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sè的鞭子,好似yīn冷的毒蛇露出的巨齒,又好似兇惡的野狼張開的大嘴,帶着無比刺鼻的腥臭氣息,狠狠的咬在了祁閑的肩膀之上。
疼!
由内而外,好似渾身骨骼斷裂一般的疼!
仿佛抽在身上的那東西,并不是鞭子,而是一道索魂令一般,祁閑隻覺得一股由心而生的疼痛,從自己的腦中生出,傳遞至肩膀,在回饋于大腦之中。
這種讓人完全不知所措的疼痛,不但讓祁閑難受的無以言表,更是讓他心中疑窦叢生。
這道鞭子,莫非是異寶麽?
“你想到什麽地方去?”
yīn測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随即,一直漆黑的大手抓住祁閑的頭發,滿是惡臭的一張大嘴,留着讓人惡心的口水,湊到祁閑的面前。
“老子給你飯吃,給你地睡,你竟然敢不幹活逃跑?想死是嗎?”
祁閑驚訝的轉過頭去,看着這個滿臉肥膘,趾高氣昂的男人,不由的咽了口唾沫。
“怎麽回事?爲什麽我會如此輕易的被抓住?”祁閑驚恐的想到。
若那鞭子的攻擊,是祁閑沒有注意,加上急忙跑開而受到的傷,那麽,頭發被抓住,卻又是怎麽回事呢?
明明已經明确的感覺到了,那隻大手的到來,甚至在敏銳的感知之中,可以清楚的看到那隻手上,一個個漆黑的毛發的動作,但是,祁閑竟然完全避不開!
不是沒有避開,而是避不開!
好似無力的兔子,在餓虎的爪下,完全沒有反抗之力一般,祁閑竟然隻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頭發,被一把揪住,看着這個男人不停呵斥着自己。
怎麽回事?
這個男人難道是修爲高深的蟲修嗎?
祁閑皺了皺眉頭,然後肯定的了頭,“不,不可能,我可以感覺得到,這個男人體内空虛的情況,他一定不是蟲修!”
可是,既然不是蟲修,爲什麽這個人會有着如此之強的實力呢?
“啪!”
一身巨響,粗厚如熊掌的大手,狠狠的拍在祁閑的臉上。
通紅的掌印瞬間便清晰的反應出來,半邊臉龐,甚至連一時半刻都沒有,便已經腫脹的如同一個蒸熟的包子。
“想什麽呢?子!”男人怒吼道。
似乎是祁閑沒有理會男人,不停的向着心思這種事情,徹底激怒了男人。男人飛快的站起身來,猛地一抽,黑sè的鞭子已經再一次的抽在了祁閑的身上。
躲不開,完全躲不開!
那鞭子從天而降,除了狠厲毒辣之外,并沒有多餘的其他氣勢所在,并沒有強大的威力加持,并沒有無可匹敵的力量。
但是,這普普通通的一鞭子,卻是怎麽都躲不開!
“怎麽回事?”祁閑皺着眉頭在心中怒吼道。
爲什麽這種混蛋的鞭子,竟然無法躲開?他到底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祁閑想不明白,但是,他知道,若是自己不将這人殺了,那鞭子,便依然還會落在自己的身上!
青羅玄光劍閃出一道弧光,便已經再一次的落入劍鞘之中,除了那劍光之外,絲毫看不出任何長劍抽出的模樣。
便好似,這長劍,從來便沒有出過鞘一般。
憑借祁閑的劍術,使出這種速度的劍招,早已不是問題。而這劍招之中,所蘊含的威力,卻是絲毫不!
堅不可摧的黑sè岩石,在這一劍之下,竟是出現一道細細的裂縫,橫布其間。如同一個彪形大漢的臉上,突然多出一道刀疤,甚是可怖的模樣。
但是,便是這般威力的一擊,卻是沒有對那男人造成半傷害。
不,不應該沒有造成傷害,因爲,這一劍根本就沒有擊中他,根本就沒有和他産生任何交集!
劍光向前一刺,那男人的身體,頓時化作一片虛影,任由劍光透shè而出,便好似男人的身體,根本不存在于這個世界一般。
“這是搞什麽?他明明不是蟲修,怎麽會有這種能力?”祁閑驚訝的叫道。
但是,接下來,男人的反應卻是讓他更加瞠目結舌。
“子,你做什麽呢?被抽的很不爽嗎?竟然敢這樣看着我?”男人猙獰的笑道。
看着?
祁閑驚訝的看着男人,他竟然絲毫沒有提到自己攻擊他的事情,莫非他根本不知道?
“不要忘了,你不過是一個混蛋奴隸呀!”用力的一揮鞭子,男人怒吼道。
奴隸?
“爲什麽是奴隸?”祁閑心中不由的叫道,“他怎麽會叫我奴隸?”
等等,奴隸?
石黑集幼年之時,便是在這礦山之中,作爲一個奴隸而存在,而這個男人,莫非就是石黑集當年的奴隸主?
