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閑連忙撇開眼睛,不由的暗暗責怪自己,怎麽突然沒了定力,對一個丫頭突然有了好感?
一時間,兩人之間竟然安靜了下來,秋惜顔放下祁閑的身體,獨自抱着腿在一旁臉紅。祁閑也是轉過頭去,不話,場面很是尴尬的樣子。
牛車慢悠悠的走進村中,躺在車上的祁閑頓時引來一陣驚呼。
祁閑閉着眼睛聽着男女老少悄聲讨論的聲音,心想道,“這丫頭的還真不假,聽這些人的意思,似乎對我這個重傷絲毫不介意,倒是對我躺在這車上很是好奇。果然這牛車從來沒有人搭過麽?”
正想着,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三匹黑馬飛奔而來,直沖到牛車之前,這才收住,馬上三人得意的歪歪斜斜坐着,笑眯眯的看向秋惜顔。
“這三人沒有修爲,拉住馬也不過是靠着自身蠻力,而從哪些村民的口中也可知道,這些人騎術不jīng,不然的話,不至于踢飛人家的東西。”祁閑此時閑着沒事,便幹脆閉着眼睛好好的分析了一番,也算是一種娛樂。
睜開眼睛,祁閑撇了那三人一眼,隻見一個高高大大的魁梧漢子挺胸直背的騎在最前,一個黃臉男子和一個肥胖男人略微落後一步,恭敬的看着那個魁梧男子。
而此時,祁閑依舊可以看得到,那三個男人滿臉通紅鼻孔之中不停深吸氣的模樣。
“果然沒有猜錯,這三人現在估計正在喘氣,這才沒有話。”祁閑接着閉上眼睛想到,“看上去應該是那領頭的男子想要追求丫頭,故意來了這麽一出。不過,這群人卻是沒有想過,若是這丫頭和她那阿伯學過醫術,那又怎麽可能看不出他們此時的狀态?”
果然,祁閑隻聽到秋惜顔冷笑一聲,對着那魁梧男子道,“陸沉舟,變厲害了呀,想吓唬我麽?有本事你倒是句話呀!”
“我……當……然……咳咳。”陸沉舟剛一開口,便覺得呼吸困難,連連咳嗽了好幾聲,喘了幾口氣,這才接着道,“我這不是爲了顔你麽?你過,你的丈夫一定要是一個大英雄、大人物,我這不就是努力的在向着這方面前進嗎?”
祁閑嘴角微微一撇,心想道,“這陸沉舟忒的不要臉,大英雄豈會叨擾百姓,大人物又怎麽會耍這種手段?吓唬丫頭不成,這下子改用軟的了?”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秋惜顔竟然好像和祁閑心有靈犀一般,祁閑剛剛想到,她便開口道,“胡八道,若是那些英雄都似你這般流氓無恥,這天底下哪還有太平的rì子!”
陸沉舟頓時不知如何是好,竟是開不了口,隻能尴尬的看着秋惜顔閉着嘴巴苦笑着不話。
“少爺,你看那車上還躺了一個男人!”這時,陸沉舟身後的肥胖男子叫道。
“什麽!”陸沉舟這時才反應過來,急忙轉頭看向祁閑的方向。
這一看卻是差讓陸沉舟把牙根咬斷,手中緊緊攢着的馬鞭,直yù揮動,卻是不知道揮向何處!
不好!
祁閑心中直叫道,“那rì羅子敬不過是看到我從她的屋中走出來,便将我打的半死。今天我躺在這據沒有外人坐過的車上,豈不是更遭人嫉恨?”
祁閑自從羅子敬那次之後,便領悟到,像他們這種天生覺着自己高人一等的家夥在追求女人之時,最見不得的便是其他男人和自己喜歡的女人親近,若是在這時惹惱了他們,天知道他們會做什麽?
若是祁閑徹底恢複,那倒是不用介意陸沉舟,畢竟他連蟲修也不是,便是力氣大一,又有何妨?
可是,此時祁閑還沒有恢複行動的能力,不這魁梧的男子,便是一個孩子,拿把刀都可以殺了他,若是這時陸沉舟一拳揮上來怎麽辦?
而此時,陸沉舟已經對着秋惜顔開口道,“顔,這個男人是誰?”
“你管他是誰?”秋惜顔擡起頭道,随後,好似生怕陸沉舟不生氣似得,又道,“便是我要他做我的男人,你又能怎麽樣?”
“該死!顔,你是我的,誰都搶不走你!”陸沉舟面目猙獰的吼道。
“我什麽時候成你的了?不要以爲你是陸家的人就可以橫行霸道,你又不是陸蕭雨,有什麽資格對我大吼大叫!”秋惜顔笑道。
而此時,祁閑卻是一驚。
陸蕭雨?
陸家?
