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克薩斯覆蓋上了一層濃郁的黑暗氣息,晦澀基調的帷幕,這個帷幕或許可以稱爲諾克薩斯掌權者伯納姆将軍的長袍。諾克薩斯曆史上有這樣一段與正規帝王傳記截然不同的記載,言語鄭重中帶着一份不假思索便可以感覺到的輕佻,可非常奇怪,但卻沒有那位曆史學家否認這位爲伯納姆将軍記錄傳記的人,或許甚至可以說他們已經默認了這位言語幽默的家夥的言論。
《伯納姆傳記》簡簡單單的五個字一本書,通過諾克薩斯帝國官方印刷出版後竟意外成爲了瓦洛蘭大陸上近三十年來最暢銷的書籍,他甚至比起艾歐尼亞前任首相出版的傳記《鮮花與鮮血》這本備受貴族貴婦親睐的書籍更加暢銷。
然而這本傳記中卻沒有《鮮花與鮮血》中絕對幽默搞笑的言辭與故事,除了作者偶爾表示出幾句噓唏的語句外,書籍内容全部都是關于伯納姆将軍的生平事迹,沒有任何浮誇與造價,這也是後世史學家們認爲爲什麽這本在當時與諾克薩斯帝國截然不同的曆史傳記竟然會得到那群刻闆接近古闆腐朽的曆史學家們的認同的原因之一。
絕對沒有幾人可以想象得到這位寫《伯納姆傳記》,被後世當做著名曆史學家的奧古斯都在接受這個艱巨任務時候竟然是帶着難以言喻的高興愉悅心情,這完全不同于其他爲帝皇寫個人傳記的曆史學家的苦惱情緒。
原本奧古斯都想邀請绮麗絲一起去見伯納姆将軍但卻被绮麗絲優雅拒絕,并鄭重其事說道:“此刻伯納姆将軍想見的隻有一個人:奧古斯都!”因此奧古斯都也就隻有獨自一人登上聖彼得城堡,這座曾居住着諾克薩斯曆代皇室帝皇的古老城堡。
在諾克薩斯居民眼中征服瓦洛蘭大陸是已經刻在骨子裏的理想,而聖彼得城堡或許是他們不可能忘記的信仰,奧古斯都思考這也是伯納姆将軍從泊爾珊莊園搬到聖彼得城堡的原因之一吧!
五十歲左右的模樣,坐在長椅望着窗前,伯納姆将軍可真是一點也沒有變啊!奧古斯都心中歎了口氣,他可真不明白如此年輕一點也沒有迹象向走進了生命黃昏的伯納姆将軍爲何主動禅讓皇位,離開諾克薩斯帝國政壇呢?難道是因爲伯納姆真已經油盡燈枯了,還是因爲伯納姆将軍已經厭倦了權力呢?除此之外奧古斯都實在想不出任何理由可以阻止伯納姆将軍坐在諾克薩斯帝國皇座上。
“費雷爾卓德是諾克薩斯的練兵場所。但凡可以活着從費雷爾卓德回到諾克薩斯的軍人都将委以重任,你的前輩杜·克卡奧将軍也是如此!因此奧古斯都你非常幸運,恭喜你回到諾克薩斯!”轉身回頭,伯納姆平靜望着思緒神遊的奧古斯都。聲音低沉沉渾而富有威嚴的開口說道。
奧古斯都從自己的思緒中驚醒過來,苦笑望着給他貼上一大堆沉重标簽的伯納姆将軍,說道:“如伯納姆将軍說得那般,但現在卻也不能改變我隻不過是一位普通的諾克薩斯士兵的事實,即使我手中已經擁有一支騎士團!”
伯納姆微微一笑。在政壇上過了大半個世紀的伯納姆哪裏不知道奧古斯都的意思,但卻沒有立刻回應奧古斯都,而是順着奧古斯都話,玩味問道:“一支裝備精良,大都在中位騎士以上實力的騎士團,這在諾克薩斯帝國也沒有多少貴族擁有,因此奧古斯都你還有什麽不滿足呢?”
“伯納姆将軍,并非我不滿足當前的家底,而是因爲我需要一個符合我家底的身份,因此這次我回到諾克薩斯來到聖彼得城堡見伯納姆将軍您有兩個意思。一來感覺伯納姆将軍的教誨,而來便是希望伯納姆将軍可以履行當初的承諾——我要費雷爾卓德!”奧古斯都微微一笑,凝視着伯納姆那雙冷靜深邃的雙眸,平靜說道。
“你想要費雷爾卓德,但費雷爾卓德并不是諾克薩斯的,因此我如何給你?”
