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躺在床上說了半天話,絲毫不覺時間流逝。又過了思的肚子突然叫了起來。柯雨桐看了一下表,居然已經快十一點了。
柯雨桐本想親手給韓笑思做飯的,現在是肯定來不及了,就叫了醫院的營養餐。
這裏的營養餐雖然賣得貴了些,搭配倒是挺科學的,因此韓笑思堅持讓柯雨桐也叫上一份。
吃過了這頓不知算早飯還是中飯的一餐,柯雨桐又張羅起回去給韓笑思燒飯,隻是有些舍不得離開他。
韓笑思看出了她眼中的矛盾,又是好笑又是感動,說:“你也别費勁了,以後有的是時間讓你折騰我的胃。不過你要是回去的話,不妨幫我把電腦帶過來。”
“你要電腦幹什麽,又打遊戲嗎?”
“打什麽遊戲,現在哪還有那工夫?我得想着怎麽掙錢。”
“财迷!”柯雨桐抿嘴笑了笑,“身子還沒養好呢,就想鑽錢眼了。”
“可不是!”韓笑思輕輕歎了口氣,擡手掃了一下病房,“有這麽一個會花錢的老婆,當然要拼了老命了。”
尋常戀愛中的年輕男女大都很敏感,常常會因爲對方一些不經心的話而生出許多心思。幸好柯雨桐知道,韓笑思的話有時候要換個角度去理解的,笑了笑說:“我很好養活的,所以你還是歇着吧。”
韓笑思估計以自己的身體情況,在醫院裏再養上幾天就沒什麽問題了,反正也不急這幾天,便說:“好吧。不過咱們既然已經差一點就要領證了。對于前景的勾畫還是有必要溝通一下的,既然閑着沒事,不妨聊聊這個。”
“你怎麽有點精神頭就不正經啊?”柯雨桐聽他說起這個。頓時有些羞澀。說來也怪,明明現在兩人地關系已經明确了,怎麽反而放不開了呢?想想在他入院前自己的義無反顧,心中又滿是驕傲。
韓笑思拍了拍床邊,讓柯雨桐坐了過來,牽着她的手說:“說真地,你原本是怎麽打算的?”
柯雨桐反問道:“你上次和我說的,是你的真實打算嗎?”
韓笑思點了點頭,說:“所以你就報考了浦海大學的研究生?”
如果柯雨桐的父親沒有出事,她的原計劃是畢業後去美國繼續讀書的。家裏出了事後。雖然她仍然有這個能力,卻沒有了那個念頭。
陪沈念梅遊玩京城的時候,柯雨桐曾比較隐晦地問過韓笑思将來的打算。韓笑思自然知道她動地是什麽心思,心裏也很想能離她近一些,隻是當時他自己也沒有太明确的目标。便告訴她,會去浦海附近發展。
當時柯雨桐便定下了主意,也要去浦海。爲的是能和韓笑思近一些。隻是去浦海做什麽,一時間卻想不到,考慮了一段時間,便報考浦海大學的研究生。
不過她報名那會是十月底,韓笑思已經從學校消失了,而且這件事她也沒向誰提過,所以一聽韓笑思居然知道了,不禁有些詫異,說:“你怎麽知道的?”
韓笑思微微一笑,說:“别忘了。我們宿舍有個八卦王。”1 6 k小說網.手機站
于波那會借了韓笑思一千塊錢,緩了兩個月,總算有了還錢地實力。當時韓笑思不在學校。他就打到了韓笑思卡上。韓笑思本來都忘了還有這碼事了,接到于波的電話才記起來。順便和他聊了一會,就得了這個八卦。
柯雨桐不禁莞爾,說:“那是當時的打算,現在我想聽聽你地意見。”
韓笑思說:“我的意見,就是支持你這個決定。”
柯雨桐說:“那你呢?”
