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個黑衣人大叫一聲,頓時驚住了周圍好幾個同夥。
“怎麽了?”一人焦急的問道。
雖然知道祁閑是靠着暗算飛蟲來yīn那些弟子的,但是,卻是沒有人知道祁閑到底是怎麽暗算飛蟲的。
咒文本就不需要大聲念出來,自然也就沒有人能夠注意到它從什麽地方來。而“流風咒”在這雲層之中,幾乎和雲海無二,匆匆一瞥之下,誰會注意?
因此,一聽到有人大喊大叫,立即便又黑衣人急了起來。
莫非這子還有對付化蝶高手的辦法?
“鬼叫什麽呢,快到底怎麽了!”卻是一個黑衣人急的怒了起來,大罵道。
“有東西,有東西進了我的身體!”那個黑衣人顫顫巍巍的叫道。
“什麽東西?”發怒之人問道。
那人卻是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他隻是突然感覺到身體一癢,似乎有一個奇奇怪怪的東西跑到了身體之中,這才大叫出來。但是,此時他卻是早已感覺不到,那進入身體之中的,到底是什麽。
啪!
猛地抽了那人一個巴掌,憤怒的黑衣人啐道,“沒用的東西,就知道浪費時間。”
言罷,也不遲疑,急忙沖上前去,想要将祁閑斃于掌下。
祁閑緊握青羅玄光劍,雙眼直勾勾的看向像自己沖來之人。
“清月冷雨!”
筆直的劍光化作一道驚雷,猛地刺向來人,冰寒的氣息夾雜着噬人的殺氣,如同劇毒的五步蛇一般,張開大嘴,一口咬向黑衣人的腦袋。
“太慢了!”
黑衣人冷哼一聲,身子一轉,便已經躲過了那劍光,雙手向前一推,一道黑紅交加的雲朵,頓時帶着刺鼻的辛辣氣味,向着祁閑卷去。
一陣陣鬼哭狼嚎的聲音,不停的從這雲朵之中傳出,這雲朵竟是好似是用一塊塊血肉鑄造而成的一般!
但是,祁閑卻是怡然不懼,笑道,“我太慢?”
那就讓你見識見識真正的速度!
黑雲直逼祁閑的身體,但是就在他卷上祁閑的身體,将他一口吞下去之時,祁閑竟然消失了!
轉瞬間,在黑衣人的眼前,消失不見!
黑雲卷上飛蟲的身子,尖聲大叫的無數冤魂,片刻之間,便将那隻飛蟲吞噬的一幹二淨,竟是連讓它尖叫的機會都沒有留下!
但是,不管飛蟲如何,此時早已消失的祁閑,卻是半傷害都沒有受到。
怎麽會?
黑衣人連忙凝神注意祁閑的位置,卻是突然看到,剛剛消失的祁閑,此時已經站在另一隻飛蟲的背上,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黑衣人冷哼一聲,“故弄玄虛!”
随即,身子一轉,已經沖向祁閑。他手上亦是不停,稍稍一捏,兩朵黑雲再次出現,卻是分成兩股,同時向着祁閑飛去。
一個殺不了你,便用兩個困住你!
“啊……!”
尖叫聲再次響起,隻是,這一次卻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慘烈,光是聽着這哭号之聲,都讓人覺得心中一緊,不由得感到一絲不快。
皺着眉頭轉過頭去,黑衣人便再也沒有心情擊殺祁閑了。
千瘡百孔的身體之上,一隻隻寒蟬爬來爬去,薄薄的冰層凍住傷口,卻又重新被溫熱的鮮血沖破,一個個不均勻的洞口,星羅棋布的胡亂分布着,早已碎成塊的黑衣,随風飄散而開。
滿是淚水的臉上,沙啞着張大的嘴巴之中不停的爬出一隻隻寒光的寒蟬,厭惡的從這最大的洞口走出,撲閃着翅膀,慢慢的飛散而開。
那個自稱有東西進入身體的男子,身體之中,竟然長滿了寒蟬!
而這些寒蟬,爲了脫離男人的身體,竟然将他的身體咬了一個通透!
便是這幫化蝶修士,看到這番景象也不由的感到心驚,惡心和恐懼的感覺,如同一隻隻螞蟻一般,不停的在心頭啃食,吞噬着他們的力量和靈魂!
“怎麽了?看到這東西就受不了了?”祁閑笑道。
那洞穴之中記載的各種典籍之上,暗器也是其中之一,而祁閑,自然是不會放過學習這種殺人越貨的好東西。
方才,他shè入那那人體中的,正是他前幾天在入侵瓊樓峰的那幫人身上搜羅到的骨針,隻不過,是靠着他學來的特殊技巧,将他無聲無息的刺進那人身體之中罷了。
骨針的威力,原本是靠着強大的飛針力量,将骨針shè入人體之中,随後,靠着這骨針,将人體之中的骨骼消融,将人化作一灘黃水。
但是,那種技巧着實難練了一些,而且,沒有對應功法,也不可能有那般效果。
因此,祁閑便按照自己所學的暗器功法,轉變了一種使用方式。
在骨針之中,加入寒蟬的幼卵,以最隐秘的方式shè入人體之中,從而将骨針作爲載體,寒蟬最爲真正的暗器,攻向敵人。
而這一招,第一次使用,便發揮除了最完美的力量!
