,朝堂殿内衆多弟子望着嶽不群之時,眼中都無不流露出尊敬神色。輕袍緩帶,右手搖着折扇,神色自然,看上去潇灑不凡。望着已經将沈落雁放下身的君箫染,嶽不群從那掌門寶座之上站起身,走到君箫染面前輕笑道:“平凡少俠,一别多日你可更甚往昔,門人弟子若有招待不周之處還請見諒。”語調甚是溫和親切,如同老朋友久别重逢一樣。已經失去過往記憶的君箫染倘若不是早已經得知沈落雁提醒他和嶽不群并不算相熟,恐怕也将這位待人溫和,神色真誠的華山劍派掌門當做朋友來對待了。
君箫染搖了搖頭,視線在朝陽殿中掃了一圈,視線在與立身在嶽不群、甯中則兩人中間的嶽靈珊身上時微微頓了一下,随即飛快轉過,望着嶽不群開口笑道:“嶽先生管理門人弟子有方,他們待我如同上賓那裏會怠慢于我呢?”
嶽不群撚着胡須含笑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沒有就好,既然平凡少俠來到了我們華山派便是我們華山派的客人。若有什麽難處或請求,我們華山派願意鼎力相助。“
君箫染立刻對着嶽不群躬身,一臉真誠的望着嶽不群開口說道:“實不相瞞,此時前來華山主要是希望可以得到嶽先生賜教。助在下在八月十五日與喬峰、慕容複等人于乾坤一醉的決鬥更增添幾分勝算,不知嶽先生可願意成全在下呢?”
沒有左右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對此,徐世績、沈落雁兩人無論是面上還是心理都沒有流露出什麽驚訝的情緒,在他們看來君箫染的行事向來出人意表。雖說不走尋常道路,但往往可以達到目的,因此對于君箫染如此言語,兩人亦不驚異,隻是配合向着嶽不群懇請而已。
君箫染的話語一落下,嶽不群可以營造出來的和煦氣氛蒙上了一層陰霾,忽然寂靜冷清起來。在座衆人誰也沒有想到這位曾經上來過華山派的青年劍客竟然會直接跳過寒暄,直接道出自己的目的。
嶽不群望了身側的夫人甯中則一眼,兩人視線正好對視。作爲華山派威信不遜色于嶽不群的甯中則對着夫君嶽不群也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嶽不群點頭回過身。剛剛準備言語回答君箫染之時,一道熟悉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嶽不群頓時唯有無奈苦笑了起來。
“華山派弟子嶽靈珊請平凡少俠指教幾招。”話語響起之時,嶽靈珊已經從甯中則身側向前走了一步,走到君箫染面前,拱手說道。
“靈珊,平凡少俠是我們的客人,你如何這等沒大沒小,何況以你的武藝又如何及得上平凡少俠,還不速速退下!”嶽不群狠狠瞪了一眼強出頭的嶽靈珊一眼。斥責說話,随即一臉歉意望着君箫染準備賠禮道歉。卻見君箫染含笑搖頭道:“無事,在下與嶽姑娘的确有過約定,在華山期間當與之決戰。隻是不想嶽姑娘竟在如此早提出來了,既然如此那也無妨。”随即君箫染視線望向緊緊握着鐵劍一臉倔強望着自己的嶽靈珊,說道:“還請嶽姑娘定下時間地點,在下自會赴約。”
“擇日不如撞日,就在今日晚膳之後的朝陽峰的百尺崖上你我兩人在諸位師弟師兄見證之下分出高下,如何?”即使遭到父親的責備。嶽靈珊還是堅持說道。
君箫染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說道:“百尺崖風景美不勝收,既然如此就在百尺崖。”一場決鬥在衆人觸不及防之下,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定了下來。
一向以禮待人的嶽不群早在弟子李清河的禀報君箫染等人上華山之後就已經命令弟子準備下午膳。雖說君箫染與女兒匆匆定下決鬥約定非常不符合他的心意,但他卻還恪守禮節,非常禮貌的請君箫染、徐世績、沈落雁三人共進午膳。
君箫染、徐世績、沈落雁三人并未拒絕嶽不群的好意,何況他們還有事情需要與嶽不群繼續磋商,随即在嶽不群、甯中則以及其弟子勞德諾的陪同之下共進下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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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過崖上正在喜笑顔開吃午餐的令狐沖笑容頓時僵硬住了,一雙眼睛圓瞪望着送盒飯上思過崖的吳國志,沉默了半晌,令狐沖一字一句說道:“你說君箫染已經上華山了?”