“我隻是需要伯納姆将軍給我一個憑證而已,費雷爾卓德屬于諾克薩斯帝國的領土,而費雷爾卓德主人則是我奧古斯都!”話語說道這裏,奧古斯都也并沒有什麽隐藏的,立刻将自己的想法全部到出口。攤開在伯納姆将軍面前說道。
“男爵、子爵、伯爵、侯爵、還是公爵,奧古斯都你應當清楚一件事情在諾克薩斯,在瓦洛蘭大陸唯有貴族才有資格獲得一片領地,即使這片領地現今并非分封在諾克薩斯也是一樣!”伯納姆話語清晰但卻并不算明快的沖着奧古斯都開口說道。一雙眼睛閃爍出一閃而過的刺眼光芒凝視着眼前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說道:“奧古斯都,你現在有什麽理由可以讓你得到貴族的頭銜?難道僅僅就憑借你在聖戰中獲得的三枚鐵橡樹勳章嗎?這或許并不夠,他最多也僅僅有理由讓你成爲一名諾克薩斯最普通不過的子爵而已!”
男爵,子爵?在諾克薩斯可沒有幾個人有封地!
奧古斯都輕聲一笑,望着面前一直仰視的偉岸身影。微笑道:“我相信伯納姆将軍會幫我尋找出一個适當的理由!”
伯納姆非常贊許的掃了一眼面前這位後輩,真不想是一位在軍隊中摸爬滾打出現的軍人,而向是一位從小受到老貴族教育立志成爲政客的年輕成功的貴族,他并不反感奧古斯都有這樣的小聰明,實際上對于這種小聰明伯納姆一直報着贊許的态度,在伯納姆眼中奧古斯都非常善于使用他那份小聰明,至少在他面前,這個狡猾的家夥會做一個老實本分的笨蛋。
“我即将離開諾克薩斯的政治舞台,自然掌控諾克薩斯的權杖自然也會讓出來,令我非常好奇,這柄權杖倒地會落在什麽人手中,是我一手培養起來的斯維因?還是绮麗絲·斯圖亞特公主殿下抑或是諾克薩斯根深蒂固野心勃勃的五大家族?”
“這或許是我的機會?但伯納姆将軍,我應當如何去做呢?”奧古斯都直接問道。在伯納姆面前,奧古斯都收斂了各種平時層出不窮的手段,現在隻是一個笨蛋而已。
可惜,無論聰明人還是笨蛋在伯納姆面前都是人,人這種生物非常難以取得同類生物的信任。再次,奧古斯都的詢問并未得到真正答案,伯納姆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而後輕聲笑了聲,道:“奧古斯都,如果讓你爲我寫一本傳記,你會如何開頭呢?”
奧古斯都愣住了,他真糊塗了,現在他真不清楚這位諾克薩斯帝國的領袖究竟想幹什麽?難道真是如《拉法爾聖典》中言論那邊:死亡者離上帝最近,難道因爲死亡,嚣張跋扈,不可一世的伯納姆将軍因此得到上帝的啓示,繼而做出了眼前這一切不合理的舉措?
奧古斯都不相信!
或許别人會有如此,但奧古斯都相信伯納姆絕不會,伯納姆,半個多世紀以來,諾克薩斯帝國的标志,這一點比軍魂杜·克卡奧将軍來得更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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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在天堂還是在地獄?或許隻有上帝才能回答我這個問題吧!宗教裁判所的三個黑暗巨頭至今都還與海閣亞酥大人探讨教義,或許他們真已經喜歡上了這位神聖教廷最虔誠的紅衣大主教,因此決定将他留在教皇裁決廳做客吧!”
绮麗絲瞥了一眼以略帶輕佻語調說出這番話的埃爾基洛,平靜回道:“對于這一點任何人都無能爲力,沒有誰可以阻止宗教裁判所黑暗巨頭的行爲,便是教皇耶奧修羅大人也不可能,不過或許耶奧修羅站出來爲你的教父海閣亞酥說上幾句話,或許海閣亞酥這位紅衣大主教會帶着聖徒的光環走出那座黑暗的機構!”
埃爾基洛苦笑掃了一眼面前這位年紀輕輕但卻言語行爲老道的绮麗絲公主殿下,他可真不願意相信這位公主殿下竟然曾十幾年缺席貴族宴會,這哪裏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菜鳥貴族,而是一位在政治上如魚得水的天才老貴族政客嘛!
不論是因爲绮麗絲的母親還是因爲他現在已經站在绮麗絲身側,對于绮麗絲有如此智慧,埃爾基洛再高興不過。一名優秀的貴族絕對不會畏懼盟友太過于聰明,一名自信的政客絕對不會畏懼盟友的強者。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這是少年時代埃爾基洛常說過的一句話,實際上正如埃爾基洛言論那般,基本上許多事情都在埃爾基洛的掌控之中,這也是正是因爲爲什麽那麽多貴族會對“狼人公爵”表示厭惡的同時還帶着敬畏。
狼人公爵,如今僅僅隻是靠着跋扈、嚣張、奸詐、冷酷,那狼人公爵也不可能在諾克薩斯的最上流的貴族世界如魚得水,生活了三十幾年!
這一次,埃爾基洛還是表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我相信海閣亞酥大人會走出充斥晦澀氣息的裁判所,而是以一種非常榮耀的方式走出!绮麗絲公主殿下,或許你應當去找我們那位尊貴耶奧修羅教皇大人了。”埃爾基洛輕輕敲打着桌面,意味深長說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