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找到你了!”
聽到這話,祁閑的心頓時一沉,雙手不自覺的捏緊了拳頭。
“羅少城主真是好雅興,竟然可以專門抽出時間來對付我這無名卒。”祁閑笑着道。
沒錯,那個突然出現的人便是恢複元氣向下趕來的羅誠,雖然此時祁閑背對着他,但是他的聲音,祁閑可不會這麽輕易的忘記。
“一個可以這麽輕松從我手下跑掉的人,我怎麽可能不在意?”羅子敬笑道。
祁閑轉過身來,腳一勾抓起一把長劍,遙遙指着羅子敬,“所以,羅少城主因爲不想自己留下一個逮不住敵人的不光彩名聲,想要将我滅了嗎?”
羅子敬得意的捏了捏拳頭,笑道,“我到還沒有這麽要面子,隻不過,我可是記得你們寒蟬宗過‘畏戰者死’這句話,雖然你逃跑沒有什麽,但是看着自己同門被殺而無動于衷,可就徹底違背這一條令了哦。”
“你的意思是,想要幫寒蟬宗清理門戶?”祁閑皺着眉頭道。
“果然不愧是少城主,這不要臉的功夫可是深得羅誠的三分了,幫寒蟬宗清理門戶,也虧他想的出來。”祁閑心中暗笑到,“不過,若就這麽殺掉你,我還真沒有那個能力,但是,你想要殺我,自然也是不可能的!”
隻聽羅子敬笑道,“我羅家和寒蟬宗關系這麽好,自然要幫襯一些,所以,你子……什麽東西……”
成功了!
祁閑雙眼一亮,立即加快腳步向着身後的木壁沖去,腳尖連彈,身子一扭,便從方才那個寒蟬宗弟子劈開的樹洞之中沖了出去。
原來,與羅子敬對話之時,祁閑并沒有閑着,而是暗自cāo縱着十多隻寒蟬慢慢的爬到羅子敬的身後。羅子敬并沒有看到這滿地的寒蟬宗弟子是如何死在寒蟬手下的,自然對寒蟬沒有一絲防備之心,所以,很輕易的,祁閑便讓寒蟬爬到了羅子敬的身上,故技重施,讓它們吸允起元氣來。
“若不是顧忌他手中的長生釜,我又何必跑的這麽快!”看着眼前的意思光芒,祁閑心想道。
那個黑衣人首領不愧是歸蛹期的高手,竟然一劍将這将近三丈後的木壁一下子砍出一個大洞來,這才使得祁閑能夠逃跑。不然的話,若是祁閑想要從樹洞口出去,必然經過羅子敬的方向,那樣的話,豈不是自尋死路?
祁閑隻覺得身子一沉,一陣陣狂風呼嘯,便知道自己已經離開了樹洞之中。滿臉笑容的一轉身子,祁閑看着身下,臉上,又是止不住的苦笑。
這下方竟然沒有樹枝!
從祁閑此時的位置看下去,除了雲朵,竟然什麽都看不到。且不雲層之下是否還有樹枝遮擋,便是有,祁閑也隻能落個摔成肉泥的下場。
急忙呼喊那樹洞之中的寒蟬,絲毫沒有準備這種情況的祁閑隻能将希望寄托以這些寒蟬身上。
但是,寒蟬并沒有出現。
“怎麽會這樣?”感受着越來越快的下墜速度,祁閑無力的道,“難道我竟會如此死去嗎?”
就在此時,祁閑突然看到,在自己鑽出的那個孔洞之中,突然沖出一團黃沙,随後,無數的藍sè光失去光澤,掉落了出來。
仔細一看,竟然是寒蟬的屍體!
緊随其後的,則是一個熟悉的人影,若是祁閑沒有看錯,那便是羅子敬了。
看到這情形,祁閑頓時恍然大悟,“原來是羅子敬學着我從那洞中沖出,卻是沒想到我一呼喚寒蟬,它們也是抄近路從哪裏走。兩相交加,竟是堵住了洞口。也好在羅子敬出手打開了閉塞的洞口,不然的話,隻怕我就隻能和他一起下地獄了。”
與此同時,祁閑再一次的呼喊起寒蟬來,這一次,自然很是順利。片刻之後,祁閑便看到,那鋪天蓋地的寒蟬飛出洞來,向着祁閑撲了過來。
寒蟬作船,以身搭載。
寒蟬的速度竟然超過了祁閑下落的速度,一下子便趕上了祁閑,飛快的聚集在一起,竟是拼接出一個筏子的模樣,拖着祁閑緩緩的向下飛去。
松了口氣,祁閑也總算有心情向上看了一眼,那個和自已一樣,從洞中沖出的羅子敬。
怎麽可能!
祁閑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個羅少城主竟然如此聰明,一看到自己以寒蟬作舟,他便也掏出長生釜,喚出無數沙蝗,拖着自己穩住了身子。
而現在,他正向着自己沖來!
