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羅曦的身後,祁閑的心中,仍然是止不住的好奇。
直覺告訴他,羅曦口中的那件重要事情,肯定和他有着莫大的關系。
但是,祁閑卻是怎麽都想不明白,他到底想要做些什麽事情?
到了這個時候,祁閑若是還不清楚,羅曦的目标根本不是這個晚宴,他也便真的足夠傻了。
很顯然,羅曦的目的,不過是他祁閑罷了。
此時,羅曦這不緊不慢的步速,好似生怕一腳踩空一般。緩慢的前進速度,無一不在明,那管事的慌張模樣,不過是一番表演罷了。
隻不過是因爲不管是那管事還是羅曦,都表演的實在太好,這才欺騙了那一群人。
而此時,羅曦的目标,似乎已經達成了不少,所以,接着表演下去,似乎也早已沒有了這般必要。
他的表情,倒是依然沒有變化,但是,祁閑可不會傻到從他的臉上想要獲取什麽信息。
方才,羅曦讓那“南叔”将人扔出去的時候,可也是這一臉的笑容,又有幾個,知道他竟是如此冷血的?
好在,祁閑也沒有花費多久的時間,羅曦便已經停下了腳步。
這裏是五層之中,相對靠裏的一個隔間。
腳下,踩着的是一團團純白的積雪,頭,偏偏雪花還在不停的飄落,卻是絲毫感覺不到半寒冷之意。
這大雪飄飛的五層之中,的确有着一番趣味。但是,祁閑卻是全然沒有興緻,來欣賞這五層了。
方才,那一臉焦急的管事,此時正一臉淡然的站在羅曦的面前。低着頭,沒有話。
而羅曦,卻是笑着走到他的面前,輕輕的拍了怕他的肩膀。
“做的很好,你先離開吧!”羅曦道。
那管事了頭,旋即離開。整個過程之中,卻是一句話都沒有。
“祁長老是不是很好奇他爲什麽不話?”羅曦轉過身來,問道。
祁閑了頭,心中卻是沒有太大的好奇。
不管怎麽,一個管事是否話,都是他的東家的算的。
羅家是這裏的東家,那麽羅家的規矩,便也就是決定這裏一言一行的标準了。
祁閑對于羅家的規矩,自然不會有什麽好奇的地方。
不過。既然羅曦想要,便讓他就好了。
“那人是啞巴!”羅曦道。
祁閑一時之間,卻是沒有反應過來,随後,便聽到羅曦接着道。
“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他親手将自己的舌頭剪下,讓自己變成啞巴的。至于理由,祁長老自然也是明白的。不是嗎?”羅曦道。
“隻有啞巴,才不會大嘴巴的将秘密。洩露出去,對嗎?”祁閑問道。
羅曦了頭,臉上的笑容,卻是愈加的燦爛了。
“不過,你應該明白,唯一不會洩露秘密的。隻有死人罷了。隻要他有手有腳,有任何一處可以動彈的地方,便有着無數可以洩密的方法。”祁閑道。
“祁長老的沒錯。”羅曦笑道,“所以,他此時已經死了。”
祁閑驚訝的看了羅曦一眼。随後,便看到那個南叔,慢慢的走進這隔間來,輕輕了頭。
祁閑哪裏還不明白,他這是什麽意思!
“這麽鎮重其事,羅公子,你到底要做什麽?”祁閑哭笑不得的問道。
羅曦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然後,慢慢開口道,“這件事情麽?”
話還沒有完,羅曦竟是“噗通”一聲,跪在了祁閑的面前!
“祁長老救我!”
羅曦的臉上,哪裏還有什麽笑容,哪裏還有什麽淡然,唯一有着的,便是痛苦和恐懼!
“羅公子快快請起,這般當不得!”祁閑扶着羅曦連忙道。
卻是想不到,祁閑一提之下,竟是沒有付得起這羅曦!
“祁長老不答應我,我便不起了!”羅曦道。
祁閑苦笑道,“便是我答應你,你也得告訴我,你到底要我怎麽救你呀。”
羅曦這才歎了一口氣,緩緩的站起身來,一臉愁容的道,“祁長老可知道‘鬼子還魂陣’麽?”
祁閑思索一番,卻是始終想不起來,這“鬼子還魂陣”到底是什麽東西,隻好疑惑的看着羅曦。
羅曦搖頭歎道,“祁長老不知道也不爲奇,想來寒蟬宗之中,也是全然不會有着這種魔道陣術的存在。”
“那‘鬼子還魂陣’,乃是一種通過大量獻祭,從輪回之地,召回死者之魂的一種逆天陣術。”
“聽,隻要奉上九千九百九十九個童男童女的純淨靈魂,便可以打開地府之門,從中取出一個死者的靈魂。”
“而我那義父,卻是想要靠着這般陣術,來取出我堂弟羅子敬的魂魄,讓他死而複生!”