“也就是,這個世界之中的生靈,竟然是石黑集幼年的那些仇人嗎?”祁閑苦笑道。
一般而言,創造世界的羽化修士,一般都會将自己心中最美好的東西,放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因爲,這個世界将來便是他們自己的“家”,而在自己的家裏,怎麽可以允許有着不好的東西存在?
但是,偏偏就是這個世界之中,祁閑看到的卻是這位創造這的仇人存在。
“難道,石黑集根本就沒有打算将這個世界構造完美麽?”祁閑突然想到。
但是,他也隻能想到這裏了,因爲,還不等他思考完畢,黑sè的鞭子,便再一次的向着他的身上,揮了下來。
啪!
清脆的一聲響,祁閑的臉上,完好的那一半,頓時皮開肉綻,出現了一道血痕。
“這奴隸主是石黑集的幼年之時的最大仇敵,那麽,在他構建的世界之中,定然也是那個一直壓制着,欺負着他的那人。而這種人,就算不是蟲修,在這個世界之中,實力也是比我強出不少……”
祁閑低着頭,慢慢的念到,“畢竟,這個男人,可是石黑集幼年之時難以匹敵的對手呀!”
一個羽化修士,便是他幼年的敵人,在他的記憶之中,也會留下極其深刻的記憶。而這種情況,便必然導緻,這種對手在他構造的世界之中,無限的被放大,擁有超出原先數十倍的力量!
而這種力量,怎麽可能是祁閑可以匹敵的?
“子,既然你跑的這麽歡,那麽,我就打斷你的腿,讓我看看,你下次還怎麽跑!”
男人顯然是沒有聽到祁閑的話,或者,他根本不可能聽到祁閑的任何東西,因爲他的意識之中,本來就不存在祁閑這個人!
但是,這并不妨礙他繼續攻擊祁閑。
黑sè的辮子兜頭而下,閃過一道黑影,帶着尖聲呼嘯的聲音,猛地向着祁閑雙腿劈去!
看這架勢,若是祁閑絲毫不躲不閃,那麽,一旦鞭子落下,祁閑的兩條腿,肯定不能留下!
“怎麽可能讓你碰到我呀!”
祁閑怒吼一身,單手撐地,竟是一腳踹上了男人的身體!
你要斷我的腿,我便用這雙腿來來廢了你的手!
咔嚓!
清脆的一聲響起,祁閑一腳踹上男人揮起鞭子的那隻右手,竟是一腳将他的右手,整個踹斷!
“竟然有效果?”祁閑驚訝的叫道。
方才,祁閑也不過是一時熱血沖上大腦,這才一腳踹了上去。
若是平rì裏,根本沒有修煉過腿法的祁閑,怎麽可能想到用自己的雙腳攻擊?
但是,便是這沒有想到的攻擊,卻是成功的踹斷了男人的手臂!
二話不,祁閑猛地一腳踹上男人的胸口,輕而易舉的将他鼓起的胸膛,徹底的踹陷了下去!
男人不敢置信的看着祁閑,大叫道,“怎麽可能?你竟然敢打我?”
不知從什麽地方抽出一把長刀,男人忍着不停向這喉口翻滾的鮮血,将長刀向着祁閑砍去。
祁閑冷冷一笑,腳上一動,頓時想要運轉“神鬼無形步”,脫離男人的面前!
但是,腳上剛剛一動,祁閑的臉上卻是頓時僵住。
自己的腳,竟然動不了了!
長刀落下,鮮血濺起!
黝黑的長刀在祁閑的身上留下一道血痕,翻轉的皮肉之上,黑sè的曠世粉末和紅sè的鐵鏽,均勻的排布在這半指深的傷口之上,帶着一絲絲腥臭氣息,不停的向着祁閑的大腦深處,傳遞着一絲絲惡心的痛苦之感。
該死!
祁閑咒罵一聲,身子不自覺的一縱,靈活的躍到男人的身後,忍着疼痛,一把抓住男人的腦袋。
唔!
沉悶的聲音在祁閑的耳邊響起,閉着嘴巴不出話的男人,不停的在祁閑的手腕之中,猛烈的顫抖着。
粗壯的手臂,緊緊的勒住男人的脖子,遏制這男人的呼吸,奪取着男人的xìng命!
肥胖的黑臉,漸漸的變紫變黑,滿是油膩的大嘴,漸漸發白無力,拉着祁閑手臂的雙手,漸漸的失去力氣,不停抖動的雙腿,也漸漸的停下了無用的抖動!
不知道是過了一刻鍾的時間,還是過了一個時辰的時間,男人的身子,終于無力的停下了聲息,漸漸消失在了祁閑的手臂之中。
“哈哈哈哈!”
走出礦山之中,祁閑呼吸着外界那雖然夾雜着礦石氣息,卻比之山洞之中清新百倍都不止的空氣,大笑着道,“什麽殘缺的世界,什麽幼年的回憶……”
“這個世界,完全就是石黑集的心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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