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異變(中)
“簡單來說我們現在的世界并非以前的世界,我們以前的世界并非我們呆立的世界,我這麽說,中原一點紅你可明白?哎,我就知道你不明白。”楚留香望着中原一點紅眼神中的冷漠與呆滞,無奈搖了搖頭,望向亭亭玉立的上官香妃,開口道:“還是你向他解釋吧,這種事情我想他就算再如何解釋,也難以說清楚。”
上官香妃嬌聲一笑,道:“你楚留香是天底下第一聰明人,倘若你都解釋不清楚,那恐怕沒有任何人可以解釋清楚了,但幸好我不用解釋,我隻需要中原一點紅看即可,你們随我來。”
上官香妃一揮手,随即率先邁步向着房屋之外走去,一行四人來到另外一間房屋中,這間房屋正好在上官海棠、沈落雁、上官小仙、邀月、石青璇五女的關押之地的側房。
“我這裏有一卷記憶膠卷,基本上事情全部記載在其中,你們一看便知。”随着上官香妃纖纖細手一揚,立刻半空中就出現了畫面。
中原一點紅出現了三次,前面兩次都是記述中原一點紅的手臂如何被斬斷的情景,第三次則是顯示中原一點紅在青衣樓時候的情節。
第一次中原一點紅的右臂斷于胡鐵花,誤傷!
第二次,中原一點紅的手臂斷于自己!
第三次中原一點紅與上官香妃決鬥。
三個世界的畫面用了不過區區一刻時間演變完成,随即上官香妃一揮手将記憶膠卷收入手中,對着眼中難以掩飾訝異神色的中原一點紅開口道:“你是否已經看清楚,是否還需我來解釋?”
中原一點紅沉默很久沒有說話:“不用你再解釋了,隻不過我卻有另一個疑問,倘若正如你言語那般,三個世界中的人都是我,而導緻這一切的人可就是你急迫想尋到的君箫染?”
上官香妃道:“你過真聰明,隻不過導緻這一切的人是不是君箫染我卻不清楚,我唯一清楚得事情就是這三個世界的出現與消亡和君箫染有着密不可分的關系。唯有找到他才可以尋到答案,爲何這個世界會變成如此模樣。”
“如果你的推斷是錯誤,君箫染倘若并不會因爲那五個女人現身又将如何呢?”中原一點紅又問道。
上官香妃沒有急于回答,反而視線又掃向楚留香、薛笑人。道:“看來你們什麽事情都沒有告訴他!”
這次說話的人不是楚留香,而是薛笑人。薛笑人,人如其名,說話帶上了一張笑臉,開口道:“并不是我們不想告訴中原一點紅。而是有些事情根本不知道從何說起,因爲唯有将他帶到你面前,讓你親自告訴他答案。”
上官香妃無奈搖了搖頭,輕歎道:“真不知道我爲什麽尋找你們三人合作!”但卻并未歎息太長時間,随即正色說道:“在人界與劍界并未合二爲一之前,據我得知上官海棠、上官小仙、沈落雁、邀月、石青璇、石觀音等人和君箫染關系匪淺,不過由于時間匆促,因此僅僅尋到這五女而已。我尋這五女有兩個目的:一證明君箫染已經死了,二證明君箫染還活着,因此引君箫染現身。
“君箫染沒有出現那就證明君箫染已經死了。倘若君箫染出現了,那我們就可以從君箫染口中得知到信息。”
“除此之外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君箫染沒有死,但也沒有出現,這個世界的君箫染完全已經忘記了往日的記憶,忘記了昔日的情感,蛻變成爲了一個全新的君箫染,這是我最不願意面對的答案。”
“爲何?”
“因爲倘若真是如此,一我們将永遠無法知曉事情的真相,随即在時間的流逝之下。原本形成的天地法則,也就是我們口中的天道漸漸被人世間的私欲席卷,最終染上七情六欲,到時候這個世界就将再一次步入滅世之局面。身爲人或許希望天道有情。但倘若天道對人世間有情緒,那是最可怕的一世情,因爲這樣的天道遲早會因爲自身的私欲最終将這個天下當做自己馴養的蝼蟻而已。”
中原一點紅感覺自己的腦海似乎爆炸了一般,深深吸了口氣,開口問道:“天道漸漸已經滋生了情緒,可爲何會如此?”