祁閑頓時一驚,随後,心中不由想到,“羅誠對于羅子敬的寵溺,是我親眼所見,做不得假的。要他要複活羅子敬,倒也得過去。可是,爲什麽我從來沒有聽過那‘鬼子還魂陣’?”
寒蟬宗之中,才不會管你到底是正道功法,魔道功法,但凡可以用來參考的各種功法陣術,寒蟬宗之中,可是從來不缺。
而祁閑,即便是修煉陣術不多,但是,也是大體知道,這世間所有陣術的名字。
可是,這“鬼子還魂陣”,他卻是真的絲毫沒有聽過。
但是,如果真的存在這般陣術,那些幼童失蹤的事情,也便有了一個前因後果,整個事情,都是可以的通,倒也看不出什麽錯。
不過……
“便是如此,羅公子又何必什麽救命?便是那羅子敬活過來,難不成還會危及到羅公子的性命麽?”祁閑道。
誰不知道,他羅曦有羅家諸多長老罩着。便是羅誠也動他不得。
羅子敬就算活了過來,難不成還能殺了他麽?
羅曦卻是慘淡一笑,道,“子敬活過來,卻是不會危害我,可是。我的性命,卻是他活過來的關鍵呀!”
祁閑一愣,頓時便問道,“難不成,羅公子你也是那獻祭必須之人嗎?”
羅曦搖了搖頭,“獻祭與我無關,可是,不管怎麽,複活的也不過是一個靈魂罷了。**。可是全然沒有呀!”
祁閑頓時恍然大悟,明白了羅曦求救的這般原因。
卻是羅子敬複活之時,最多不過是一個靈魂狀态,若是想要他有一個完整的身體,就必須要有一個活人提供。
而這個人,除了羅曦之外,還有其他更加适合的麽?
但是,這般下來。難不成那些長老們,便會同意麽?
祁閑正疑惑之間。卻是聽到羅曦又是一陣歎氣,道,“祁長老莫要指望那些家族長老會救我一命,要知道,複活的子敬,可是已經足夠抵得上兩個我了。”
稍一思索。祁閑也便明白了緣由。
卻是羅子敬如果真的可以從地府之中歸來,那麽,定然會帶着地府之中的頗多體悟。
而再加上一生一死之間,對于生命的感悟,羅子敬在心境之上。頓時便會超出世間蟲修許多。
而這般心境,即便是修煉到羽化境界,也是足夠了!
擁有這般資質的羅子敬,便是搶了他羅曦的身體又有何妨?
反正,他羅曦之所以被長老們看上,不也是因爲自身資質麽?
“不過,便是羅公子你求我,我也是沒有辦法呀。”祁閑道。
祁閑自身的境界,還不如羅曦,怎麽可能就得了他?
“祁長老,我知道你的難處,我也不會強求祁長老您親自救我。但是,祁長老這次前來,不就是爲了那些失蹤的孩麽?”
羅曦環顧四周,而後,稍稍壓低了一聲音,道,“我已經有了一些實質的證據,完全足夠寒蟬宗處置我義父了。”
“由于義父他一直派人監視我,我沒有辦法通知寒蟬宗,這才舉辦了這一場宴席。”
“雖暫時我還沒有辦法将東西交到祁長老的手中。但是,隻需在等三五天的樣子,我便可以找到時機,到了那個時候……”
祁閑驚訝的看了羅曦一眼,問道,“這麽,這幾天你一天到晚在外尋找失蹤孩……”
羅曦了頭,“正是爲了蒙蔽我義父的眼睛,但是,即便如此,他老人家也是沒有放松警惕。”
祁閑頓時想到,“原來他一直在考慮着這件事情,所以,才心不在焉的舉辦晚宴。”
對于别人來,心不在焉定然是可以明确的看出來,但是,對于羅曦來,除非他自己願意,否則那臉上的表情,也是絲毫沒有人能夠看出來了。
看着羅曦那雙眼之中,不停流溢而出的期頤之色,祁閑稍稍猶豫片刻,便了頭。
“大家目标一緻,我自然沒有什麽好拒絕的。”祁閑道,“不過,還請羅公子注意安全便是了!”
羅曦頓時感激涕零的鞠了一躬,道,“多謝祁長老,我這條命,便交到您的手中了。”
祁閑自然又是一番勸導,心中,卻是不由的想到,“若是其他人,我自然會感到些感動。可是面對着羅公子你,我的心中,卻是隻有警惕呀!”
也是,眼前這人,做戲的功夫如此之高,祁閑哪裏能夠輕易的相信他?
不過,若是他真的可以提供證據,足以讓寒蟬宗名正言順的殺了羅誠,祁閑自然是不可能反對的。
畢竟,羅誠此人,可不隻是皇室的敵人。
祁閑,可還想要報當年的羞辱之仇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