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牧舒的雙眼,頓時直了起來。
他承認,自己此時相當虛弱,感知能力,比之原先差了不知凡幾。但是,這卻并不代表,他已經耳聾眼瞎,毫無知覺。
可是,就是這種情況之下,他竟然毫無察覺,完全沒有注意到,竟然有人,走到了自己的身後!
“他是怎麽辦到的?這是什麽人?”
在轉過身來之時,喬牧舒的心中一直如此想着。
但是,等到他轉過頭之時,心中的疑惑也便加深了不少。
眼前之人,絲毫沒有半遮遮掩掩的意思,和他那悄無聲息的身形絲毫不同的是,他竟然就這麽暴露本來面目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胸有成竹,一臉笑意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祁閑自然沒有必要遮遮掩掩,躲藏的緣由,是自身的實力不夠,或者是身上有着不想爲人所知的秘密。
可是,面對着喬牧舒,祁閑卻是絲毫沒有覺得,自己的實力會有什麽不足。
或者,祁閑已經确定,早已沒了半隐藏實力,對自己造不成半威脅的喬牧舒,完全沒有必要在意!
也許是祁閑有些自負,可是在自己長達一年時間布下的圈套之中,若是喬牧舒還有多餘的力量,祁閑即便是死在這裏,想來也沒有什麽不應該了。
付諸東流的jīng力和時間,可不會放過祁閑呢!
“你是什麽人?”喬牧舒問道。
祁閑并不打算多做糊弄,也不打算遮掩自己的身份,所以,他毫不猶豫的答道,“祁閑,寒蟬宗,祁閑!”
喬牧舒的心頭迅速翻滾起來,大陸之上,幾大宗門誰人不知?
那寒蟬宗,雖是一個蟬蛻修士都沒有,但是,卻是一門之中數十化蝶,宗主文辛程實力更是深不可測。
這般宗門,即便是如rì中天的灼rì書院,也不敢忤其鋒芒!
而這個人,卻是寒蟬宗的?
喬牧舒此時身子極其虛弱,自是沒有辦法勘測祁閑的境界,卻也能夠依稀看出,祁閑此時的境界,大概在成型期左右。
而看出祁閑的大體境界,喬牧舒卻是更加的郁悶了。
成型期的蟲修,竟然可以躲過自己的感知,無聲無息的走到自己的身後。那麽,若是歸蛹期,化蝶期呢?
豈非一擊便可以擊殺自己?
當然,這還不是最值得擔心的,最叫喬牧舒心慌不已的,是在這裏,是不是還存在這其他人?
比如,寒蟬宗的高手?
仿佛看透了喬牧舒的想法,祁閑笑道,“放心吧,這裏隻有我一個人,宗門之中,可沒有這麽多人有時間,跑到這裏來觀賞風景。”
喬牧舒松了口氣,卻是猛地皺起了眉頭,這山谷之中的危機,雖是已經徹底消失,但是,要這世界之中,半威脅都已經沒有,喬牧舒卻是不信的。
但是,那連自己這個化蝶高手都應付不來的層層結界,這輩,是怎麽安然過來的?
尤其是,看他這風度翩翩的樣子,怎麽好似半挫折都沒有遇到?
“祁閑兄弟,你是怎麽進來的?”喬牧舒問道。
他倒是沒有直接問祁閑爲何在這裏應付自如,事關他人宗門功法的事情,喬牧舒自然知道這是不能多問的。
他問的,卻是關于那鐵片的事情。
喬牧舒他們走入這世界之中時,可是将有着地圖的鐵片,同時帶了進來。
而祁閑,卻是同樣出現在這裏,他是怎麽進來的呢?
祁閑大笑起來,道,“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喬先生你這問的卻是奇怪了,我在這裏呆了差不多一年時間,今rì你們莫名闖了進來,卻偏偏是你問我爲何出現在這裏?”
“這話,你看是不是有些問題呀?”
喬牧舒頓時覺得不妙,但是,卻偏偏不出,到底是哪裏不對,轉而問道,“這确實是我們冒昧,隻是,卻是不知,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祁閑兄弟你爲何會在這裏停留?”
祁閑臉上依舊是一副嬉笑模樣,道,“我在這裏呆着,自然是因爲喜歡這裏了。至于這裏叫什麽名字……””
“一年之前,這裏叫做紫西島,但是,如今似乎應該叫他殒rì島比較合适!”
話音剛落,祁閑猛地一揮手,這一片土地,突然猛烈的震動起來,好似九幽地界傳來的猛烈震動,又如同地心深處刺上的洶湧岩漿,延綿不絕,直憾人心!
咔嚓!咔嚓!
如同雞蛋殼碎裂一般,這一直保持着平靜模樣,一輪明rì高挂的天空,頓時碎裂而開。随後,黑暗,猛烈的穿透進來,道道寒氣直逼山谷之中,轉瞬之間,便将這山谷,整個吞沒!
