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岩是一個長相極其憨厚,好似一個農夫一般的人物。事實上,這個農家出身的蟲修,卻是一也不笨。
至少,在他的身上,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似陳铨這般,被人欺騙侮辱之事的。
當然,若是不聰明,他也不可能在雪落宗這般混亂的宗門之中,憑借自己成型的修爲,活的如此滋潤的。
雪落宗宗主,本是各大長老推上台面的一個傀儡,用來暗中控制雪落宗的。
卻不成想,這宗主卻是城府極深,竟是暗中掌握了自己的勢力,和諸多長老分庭抗禮,絲毫不落。
而這一番對抗,卻是直接導緻了整個雪落宗的混亂,弱肉強食,同門相欺,諸多亂象盡數出現在雪落宗之中,卻是偏偏根本沒有人來管理。
也便是因爲如此,陽鱗才會飛揚跋扈至此,而似陳铨這般實力不足後台不硬之人,才會堕落至斯。
高岩和陳铨的關系,并不算是親密,但是,在宗門安排任務下來,不到幾個時辰之後,高岩便已經成爲陳铨推心置腹的好兄弟了。
見人人話,見鬼鬼話,高岩的能力,哪裏是一個蟲修境界可以清的?
而此時,雖然心中對于陳铨這般廢物感到一絲不屑,但是,高岩依舊是淡定從容的,在不停安慰着他。
畢竟,短時間之内,高岩還得“依仗”着這位歸蛹期的師兄不是?
“陳師兄,那道通徹雲霄的異象,可是震驚了整個宗門,若是我們可以搶先一步,等到那異象的源頭,自然可以獲得宗主的信任,到了那個時候,靠着宗門資源,陳師兄你化蝶全然不用擔心呀。”
話雖這麽,但是,高岩的心中卻是對着陳铨一陣鄙夷。
陳铨和他師父一樣,修煉這雪落宗之中,近乎最爲簡單的一條大道。
當然,這是兩人的資質所限,便是挑些簡單的修煉,也算不得什麽。
可是,若是兩人勤苦修煉也就罷了,rì積月累下來,不超越宗門所有人,但是,靠着積累,突破化蝶之境,也并非是什麽困難之事。
但是,偏偏這兩個不思進取之人,卻是全然沒有考慮過,要靠着自己的修煉,推動境界的提高。
想反,兩人的想法卻是出奇的一緻,用丹藥!
丹藥之中,包含這強大的藥力,自然是進階的最好助力。可是,自古以來,有哪一個強者,是靠着丹藥獨步天下的?
便是那煉制丹藥天下第一的“乾元宗”,自身不也是靠着慢慢修煉而上的麽?
而這兩個師徒呢?
一個耗盡畢生之力,得了一枚“真虛懸源丹”,卻是連吃的力氣都沒有。
一個指望着師父的丹藥,不思進取,如今沒了這外力,便是一副低沉模樣,着實不堪。
這兩人,怎麽可能得到高岩的尊重!
“我自然是知道,那異象代表着什麽,可是,若是我們找不到也就罷了,可是,我們找到了,這才是真正的威脅吧?”胡子拉碴,一副中年男人模樣的陳铨,歎息着道。
高岩當然知道,陳铨在擔心着什麽。事實上,宗門之中大多數人,也都有着這般的擔憂。
那天,那天降異象,雖是不怎麽明顯,但是,守護整個冰狼帝國的雪落宗,卻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而得到消息的幾乎同時,宗門之中,便下了一道命令,要人找到這異象的來源。
雖然宗門高層并沒有清楚,但是,通過各方面來源,幾乎所有人,都清楚的明白,這所謂的異象來源,是一個人。
一個天資卓越,自古以來獨一無二的人!
而這個人,一旦加入宗門之中,不消多久,便可以将陽鱗這般人物遠遠的甩在身後,成爲當世獨一無二的強者。
當然,弟子們,自然不會擔心自己的地位有什麽變化,這種擔憂對于陽鱗這些高層人物來擔憂便夠了,對于本就是下層的弟子們,難不成還能再下一級嗎?
唯一讓衆多弟子擔心的,卻是因爲,這命令,是分爲兩道下的。
宗主一道,長老一道。
也就是,就在接到命令的那一刻,衆人就面臨着一個難題,你到底是站在宗主一邊,還是站在長老一邊?
正如陳铨所,找不到也就罷了,找到了,卻必須要面臨一個抉擇。
到底是交給宗主,還是交給長老呢?
不管怎麽選擇,都會觸怒另一方,而這樣的後果,逃不過一個“死”字!
但是,高岩卻并不這麽想。
富貴險中求,在這種時刻,一個天資卓越的弟子,對于雪落宗來,不隻是一個複興的标志,同時,也是一個打破平衡的力量。
一個徹底決定雪落宗歸屬,使得宗門不再有紛争的力量!
換而言之,不管投向那一方,都是一個不可磨滅的功績,到了那個時候,他高岩,自然便是這雪落宗之中的大功臣!
