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塵寒蟬九變決》
輕輕觸摸着手中那本薄薄的冊子,祁閑臉上得意的笑了起來。
這是寒蟬宗的修煉心法總綱的拓本,交予祁閑修煉所用的。通篇雖然不足十萬餘字,卻是字字珠玑,奧妙無窮。
沒有圖文注解,沒有前人指導,祁閑對于這部功法,實在是摸不着頭腦。
這已經是祁閑來到寒蟬宗的第二天了,現在他所住的院子之中,隻有他一個人的存在。
這倒不是祁閑提前擁有了内門弟子的身份,所以得了不少好處,隻是,這個爲測試者準備的院子,到現在還沒有一個人進入。
便是那群人昨rì一大早便趕到山腳下,rì夜兼程的向着峰跑來,這距離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忽視的。
不過,祁閑倒也不是什麽優勢都沒有,至少,這《無塵寒蟬九變決》,就不是那些剛測試的弟子可以拿到的。
昨天,陳清暮就告訴祁閑,事實上,雖然寒蟬宗擁有可以抹銷那些外門弟子記憶的秘技,但是,那些秘技一旦失敗總是不好。
因此,寒蟬宗向這些二次測試的弟子提供的功法,不過是最簡單的修煉功法,隻能保證他們修煉到若虛期罷了。
但是,即使是這最簡單的功法,比之那些野修所用的功法,依然強上了無數倍。
不過,這些東西都不關祁閑的事情。因爲,雖然此時他手握着這寒蟬宗最基礎的功法,但是,他卻是半句話都讀不懂,便是這功法再怎麽高級,又有何用?
“看來,我還是要去請教一下那位陳師兄,看看他能不能指導我一下。”祁閑搖了搖頭,站起身來,“這功法雖極強,卻着實難了一些,我半基礎也沒有,如何看得懂這功法。”
歎了口氣,将身上的寒蟬宗弟子的黑sè修士服稍作整理,祁閑走出了院子。
各式各樣的奇花異草,千奇百怪的飛禽走獸,沁人心脾的馨香氣息撲面而來,勾動心弦的奇妙異響轉瞬既至。
“雖在看多了便會習慣,但是,看來我還是需要一些時間來多看看呀。”祁閑感慨道。
到了現在爲止,他依然無法想象,自己已經身處這個仙境之中。更是無法忽視,這一道道神奇瑰麗的景象,此時已經呈現在自己的面前。
穿過的林間道,祁閑的面前豁然開朗,數丈寬的白玉石大道帶着耀眼的白sè光芒出現在面前,高貴華麗的質感就如同這寒蟬宗一般,遠離人世,甯靜高遠。
祁閑正打算沿着這條路尋找陳清暮,同時逛一逛這個寒蟬宗,卻是突然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今年已經有弟子爬上來了麽?”
祁閑轉頭一看,之間一個二三十歲模樣,有着一張有棱有角的臉龐,長着兩撇胡子,皺着眉頭的男人,疑惑的看着自己。
“子并不是二次測試的弟子,子已拜牛霸天牛長老爲師,現已成爲内門弟子。”祁閑躬身道。
那男子接着皺着眉頭,道,“内門弟子,那你怎麽在這裏?”
祁閑于是将昨天彥孤雲提問,文辛程總結決定的事情了出來,雖然沒有添油加醋,卻是玩源源本本的将所有情況一概交代出來。祁閑記xìng本就好,此時起昨rì彥孤雲的話,自是一字不落。
男子眉頭越皺越深,等到祁閑完之時,冷冷的哼了一聲,道,“彥師叔現在越來越不成樣子了,竟然會擔心你一個輩搶了他的地位,真是丢我寒蟬宗的臉。”
看了看祁閑,男子接着道,“我是你陳清律師兄,于我們這輩,也可以算是大師兄了。那彥師叔的事情咱們就不管了,你現在不好好修煉,跑出來做什麽?”
祁閑道,“陳師兄,宗主雖然做下那決定,卻是絲毫沒有虧待我,這修煉的功法,直接賜的便是那《無塵寒蟬九變決》。隻可惜,子不學無術,看不懂這功法,卻是沒法子修煉。這才想要出來找陳清暮師兄,請他指導一下。”
陳清律看了看祁閑的模樣,道,“你不必去找他,他和你丁師兄此時正在管理測試弟子,你找不到他的。”
祁閑歎了口氣,卻也是無可奈何,正要話,便又聽到陳清律道。
“而且,便是你找着了他,他也不會指導你。不隻是他,包括我在内的其他所有人都不會指導你。”陳清律歇了口氣,道,“你可知道這是爲什麽?”