從來沒有見過大師兄如此駭人神色的吳國志連忙點頭回應,而且還非常強調說道:“君箫染是以平凡的身份上華山,但世人都已經知曉其實平凡就是君箫染,君箫染便是平凡。”
江湖消息靈通,昔年君箫染以平凡之名縱橫江湖挑戰天下高手之事亦并未蒙面,而後君箫染以君箫染這個名字出現在洛陽之時亦沒有易容或改變什麽裝束,因此随着君箫染這個名字逐漸出名,因此平凡與君箫染這兩個名字之間的秘密自然而然就不是什麽秘密了。
當然江湖人之所以知曉君箫染就是平凡,平凡就是君箫染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在于邀月!邀月親眼見到君箫染身體虛無,在一聲驚天爆炸之聲,消失不見了蹤迹。因此以爲君箫染已經死了,故而将君箫染便是平凡,平凡便是君箫染的消息傳遍江湖,并在這句傳話之後言道:邀月将代替平凡于乾坤一醉挑戰喬峰、慕容複、燕南天。
不過邀月卻萬萬沒有想到,眼中應當已經死去的人卻并未死,而且一踏足江湖,就上華山做客。
令狐沖放下飯菜,問道:“吳國志,你可知道君箫染此次上華山所爲何事?”
吳國志道:“應當是探讨劍術而來。”
“探讨劍術?”令狐沖眼珠一亮,一個主意出現在令狐沖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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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不群命令弟子将早已準備好的美食全部都端上圓桌,而後并與甯中則、勞德諾三人親自對君箫染三人敬酒。六人都一飲而盡。酒桌之上嶽不群還是以平凡少俠平凡少俠稱呼君箫染,君箫染輕笑搖頭道:“平凡是君某昔日在江湖之上用的化名,若嶽先生不介意稱呼在下一聲君箫染即可。”嶽不群連連搖頭,最終在沈落雁的熟稔人情事故之下,稱呼君箫染爲君公子,不算太過生分客套。
一番推杯交盞,向來不太習慣飲酒的嶽不群連飲了三杯酒,便讓弟子端上茶來,對着君箫染歉意一笑說有失禮之處還請君公子見諒!君箫染微笑回應道君某踏足江湖以來從未見過如嶽先生這樣招待周到主人,嶽先生果真不愧人人敬仰的君子劍。
不過午膳卻并未因嶽不群不喝酒就此冷清了下來。即使君箫染也不得不承認嶽不群見識廣博,對于琴棋書畫等學科都涉及廣博,對于有些方面甚至顯得非常精通,而且嶽不群爲人風趣,因此沒有令君箫染、徐世績、沈落雁三人流露出半點不耐煩的神色。一側還有女中豪傑的甯中則以及招待周代的勞德諾,因此午膳吃得都非常高興。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甯中則端起一杯酒敬君箫染,打破了和和氣氣的談話氛圍,開口道:“我們華山派真心誠意将君公子您當做朋友,不知君公子可願将我們華山派當做朋友?”
君箫染立刻站起身來,非常鄭重說道:“在下的性格兩位應當清楚一二,倘若在下不将兩位當做朋友,也不會與嶽先生、甯女俠在此談笑風生了。”
甯中則也不說多話,直接将杯中酒水飲下,拱手說道:“既然如此那就請君公子據實相告,爲何君公子選擇在此時來到華山?”
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什麽真正的笨蛋。一個人若可以謀求高位并可以坐立得穩,那就自然有其獨到之處。如嶽不群,甯中則。君箫染從來不認爲嶽不群、甯中則兩人是碌碌無爲,一時運氣好就坐上高位的夫妻。
這不,随着與兩人的交談,君箫染就發現嶽不群雖然武藝并不算高超絕倫,但就表現出來的品性,爲人處事之上來言,的确讓人尋不出任何可以挑剔之處,的确可以配得上武林十三大門派之一的華山派掌門這一席位。
而甯中則呢?原本君箫染還沒有怎麽看出甯中則的高明?但随着甯中則這簡短的兩句言語,君箫染就明白了一個道理:“倘若沒有甯中則,嶽不群自然可以坐得穩華山派掌門席位,但絕對不會如現在這般在門人弟子心中地位尊崇。”(未完待續。)(俠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