“莫非是白羽城的陸家?”祁閑心中暗叫道。
白羽城是天蠶帝國北疆的最大城市,守護着天蠶帝國的北部邊疆,而陸家,便是白羽城的掌控者。
白羽城的城主陸安然,如今已是化蝶後期的蟲修,實力及其強勁,在加上他手下十萬雄兵,便是寒蟬宗也不能拿他如何。
而秋惜顔口中的陸蕭雨便是這一代陸家的最天才的人物,十六歲的年紀,便已經突破了歸蛹後期,聽已經是化蝶期的高手,在天蠶帝國之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不過,這陸沉舟怎麽也是陸家的人?沙蝗城在帝國極西,便是沙暴在厲害,也不至于将我吹到這數千裏之遙的北疆之地來,而且,這地方也絲毫不像那冰封萬裏的北國之地呀?”祁閑疑惑的想到。
也許是聽到了祁閑的心聲,秋惜顔接着道,“你爹爹在陸家攢了錢,跑到這邊來和你隐居,本就是想讓你這個廢物躲過陸家的追殺。如今陸家不想理你,你還真當自己是個東西了?”
“秋惜顔!”陸沉舟怒吼道,“你給我閉嘴!”
陸沉舟沒有修爲,但是他天生人高馬大,如今一臉兇相的樣子,卻是吓着了秋惜顔,不多時,祁閑便聽到秋惜顔聲的抽泣起來。
“哼,我的确比不少陸蕭雨,我也不想做那勞什子蟲修,可是在這村子老子就是天,我你是我的,你就是我的,我倒要看看,誰敢一句不是!”
陸沉舟吼完,向着四周看了一眼,兇煞的眼神一掃,頓時讓四周的村民不敢話。
随後,陸沉舟下馬步行,走到一家農戶前,伸手一抓,一使勁,竟然将一棵手臂粗的樹連根拔起,向着肩上一扛,朝祁閑走來。
“凡是敢坐在我女人車上的男人,都要死!”陸沉舟怒吼一聲,用力的将樹根向着祁閑的腦袋砸去。
來不及了!
祁閑早已将一切看在眼中,心知這陸沉舟此時不隻是要殺掉自己,也是要的立威一把,這才又是拔樹又是大吼的。
可是,偏偏知道一切的祁閑,卻是絲毫動彈不能!
“難道我竟然會死在這種情況下?”祁閑閉着眼睛想到。
泥土快窸窸窣窣的灑在祁閑的臉上,但是,那樹根卻是遲遲沒有落下,祁閑也是絲毫沒有感覺到一絲危機。
疑惑的睜開眼睛,祁閑隻看到陸沉舟滿臉蒼白的站在牛車旁,手上依舊殘留着半截樹幹,隻是,這樹幹卻是怎麽都揮舞不起來了。
那樹竟然被人斬斷了!
祁閑正四處瞧着到底是誰動的手,便聽到一個老人的聲音,“陸沉舟,你這是不想幫你父親治病了嗎?”
陸沉舟一哆嗦,手中的半截樹已經落在了地上,顫顫巍巍的道,“秋伯,我隻是,隻是一時激動,您老千萬不要介意,我錯了,都是我不好……”
“那還不滾!”老人道。
“是,我馬上就滾,馬上就滾!”陸沉舟屁滾尿流的騎上馬,帶着兩個随從,飛快的離開。
看着他們的身影漸漸消失,農戶們一齊發出激動的喊叫聲。
隻是,陸沉舟離開之前的怨念和憤恨的眼神,又有幾個人看到?
祁閑自然是看到了,不過他卻沒有出來,不是他鐵石心腸不想,而是他覺着根本沒有必要。
因爲,這個老人是高手!
沒錯,祁閑幾乎可以肯定這個老人是一個功力深厚的蟲修,至少比自己的修爲高出不知道多少倍。
因爲祁閑在他開口前竟然絲毫沒有注意到有這個人!
祁閑的微微的擡起身子并不能看到秋惜顔這位阿伯的身影,但是,作爲蟲修的他,眼觀四路耳聽八方是最基本的能力,就算看不見,他也可以聽見。
可是,他卻絲毫沒有聽到老人的半動靜!
這種情況隻有兩種可能,一是老人發不出半聲音,這種情況下老人隻可能是鬼而不是人,第二種情況便是,這個老人的修爲已經高到祁閑沒辦法從他的周身獲得任何一信息,也就是老人的修爲已經極高。
祁閑自然不會相信第一種情況,所以,他可以肯定老人是一個蟲修,而且境界極高。
正思考這關于這位老人的事情,祁閑隻覺得一個身影從自己的身邊走過,随後,他便聽到,秋惜顔銀鈴般的笑聲。
“到家了!”
祁閑微微的擡起頭來,隻看到三間的茅草屋孤零零的矗立在一片原野之間,普普通通的院子之中,一股濃濃的草藥馨香氣息撲鼻而來,好似在告訴着祁閑,這裏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鄉下屋罷了。
但是,祁閑自然不會這麽認爲。
因爲,此時他的感知之中,那個老人再一次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