喬牧舒正要抵禦這黑暗,卻是驚訝的發現,這黑暗之中,根本沒有半威脅,隻是單純的黑sè,單純的夜晚。
“原來,這一番接連戰鬥,竟然已經到了深夜……”
喬牧舒感慨一番,這才猛地發現,自己似乎不應該在這種時刻發出如此感慨出來!
“這島上的布置,是你做的?”
喬牧舒厲聲問道,隻是,在這尖銳的聲音之中,即便是喬牧舒自己,也可以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恐懼,和心驚!
這寥寥星光綴的天空,赫然是那最爲真實的天空。換而言之,這一片天地,正是本源的世界,自己,從來沒有移動到其他的世界之中!
而似乎掌控這那虛僞天空的祁閑,即便不是這裏的布置之人,也是了解極深之輩!!
祁閑卻是絲毫沒有猶豫,了頭,道,“自然是我布置的,怎麽,不像麽?”
喬牧舒的腳下,不由自主的向後撤退一步,雖,這問題是他自己問出來的,但是,在他的心中,有何嘗不希望祁閑搖頭否認?
能夠制造出這般天空之人,怎麽可能是平凡之輩?而這般人物,面對弱勢的自己,出手擊殺,想來,也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吧?
而這一後退,喬牧舒的心中,黑暗,頓時帶着無限的恐懼猛地放大,幾乎瞬間,便占領了他的靈魂。
祁閑卻是絲毫沒有管他那驚訝的模樣,自顧自的道,“十二道結界法陣,加上遮蔽世界的‘昧離天桓陣’,造出來的效果,果然驚人。隻是,耗費時間jīng力着實太多,卻是一大可惜……”
“昧離天桓陣”傳聞乃是當年羽化修士,用來欺騙世界,保護弟子的極強幻術。
蟬蛻之後,每一重的進階,都是伴随着強大的天地大劫發動,一個不慎,便會殒命其中,道消身隕。
而偏偏,又不是每一個宗門,都有着玉皇宗這般實力,敢拿一個世界做擋箭牌的。
因此,便有着羽化修士,做出這般幻術來,通過模拟天地劫數,幫助弟子逃避真正的天劫。
當然,真正的天才人物,并不需要這般幻術保護便是了。
而這“昧離天桓陣”,若是使到極緻,當真是似真似幻,若虛若實,威力,幾乎和那“殘次品”世界差不多!
隻是,此時的祁閑,沒有這般實力使用其全部力量罷了。
不過,即便是如此,想要欺騙喬牧舒的雙眼,卻也并非是什麽難事。
喬牧舒雖是不懂陣術,但是,對着“昧離天桓陣”也是有些了解的。
隻不過,此時他可沒有半心思,去管那“昧離天桓陣”是什麽東西。
“這東西,也是你做的?”一把甩出身邊的鐵片,沉着一張臉,喬牧舒問道。
那鐵片,赫然是記載這地圖的鐵片,喬牧舒思其材質特殊,在那般攻擊之下,亦是不破,本事打算帶回去,找個煉器師,看看可不可以利用一番。
而今,他突然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這才一把将他扔了出來。
祁閑依舊沒有半遲疑,一見到那鐵片,便了頭,“的确是我做的,拆分重組那上面的陣術,可是費了我好大心思,也多虧了喬先生你這般聰明人,沒有讓我的心思白費了。”
去你娘的聰明人!
喬牧舒直想罵娘,此時,那念頭已經得到了證實,而喬牧舒的心中,卻是愈加的苦澀了!
“原來,一切都是一個圈套,原來,這不過是一個死局。聰明人,哈哈,聰明人竟然被你害到這般模樣,這就是你口中的聰明人呀!”
仰天長歎,喬牧舒重新看向祁閑,身形,卻是穩住了許多。
“想來,那女子,也是你特異布置的吧?這莫名的山谷,那荒烙愫,都是你爲了殺死我們,而專門找來的麽?”喬牧舒問道。
祁閑沒有回答,他知道,喬牧舒想要問的,并非是這個問題。所以,無用的答案,自然也就沒有必要浪費口舌了。
“爲什麽,你會對書院如此嫉恨?爲什麽,你恨不得殺了所有的人?爲什麽,你要耗費這般時間布下這般圈套?”
“書院,到底是在什麽地方得罪你,得罪寒蟬宗了!”
“告訴我呀!”
道最後,喬牧舒的聲音,已經隐隐有些嘶啞,面孔之上,寸寸肌肉,不停的顫抖着,清晰的顯示着喬牧舒的憤怒。
祁閑這一次,卻是沒有這麽老實了,“你想要知道,去問林耀呀!”
林耀死了,去問他,不就等于去死麽?
喬牧舒怎麽可能聽不明白這其中的意思,猛地一揮袖子,喬牧舒道,“既然如此,我也沒有多餘的辦法了!”
然後,他做了一個險些驚爆祁閑眼球,卻是全然沒有出乎祁閑意料之外的動作。
“噗通!”
喬牧舒,跪了下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