地位,資源,權力,一切都是那麽觸手可及,而這,不過需要一個的決定,以及一些的隐忍罷了。
“陳師兄,你這話便不對了,不管我們将來如何做決定,這源頭卻是必須要尋找的。若是讓這種事情被人搶了先,你我二人,可就隻能一輩子,活在這下層yīn影之中了!”高岩道。
他可以肯定,這種時刻,正在和陳铨一般,糾結于自己改怎麽做,畏懼于自己的未來是怎麽樣的人,一定不在少數。
而這種情況,對于高岩來,卻是一大機緣,一個,搶先一步獲得那源頭的機緣!
所以,不管如何,他都要勸陳铨,幫助自己找到那源頭的所在!
“我自然知道這般道理,若是有機會,我甚至恨不得手刃陽鱗和袁雪竹。可是,這種時候,我們的敵人不是陽鱗他們呀。那可是宗主和長老,哪一個都不是我們能夠得罪的存在,你知道不!”
狠狠的拍了拍桌子,陳铨歎息着道。
高岩心中暗罵,“便是陽鱗和袁雪竹,你又敢招惹麽?”
心中雖是不快,但是,高岩的臉上卻依然是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
“陳師兄,要知道,這種機緣可是千載難逢呀!隻要抓緊了這個機會,你難道還擔心沒有機會,叫陽鱗,叫袁雪竹,叫那些長老們好看麽?”高岩大聲道。
陳铨顯然被高岩下了一跳,驚訝的看着高岩,過了好一會兒,這才反應了過來,卻是憂心忡忡的道,“可是,我就是擔心,還沒有輪到我報複,我便已經死無葬身之地了呀!”
高岩暗罵這陳铨沒用,卻是也拿他沒有辦法,這般畏畏縮縮之人,宗門之中多的是,隻能怪他選錯了人!
可是,高岩心中很是不甘,憑什麽,憑什麽我要被這種廢物拖累,不能得到我夢寐以求的權力和地位!
爲什麽此時擁有歸蛹修爲的不是我,爲什麽我沒有獨擋一面的力量!
心中一番怒吼之後,高岩的雙眼之中,隐隐透露着一串怒火,狠狠的看向陳铨,突然冷笑道,“陳師兄,你可還記得你的師父,是怎麽死的?”
陳铨不知道這位師弟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可怖,卻是真的被他給吓着了,竟是顫顫巍巍的道,“自然是被那些長老逼死的。”
陳铨的師父,臨終之前才得了那“真虛懸源丹”,卻是再也沒有足夠的生機,提供他進階化蝶了。
原本,陳铨的師父想要尋那些長老,要上一顆延命的丹藥,好增加一些生機,在做修煉。
卻是沒有想到,長老們竟是絲毫不願意提供一枚的丹藥。讓這位老人,最終也隻能含恨而終。
而之所以不提供,也不過是因爲那個時候,長老們在和宗主競争之中,多有失利,遷怒于陳铨的師父罷了。
陳铨疑惑的擡起頭來,看着高岩,不知道他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那麽,陳師兄,你難道以爲,這一次若是有人找到了那源頭,交了上去,宗門形式大變之中,宗主或者長老們,不會遷怒與你?”
“或者,你自信,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因爲這些牽連而出現一個不好的情況?不如,含恨而終?”
高岩的話語,恍若一陣陣冰寒的yīn風,不停的吹拂在陳铨的心頭,一瞬間,便徹底動搖了他的想法。
“我答應,我答應,我們現在馬上便去找那源頭,一定要将它弄到手!”陳铨急忙叫道。
高岩yīn測測的一笑,心想,“對于這種怕死的慫貨,用死亡威脅,果然沒有錯誤。”
“陳師兄,不用着急,先吃飯再。”高岩笑眯眯的道,“隻不過,若是陳師兄你願意先探測一下我們的目标在什麽地方,我自然也是不會介意的。”
陳铨此時看着高岩的臉,哪裏還有反抗的心思,急忙掏出一面銅鏡,連連打出兩道手印,引動起來。
這卻是雪落宗之中,爲了尋找那源頭,在短短幾個時辰之中,專門煉制的異寶,雖是粗糙,卻是效果不錯。
隻見那銅鏡之上,七sè的光芒一閃,随即一道幽藍sè的光芒,漸漸籠罩在這銅鏡之上,旋即,一紅一綠兩個光緊緊相依,頓時出現在這鏡面之上。
兩人微微一愣,異口同聲道,“怎麽就在這裏!”
話音未落,一道尖嘯之聲已然響起,藍sè的光芒急shè,竟是狠狠的對着兩人刺來。
陳铨驚慌之下,一把擲出那銅鏡,正待掏出兵器,卻見眼前銀光閃爍,一切都歸于平靜。
唯一殘留的,也便隻有那滿地的銅鏡碎渣,一面破碎的牆壁,以及眼前那一桌子殘羹剩飯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