“原因在于人間界與劍界的融合。不過在我們的計劃之中人間界與劍界的融合隻會誕生新的天地法則,也就是天道,根本不會讓天道産生意識,但這其中卻發生了意外變故,以至于天道生出意識,而且還是非常可怕的自保意識,他不願意奉獻,隻希望可以從世界之中汲取養分讓自己茁壯成長。”
“你爲何認爲此事與君箫染有關系?”
“原因在與新天道誕生之處一直都與君箫染在一起,換而言之這個新天道都是因爲君箫染百世修煉,融合一個又一個世界最終得來的成果,因此我們隻有從君箫染方面入手才可能得到答案。”上官香妃一口氣解釋完了,開口問中原一點紅道:“你還有什麽疑惑嗎?”
中原一點紅沒有客氣,繼續問道:“自然還有!既然新天道知道君箫染可能是他的破綻,卻爲何不在誕生之時殺掉君箫染呢?對于他來說應當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上官香妃道:“你錯了,對于現在的天道或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對于誕生之處的天道來說卻無能爲力!用一句話可以簡單言明君箫染與天道之間的關系,唯有君箫染自毀滅之中誕生,新天道才可以徹底誕生,這樣解釋你可否明白?”
“君箫染與天道關系竟然如斯密切?”
“倘若非如此,那君箫染在這個天地間地位又怎會那麽特殊?”說着上官香妃掃了一眼楚留香道:“這一點你可以問楚留香,他知道君箫染的特殊之處。”
楚留香沖着中原一點紅點了點頭,中原一點紅有些不信,但此時卻不得不信。他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卻不能不相信楚留香。在中原一點紅眼中世間任何人都不可信了,包括他自己都不可信了,但卻也相信楚留香。
沒有理由,不需要任何理由。
“因此倘若君箫染未死,那就是擊破新天道的鑰匙?”
“不錯。”
“你可以斷定君箫染并未死去?”
“一些原本已經死去了的人都還活着,何況他有着天道的護佑?”
“既然如此,那你爲何不等他自己恢複記憶而急迫逼迫他現身。”
“我也想給他機會,可我們卻已經沒有時間等待了,倘若他不出現,新天道完善自身,那就算他出現也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上官香妃輕聲歎道,她讨厭無力感,但卻不得不看清楚現今他的确已經步入了非常無力的局面。
“接下來的事情由我來說吧!”楚留香歎了口氣道:“原本我們也并未想到這個方法嗎,但我們發現沈落雁等人記憶中都有着君箫染這個名字,因此我們思忖君箫染的記憶之中是否也有沈落雁、邀月等人的名字,倘若真有那我們便利用五女爲誘餌,喚醒君箫染的記憶,引君箫染主動前來。”
“倘若不成功呢?”
“那也就隻有眼睜睜看着這個世界毀滅了,再沒有其他的方式方法了。”
言語于此,事情到達的嚴重性已經可見一斑,不用再多加言語闡述了。楚留香望着中原一點紅道:“中原一點紅,現在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需要我做什麽?”
“去見上官金虹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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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不想去做,但卻不得不做。有些事情必須去做,沒有想與不想之區别。此時中原一點紅面對得就是後者。
事情已經到達了他不能拒絕的地步,因此他唯有去做。
“青衣樓至今已後當不存于世了。”中原一點紅望着薛笑人道。
薛笑人哈哈一笑道:“青衣樓本就行殺人之業,今日殺人明日被人殺,這本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他們可以爲這件事情而死,也算死得其所。”
對此,中原一點紅也便不再多言,立刻前往上官金虹等人居住的客棧。
中原一點紅離開之後,楚留香望着上官香妃道:“我想知道你爲何選擇在這裏告訴我們。”
上官香妃道:“你早已經知道,又何必再來問我呢??我本意不止是告訴中原一點紅真相,也是在告訴我們身邊房間中上官小仙等人真實情況,難道你認爲他們沒有權利知曉事情的真相。”
“自然并非如此,隻是我感覺你将真相說得太早了。”
“不是太早了,而是太遲了,我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已經太遲了,遲得木已成舟,我根本已經沒有任何辦法可以阻止了,否則我們根本就不會來到這個世界,現在我所做的事情不過是盡量挽救我自己而已。”
說道這裏,上官香妃一笑:“我甯願奮力一搏,力盡而亡,也不願意如同傀儡一般存在于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