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夜總會玩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但對于末畢業的學生來說卻有些過了,尤其是任濤、陸成傑這種普通家庭出身的人。
他們兩個屬于傳統意義上的好學生,從來沒到過那種地方。但這不妨礙他們通過其它途徑去了解,再加上他們自己的一點想象,潛意識中已經将其當成了極不正經的地方。所以聽了韓笑思的提議後,二人先是有些吃驚,接着便連忙拒絕。
韓笑思就對他們說:“不要想把夜總會想象得那麽可怕。而且就你們畢業以後的發展方向來說,現在接觸那種地方不見得是壞事。當然,去不去還是由你們自己拿主意。”
交待完畢後韓笑思就下了樓,給湯雪松撥過電話去。
湯雪松是個大忙人,正常工神作書吧時間經常處于不便接聽電話的狀态,這個時候找他時間正好。
韓笑思把事情大緻說了一下,湯雪松聽了後說:“這樣吧,明天你不是陪老爺子打拳麽?中午就過去吃飯吧。我早上有個案子,忙完了就趕過去。”
“你怎麽又趕上周六開庭了?”韓笑思頗爲意外。
年初的時候,因爲休息日開庭審案的事,曾發生過一次比較有影響的争論。很多律師認爲,開庭并不是法院單方面的事情,法院擅自決定在休息日開庭審理案件,是對當事人及代理律師休息權的侵犯。
當時湯雪松也是這個論點的支持者。他雖然周六、周日經常加班,但是非常反感在休息日開庭。
那次事件之後,一般隻有比較特殊的案件,法院才會放到休息日去審判,而且一般事前都會征得當事人的同意,所以韓笑思對于湯雪松手上的案子有些好奇。
湯雪松說:“明天的案子有點做秀的意思,等見了面咱們再細說。對了,還有你要的酒,我也給你弄到了。”韓笑思虛情假意的道了聲謝。湯雪松說了聲:“少惡心我。”就把電話挂了。
韓笑思剛收起電話,就看到二人從樓内出來,并且遵照他的囑咐,換上了一身看上去比較成熟的衣服。
面臨就業的學生都會準備幾身比較像樣的行頭,不過大都看上去有些别扭。穿衣也是一門學問,稚氣未脫的學生和久曆職場的人在這方面區别相當明顯。
任濤和陸成傑的衣着看上去還像那麽回事,隻是表情很有些古怪。
韓笑思看在眼裏隻是笑了笑。對于二人的心思,他多少能猜到一些:即好奇又膽怯。要不是有人做伴,兩人十有八九是不敢下樓來的。當然,他那番鼓動的話也很重要。道理對不對并不重要,至少給了兩人一個可以說服自己的借口。
三人先去了趟韓笑思的租房。既然要應酬,韓笑思自己也要注意一下形象,順便把索賠的事向二人說了一下。任濤和陸成傑自然沒什麽意見,按韓笑思的意思寫了份委托書。
丁子文請客的地方仍然是他經常活動的那家夜總會,時間定在了晚上八點半。韓笑思帶着任濤和陸成傑二人,提前一個小時就到了那裏。
三人進了樓内,乘電梯到了十八層。電梯門一開,任濤和陸成傑見了外面的陣勢,不由吓了一跳。
電梯門正對着夜總會大堂,門口兩邊各站了七、八個妙齡女子,個個花枝招展。衆女一見三人從電梯裏出來,立即面帶微笑齊聲說道:“老闆晚上好!”
任濤和陸成傑從沒經曆過這種場面,頓時有些手足無措,嘴唇蠕動了兩下,發出幾個含糊的章節,估計連他們自己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韓笑思輕輕推了兩人一把,然後當前走去。一個男待上來招呼他們,正欲給他們安排包房,突聽一個聲音叫道:“小四哥!”
韓笑思尋聲望去,見一個女子從東首的走道快步走了過來,臉上滿是欣喜之色,正是上一回來這裏時認識的夏菲菲。
那男待說:“菲菲,你認識這位老闆?”
“是啊。”夏菲菲點了點頭,又對韓笑思說:“小四哥,讓小妹幫你安排吧?”
韓笑思笑了笑,說:“好。”
夜總會裏這些小姐不光是靠小費掙錢,如果能拉來熟客捧場,包房裏的酒水收入也能多抽上一點。再怎麽說和夏菲菲也算是有一夜情緣,這點面子自然是應該給的。
夏菲菲和那男待說了幾句,又問過韓笑思的意見,便帶三人朝裏面走去。
任濤和陸成傑一邊走一邊張望。這個時間還沒有什麽客人到來,小姐也大多是剛剛到崗,有的還未曾換裝,穿梭于走道之内。走道的牆上鑲着許多鏡子,映着她們的身姿,也映着任濤和陸成傑僵硬的身影。再加上不斷變幻色彩的燈光,時而輕柔時而狂野的音樂,讓二人生出一種如墜雲霧的感覺。
到包房裏坐下來後,韓笑思讓夏菲菲再去開一間包房,也記在她頭上,然後又對她耳語幾句。夏菲菲含笑點了點頭,轉身出了包房。
沒有了外人,陸成傑和任濤都松了口氣,兩人相視笑了笑。
韓笑思說:“放松點。逢場神作書吧戲也是職場生存法則之一,你們這種表現可不及格。”
陸成傑抹了下額頭的汗珠,說:“感覺挺别扭的。”
韓笑思淡淡地說:“習慣就好。”
不多時酒水擺了上來,夏菲菲也辦好了韓笑思交待的事回來了。看着那個包房“公主”跪坐在幾旁忙碌,任濤和陸成傑又感到極不自在。不過這才是開始,當他們看到一排小姐帶着迷人的微笑站在面前,等待他們挑選的時候,陸成傑開始變得緊張,額頭上滲出了汗珠。任濤則有些錯愕和茫然,從一排小姐臉上掃過去,目光變得迷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