擁有化蝶修爲的白癡對手,在寒蟬幼胎入體之後,整個身體便是這些蟲胎的飼料。而他機具生機的元氣,更是不停的加速着這些寒蟬的生長。終于,到了這時,寒蟬哺育成功,而敵人則是由少了一個!
“該死,天知道這子,還藏了些什麽招數,給我殺了他!”
黑衣人心中的怒火,這下子卻是止也止不住了,羞辱一般的在自己的面前殺死一個同門,居高臨下好似在瞧不起自己一般,這種人,怎麽可以留!
更何況,一個若虛期就能yīn死化蝶期的存在,如何能夠放過!
五個化蝶修士一齊,同時出手向着祁閑直撲而來。
充滿煞氣和血腥的氣息,如同泥潭一般,直接包裹了祁閑的身體,将他困在其中。厚重的氣息,緊緊的拉扯這祁閑的身子,那“神鬼無雙步”竟是怎麽都使不出來了!
混蛋!
祁閑咬着牙,咒罵一聲,紅着眼看着這一群撲向自己的化蝶高手。
若非自己使得是yīn招,若非對方輕敵,自己怎麽可能順利擊殺一個化蝶修士?
此時,這五個人突然重視起來,自己還怎麽抵擋?
“清月冷雨!”
長劍直指,一道劍光刺向五人之中的一角,飽含着祁閑六成元氣的劍光,如同一條匹練一般,閃耀迷人!
祁閑不會妄想去攻擊所有敵人,他也不會自作聰明的在這種情況下在動什麽手腳。
因此,他的目的,隻不過是想要暫時的将這五人的氣勢擊破,尋找一個逃脫的途徑罷了。
但是,祁閑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劍光,在這些化蝶高手的眼中,竟是如此的脆弱!
緊緊隻是屈指一彈,一道鮮豔的紅sè光芒頓時shè出,一瞬間,便如一把血紅sè的刀一般,竟是将這在祁閑眼中足夠強大的劍光,頓時擊碎!
一道道碎裂的藍sè劍光,如同分崩離析的晶瑩冰晶一般,閃爍着寒冷的光芒,消失在空氣之中……
五人同時出手,頃刻之間,五片黑雲連坐一片,竟是化作一道黑sè的烏雲圈子,不停的吞噬成長,不多時,便已将祁閑周身的空間,縮的隻剩下一塊!
看着即将抵達自己胸口的黑雲,聽着其中不停散發而出的一道道尖聲驚叫的怪異聲音,祁閑隻覺得一陣毛骨悚然。
祁閑可以感覺得到,在這黑雲之中,深藏着的,那一股股嗜血的氣息,一定可以将自己完全的吞噬幹淨!
會死,絕對會死!
祁閑捏緊拳頭,雙眼緊緊的盯着眼前的雲圈,卻偏偏是束手無策,想要反擊,卻是絲毫沒有能力,想要抵擋,卻是完全不知道辦法。
怎麽辦?
血腥的氣息已經沖到祁閑的面前,超絕的壓迫力量,早已逼得祁閑喘不過氣來。仿佛就在下一瞬間,這黑雲圈便會壓在祁閑的身上,将他啃食至死!
到了這個時候,還有什麽好思考的?
唯一可以動彈的嘴中,不停的吐出一個個玄妙的文字,刹那之間,風雲sè變。
“鳴雷咒!”
“流風咒!”
“怨蛇咒!”
“鎖心咒!”
“噬魂咒!”
五個不同的咒文,幾乎同時從祁閑嘴中沖出,五種不同的力量,幾乎同時施加于五個黑衣人的身上!
紫sè的閃電,白sè的風,灰sè的蛇,看不見的力量沖擊着心髒和靈魂。轉瞬之間,祁閑的攻擊便已抵達!
咒文的力量,是召喚而來的自然的力量,無關于個體的修爲。
但是,祁閑對于這些咒文的理解,還是太差了,差到這五道攻擊,竟然絲毫沒有對五個黑衣人造成任何影響!
幾乎是在攻擊抵達的那一瞬間,五人的身子同時一震,刹那間,便将祁閑的五道咒文的攻擊全部震碎。
單單是靠着元氣便毀掉這些攻擊,便是祁閑再怎麽想辦法又有何用?
“啊啊啊啊!!!”
黑雲帶着無可抵擋的氣勢,壓在祁閑的身體之上,毀滅般的氣息狠狠的刺進祁閑的身體,無數冤魂血靈,同時呼嘯着張開大嘴,一口一口的啃食着祁閑的身體。
如同無數剛剛長大,需要磨牙的老鼠一般,無數冤魂用着他們遲鈍的牙齒,不停的撕扯着祁閑的幾乎,摩擦着祁閑的血肉。
鈍刀切肉,本就是痛苦到極緻的事情。但是,就在這種痛苦之下,祁閑還要忍着疼痛,聽着那一道道咀嚼吞咽的聲音!
就好似淩遲處死的犯人一般,明明是無限的痛苦,卻偏偏又是異常的清醒,看着自己的血肉綻放出妖豔的花朵,在疼痛之中感受陣陣快感。
“我這是,快要死了麽?”
感受着一陣陣詭異而惡心的感覺,漸漸模糊的視線之中,祁閑默默的念到。
恍惚之中,祁閑隻看到一道藍光閃爍,随後,冰涼的感覺頓時包裹全身。
清風奏唱,藍月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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