韓笑思笑着說:“我準備去你老家南湖市挖第一桶金。”
柯雨桐一聽,就要放棄考研的打算,同去南湖陪韓笑思創業。
韓笑思覺得,如果假想的敵人當真存在,那麽柯秉華的自殺,或許有一種可能是爲了保全柯雨桐及她母親。即便沒有這種可能,柯秉華僅僅是某一利益集團的犧牲品,柯雨桐也會爲人所忌。她離得遠一點還好,要是成天在那夥人眼皮下打晃,難保不會發生意外。
當然,這都是建立在假想基礎上的推測。若是假想不成立,後面
是白搭。但即便有萬分之一的可能,韓笑思也不允險。
顯然柯雨桐在傷痛父母故去之餘,還沒有往深層次的方面去想,這大概是她潛意識地逃避。韓笑思也很希望她不要再參與到裏面,除非事情有了最終的結果。
韓笑思好說歹說,找了些别地理由,打消了柯雨桐這個念頭。這還真有些不容易。以柯雨桐的實力,考浦海大學的研究生是十拿九穩地,但前提是她自己願意考好。
雖然接受了韓笑思的安排,但對于他如何去挖那所謂地第一桶金,柯雨桐還是充滿了好奇,正準備問時,手機又響了起來。
打來電話的是張亞傑,她帶着女兒吳姗姗來探韓笑思的病,這是問柯雨桐他們在哪個病房。
前面一次通電話時,柯雨桐聽張亞傑問,随口就說了所在的醫院,可沒想到這位張阿姨會來探病。挂了電話,兩人不由面面相觑。
韓笑思說:“看來人家張阿姨不太相信你的話啊,這是來查驗真僞了。”1 6 k小說網.電腦站bsp; 6 k.cn
“不是,”柯雨桐搖了搖頭,“張阿姨很關心你的。每次我去給姗姗上課,她都會問起你的情況。”
“啊,真頭疼。”韓笑思靠在床頭上,習慣性的伸指敲了敲額頭,“o|.
“以後别老去騙人了,”柯雨桐忍不住笑了笑,“我去下面迎迎她們。”
韓笑思咧了下嘴,喃喃地說:“以後再有這種事,一定要本色出演,不然實在是太累了。”
過了不長時間,柯雨桐就回來了,後面跟着張亞傑母女。張亞傑帶了許多水果,吳姗姗手裏拿着一束花:大朵的蘭花夾着許多滿天星。
韓笑思此時的臉色其實仍很差,和大病初愈的人沒什麽兩樣。張亞傑一見,不免吃了一驚。吳姗姗看着韓笑思的眼中則充滿好奇,倒像是在審視一件奇怪的東西。這小丫頭的目光讓韓笑思覺得有些别扭,但他此時的角色,是不能發表什麽異議的。
不過這母女兩進來坐了半會,吳姗姗一直表現的很乖巧,似乎對柯雨桐很伏貼,渾不似韓笑思初見她時的樣子,倒是奇事一件。
趁着柯雨桐和吳姗姗出去洗水果的空當,張亞傑突然問道:“小韓,雨桐家裏條件是不是很好?”
韓笑思點了點頭,看來張亞傑并不知道柯雨桐父母已經亡故了。
“那請她教我們家姗姗,是不是太麻煩她了?”
“不會的,她說她很喜歡這份工神作書吧。”
柯雨桐無論是氣質還是樣貌,皆是上上之選。張亞傑初見之下,便對她生出了好感。吳姗姗對這位大姐姐也很敬佩。後來院迎新晚會的時候,柯雨桐帶了吳姗姗去看,之後小丫頭對她簡直崇拜得不得了。就這樣,在柯雨桐短時間的調教下,吳姗姗出息了不少,這大概就是一物降一物。
張亞傑對此自然是很高興。但她也看出來,柯雨桐家境相當好,來給吳姗姗當家教,絕對不是爲了那點錢,因此又有些過意不去。
韓笑思打消了張亞傑的顧慮,又聊了一會,他感到額頭開始冒汗,幸虧這時柯雨桐和吳姗姗回來了。
又坐了一會,張亞傑帶着女兒離開了。臨走時讓韓笑思好好休養,也讓柯雨桐安心照顧男友,不急着給吳姗姗上課。
送走了二人,柯雨桐問韓笑思:“張阿姨給你說些什麽,那會你臉色好奇怪。”
韓笑思靠在床頭,有氣無力地說:“她讓我不要吃軟飯,畢業後好好努力。”
柯雨桐噗嗤一下笑了,“胡說八道,張阿姨哪會說這種話。”
“原話不是這樣,意思可沒錯。”韓笑思也笑了,想起剛才從張亞傑臉上看到的隐憂和話中不經意流露出來的一些東西,問道:“張阿姨家裏最近有什麽事嗎?”
柯雨桐想了想,說:“沒什麽事啊。”
韓笑思提示道:“那個,姗姗的爸爸最近是不是經常在外面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