祁閑搖頭道,“不知。”
陳清律似乎早已料到祁閑不知道,臉sè絲毫未變,道,“因爲你是牛師叔的弟子,因爲牛師叔是宗門少數幾個絕天才之人。所以,你必須也是天才,所以,我們不能指導你任何一關于修煉方面的東西,否則的話便是我們對牛師叔的不敬,也是對你的污辱。”
祁閑哪曾想到,牛霸天在寒蟬宗之中竟然有着如此聲望,驚訝的想了好一會兒,這才道,“多謝諸位師兄賞識。”
陳清律了頭,好似對祁閑的态度很是滿意,随即一把抓住祁閑的衣領,道,“不過,工yù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若是讓你獨自琢磨這功法,還不知道要參悟道什麽時候。”
祁閑隻覺得身子一輕,腳尖離地,頓時便已經飛騰了起來。
卻是陳清律提着祁閑,飛向了天空!
陳清律修爲高深,飛行速度極快,有沒有半防護,一時間,祁閑隻覺得疾風鋪面,一道道寒流滲入身體之中,竟是無端的遭了一番罪!
不過,這些痛苦相對于修煉玉珏功法的痛苦,着實不算什麽,便是覺得身體快要凍僵,,祁閑都愣是哼也沒有哼上一聲。
看到祁閑這樣子,陳清律眼中閃過一道滿意的神sè,卻是依然不改皺着眉頭的模樣,繼續向前飛去。
風力漸漸減,祁閑的腳底也再一次的接觸到了地面,睜開眼睛,祁閑隻看到自己的面前,出現了一棟約莫百丈高的六層寶塔,青磚綠瓦,倒是很有生機的模樣。
“這是宗門的藏書之處,**居影樓,如今你已經被正式承認爲内門弟子,自然可以進入。”陳清律道,“雖然你暫時隻能在一二兩層查閱典籍,但是,對于你來,這一二兩層也已經足夠了,對了,你的浮萍紫玉在不在身邊?”
“浮萍紫玉?那是什麽?”祁閑疑惑的問道。
陳清律動了動眉頭,又是冷哼一聲,顯然是一番發怒的模樣,卻是沒有什麽,隻是冷冷的對祁閑道,“浮萍紫玉是宗門給予每個弟子的身份令牌,隻有内門弟子才有,他代表着你的權力,同時也代表着你的身份。不過,既然你沒有,那也就算了。”
祁閑恍然大悟,“難怪他會發怒,想來又是那個彥孤雲從中作梗,這才讓我沒有拿到那‘浮萍紫玉’。看來,這寒蟬宗之中,問題還是不呀。”
陳清律一擺袖子,對着祁閑道,“跟我走,沒了那‘浮萍紫玉’,難道就進不了這‘**居影樓’了嗎?”
祁閑眼中一喜,心想,“看來這陳清律師兄似乎和牛霸天比較親近,也好,牛霸天在寒蟬宗之中越是關系好的人多,我不就越得勢嗎?”
随機,緊跟陳清律身後,向着那**居影樓中走去。
無數檀香木的書架,億萬冊珍藏這的古籍寶典,走來走去的寒蟬宗弟子,寂靜無聲的廣袤殿堂。
這**居影樓的氣勢了,竟是半都不比昨rì的那宮殿差到哪裏去!
“這裏,便是珍藏這寒蟬宗所有秘密的地方嗎?”祁閑的一顆心頓時火熱了起來。
陳清律一把攔住祁閑,随後,自行向前走了兩步,輕輕的咳嗽了一聲,道,“段清昊,出來。”
一道寒光閃過,頓時,好似平靜了湖面上落下一滴雨水,刹那間,原本平靜的樓内頓時波瀾起伏,随後,一個人影就這麽出現在了祁閑的面前。
“這就是寒蟬宗的步法?”祁閑不自覺的捏緊了拳頭,原先他還以爲寒蟬宗隻不過劍法強了些,可是現在他才知道自己實在是太孤陋寡聞了!
那男子身材高大,一頭黑發散亂的披在肩上,好似剛剛睡醒一般。雖是一臉嬉笑的樣子,但是雙眼之中的jīng光,卻是讓祁閑明白,這個人,絕對不是平常之人。
“陳師兄,怎麽有空到我這裏來了?”段清昊問道。
陳清律冷哼一聲,指着祁閑道,“這是師弟祁閑,牛霸天牛師叔的弟子,昨rì剛剛入了師門,卻是看不懂宗門功法,我便将他帶到這裏來了。”
段清昊好奇的看了看祁閑,笑道,“這子倒是好運氣,竟然讓大師兄親自攜來。”
陳清律揮手道,“你管他運氣如何,從今rì起,他進這‘**居影樓’,你便安心的放他進來,若是有人阻攔,你就是我讓他進的,若是有人胡攪蠻纏,你讓他找我去,可明白了?”
段清昊和陳清律做了幾十年的師兄弟,自然明白他是什麽意思,當即大笑道,“大師兄放心,便是你不出面,我也會好好解決的。”
話間,段清昊的眼中,竟然閃過一道厲sè!
随即,段清昊扔出一塊玉佩交給祁閑,“這塊玉送你了,雖然不能讓你把他當成‘浮萍紫玉’用,但是,進我這‘**居影樓’卻是沒有問題的。”
“多謝師兄。”祁閑低頭道。
等他再一次擡起頭來的時候,眼前,兩個男人早已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