沙蝗的速度,比之慢吞吞的寒蟬快了不知道多少倍,眨眼間,便已經追上了祁閑。
“子,快快将你身上那控制寒蟬的寶貝交出來,我可以饒你不死!”羅子敬雙眼露出貪婪的神sè,笑道。
“敢情他是以爲我和他一樣,靠着異寶控制寒蟬了。”祁閑心想道,然後一擡頭喊道,“羅少城主以爲我寒蟬宗盡是白癡麽?若是将那東西交予你,不你會不會留我一條xìng命,便弟我,又如何能夠安全的落下地去?”
他果然有異寶!
羅子敬不知道祁閑故意誤導他,眼中的貪婪之sè越來越濃烈,臉上卻是裝出一副好人的模樣,道,“哼,我羅子敬想來道做到,什麽時候騙過别人。你若是擔心自己不能安全落地,我自然可以搭你一程,可若是你不聽話,就休怪我手下無情了!”
祁閑心中暗暗一喜,心知羅子敬已經上鈎,臉上頓時變出一副沉思的模樣,“我自然不敢違背羅少城主,但是,這控制寒蟬的方法卻是寒蟬宗秘傳。若是告訴了羅少城主,寒蟬宗也不會放過我,便是從這裏或者走下去又能怎樣?”
“秘傳?這麽不是異寶?等等……這麽?”羅子敬瞳孔放大,臉上的興奮之sè那是止也止不住。
異寶僅一人可用,秘法可萬人同參!
“子,隻要你将那控制寒蟬的方法送給羅家,我不但保你xìng命,還可以給你一個客卿的身份。rì後,你享盡榮華富貴,豈不比在寒蟬宗中快活許多?”羅子敬笑道。
祁閑猶豫了好一陣子,這才道,“也罷,我變相信羅少城主一次。”
言罷,祁閑從袖子中掏出一個的瓷瓶,向着羅子敬的方向一扔,“這是寒蟬宗用來控制寒蟬的禦蟬香,我手中也隻有這麽一,但是,配置方法卻記在我腦中,隻希望羅少城主好好考慮便是。”
羅子敬結果瓷瓶,暗自冷笑着想到,“這子倒也有些心機,不過,就暫時饒你一條xìng命又如何,到時候,羅家軟硬兼施,你難道還敢不交代?”
拔出瓷瓶的塞子,羅子敬輕輕一嗅,隻覺得瓷瓶之中傳來一股熟悉的氣息,頓時疑惑起來,又是湊着聞了兩下,卻是怎麽都想不到這到底是什麽味道。
擡頭一看祁閑的方向,羅子敬隻看到,那個寒蟬宗的弟子,正一臉淡然的擦着手指的鮮血。
血?
“迷疊香!”羅子敬隻覺得腳下一軟,口中已經不由的喊道。
羅子敬年少時用這迷疊香禍害了不知道多少女孩子,對于這種味道,怎麽可能不熟悉?隻是,他怎麽會想得到,自己竟然會被人用這迷疊香yīn上一把!
“羅少城主果然見多識廣,竟然這麽快就已經認出了這東西是什麽。”祁閑雙手後背,淡然一笑,“那麽,現在終于輪到我話了。将長生釜交出來,我饒你一命!”
“哈哈,你以爲光靠着這迷疊香就可以殺的了我嗎?不要高看你自己呀!”癱軟在沙蝗身上,羅子敬大叫一聲,手一揮,無數沙蝗已經化作兩股,向着祁閑包圍了過去。
祁閑毫不猶豫的對着寒蟬布下指令,刹那間,天空之中,無數黃sè和藍sè匹練絞在一起,轉瞬間便灑下一大片屍體,竟是如同暴風雨一般,屍體隕落的速度、數量,都是不停的增長,密密麻麻的向下落去。
黃藍交加的蟲群,慢慢的竟然構建出一條細細的窄橋,将祁閑和羅子敬腳下的蟲群鏈接了起來。
踏上這蟲橋,祁閑輕而易舉的走到了羅子敬的面前。
“羅少城主修爲果然不錯,區區幼蘊的修爲,竟然可以在迷疊香的作用下,依然撐着使用長生釜到現在。”祁閑俯視着羅子敬道。
“子,要殺便殺,費什麽話!”羅子敬吼道。
祁閑冷笑一聲,長劍一揮,便向着羅子敬腦袋上砍去。
黃沙飛舞。
羅子敬眼中閃過一絲厲sè,猛地縱起身來,一記沙蝗拳便向着祁閑的腦袋上搗去。
铮!
長劍瞬間斷裂,但是興奮的羅子敬卻是沒有看到眼前之人臉上的驚慌神sè,反而看到他的嘴角一撇,似乎在嘲笑自己一般。
雙掌齊出,寒氣逼人。
無名掌法拍在羅子敬的身上,刹那間将他的身體拍飛出去,寒氣在他的身上凍出一大塊寒冰,竟是将他的身體凍住了一半。
一把拉住羅子敬的手,祁閑笑道,“你不會以爲我什麽準備都沒有吧。”
“你……救我做什麽?”嘴裏吐出一道道寒氣,羅子敬哆哆嗦嗦的道。
“救你?你開什麽玩笑?”将手擱到羅子敬的肚子上,祁閑笑道,“我隻是不喜歡浪費東西,而且,一時好心,突然想要告訴你,你是怎麽死的!”
嘶!
面具扯開,露出一張普普通通的臉。
“竟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