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雖然繁華,大半夜的打個車還真不容易。韓笑思在賓館下面站了一會,希望能碰着個來開房的。按理說這個時間也差不多了,可等了十多分鍾,愣是一輛車沒等着。他隻好沿街溜達起來。
走了快半個小時,沒碰着一輛空車,心想:“難道我今天人品暴發了?”無奈地笑了笑。幸好晚上溫度降下來些,不像白天那般悶熱難受。
又走了一會,遠遠看到一個過街天橋上有個白色身影,慢吞吞的爬過欄杆,站在了扶手外面,長發随風輕動。
“大半夜的拍鬼片呢?”韓笑思一邊朝那邊走一邊心裏尋思着。天橋上沒什麽人,那個人就站在那,半天沒有動。他一上天橋,離那人還有一段距離,對方倒是先發現了他,沖他喊:“别過來!”
這一瞥眼的工夫韓笑思已經認出了對方,心中有些納罕:“這不是柯雨桐麽!她這是唱哪出呢?”哼了一聲,說:“你愛幹嘛幹嘛,沒人管,也管不着别人走道。”慢慢走近,柯雨桐警惕地看着他。不過看她的神色,卻是沒認出韓笑思來。
韓笑思走到離柯雨桐兩四、五米遠的時候,對方又大喊:“别過來!”韓笑思揉了一下耳朵,說:“我又不聾,那麽大聲音幹嘛?”
柯雨桐這時看得仔細,愣了一下,說:“是你?”
“可不就是我麽。”韓笑思笑了笑,“看夜景呢?真巧啊,你這個位置不錯,大家一起看吧。”說着又上前一步。
柯雨桐喝道:“站住!”
韓笑思愣了一下,說:“爲什麽啊?”再向前蹭了一步。
“你再走一步我就跳下去!”
“跳下去?”韓笑思做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而後又恍然大悟,“你要自殺!?”順勢把手裏的東西扔在了地上。
“對!”
“喲,這可是個技術活,怪不得你半天沒跳呢。”韓笑思朝橋下看了一眼,“這個高度大頭朝下估計也摔不死人,你得算準了時間,一頭撞在經過的車上才行。我要是你肯定不會這麽麻煩,”指了一下旁邊的一棟高樓,“從那上面跳下來才是穩打穩的。要不然弄個半死不活、腦癱腿瘸什麽的,可比死了還難受。”
柯雨桐被他說得氣苦,便要松手跳下去,隻聽韓笑思又說:“不過我建議你要自殺還是換個方法。不管是跳樓還是被車撞,骨頭肯定是粉碎啊,然後你這身肉就跟爛泥……不,是跟鼻涕一樣,粘兮兮的一團,要多惡心就有惡心。”
柯雨桐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秀眉皺了起來。
韓笑思心裏好笑,都要死了還在乎死後是什麽樣?叫道:“不對啊!”
“什麽不對?”柯雨桐不知不覺間,注意力已經開始跟着韓笑思走。
“你說你要自殺關我什麽事?可别說我給你出主意了啊!我走了。”
柯雨桐見他神作書吧勢要走,心裏不知怎麽的竟然一酸,卻見韓笑思擡了下腿又落在了原處,便大聲說:“你怎麽不走了?你走啊!”
韓笑思不自然的笑了笑,說:“突然想起來,我再走一步你就要跳下去,這幹系還是沒撇清啊。”
“你走吧,走遠了我再跳,不會跟你扯上關系的。”柯雨桐心中一片黯然,眼中已經有了淚水。
“那可說好了啊。”韓笑思看着她,慢慢後退了兩步。見柯雨桐轉過了頭,深吸口氣,迅速沖了上去。
柯雨桐突然間又轉回頭,見韓笑思神色凜然地沖了過來,不由吓了一跳,叫道:“哎喲!”這時橋下剛好開過一輛大巴,還“嘟”的一聲鳴起了喇叭。柯雨桐心裏一慌,腳下一軟,就從橋上掉了下去。
韓笑思本已十拿十穩,沒料到會有這個變化,伸手抓時隻撈到了柯雨桐的坤包帶。他的反應也真夠快,當即右手前探,愣是抓到了柯雨桐揚起的手腕。但由于沖得太猛,收勢不及,身子也被帶了出去。
韓笑思左手後甩,卻沒抓住護欄,隻是把剛才抓到的坤包給扔了出去。眼見身子滑落,兩腳一勾,挂在了護欄上,總算穩住了身形。
柯雨桐感到身子一頓停了下來,這時才來得及發出一聲尖叫。
“閉嘴!”韓笑思喝道,“知道害怕剛才幹什麽去了。”柯雨桐被他這一喊,倒真不敢叫了,隻是身子晃晃悠悠,說不出的害怕。
韓笑思雙手合力,想把柯雨桐拉上來,卻發現力不從心,腰部和腿部力量明顯比半年前差了許多。哀歎一陣,心中又罵起那個缺德司機來:“你丫的對交警不滿大半夜的跑這兒發洩有個屁用!”
見柯雨桐的腳離地面也就是3米多高的樣子,說:“把你那帶跟的鞋踢掉,做好準備,我一松手你掉下去自己在地上打兩個滾,肯定沒事。”
“别放手,别放手,我求你了!”柯雨桐的聲音已經帶着哭聲,不知哪來的勁,另一隻手死死抓住了韓笑思的手腕,生怕他把自己放開。
韓笑思不由氣結,罵道:“真是個廢物,就你這樣的還自殺呢!”
柯雨桐哭喊道:“那有本事你别救我啊,你幹嘛要救我呢?”
韓笑思一邊留意路兩頭的情況,一邊說:“你還真夠自神作書吧多情的,我那麽願意救你啊?我是怕見了你死的那模樣給惡心了。就是條狗,我也不願意看着它被車軋死。”
柯雨桐氣道:“韓笑思,你太過分了!”這一生氣倒是把害怕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