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誠還未接近祁閑,雙手便是猛地一揮,頓時,在天空之中,聚集起一片沙雲。
沙雲緩緩流動,和那漫天烏雲交相輝映,頓時便散發出一股怪異的毀滅氣息。
上下起伏的沙雲蜂鳴作響,驟然化作一道巨大的黃沙旋風,旋轉這身子,聚成一條長龍,猛然張開嘴巴,向着祁閑咬去。
沙龍周身,那無數的黃沙,慢慢變化,竟是在轉瞬之間,化作一隻隻的沙蝗,張開大嘴,瘋狂的吞噬着周圍的天地元氣!
不到片刻之間,這些元氣進入沙蝗的身體之中,頓時叫這些沙蝗,身形驟增,竟是不到片刻之間,便已經有了原先的數倍大!
而随着沙蝗的變大,這沙龍自然也是瘋狂的生長着身子,隻一眨眼的時間,便已經有了數倍大。
大的增長,自然不可能帶來過多的威力。
可是,在這沙龍身上,那一隻隻的沙蝗,卻是各自聚集這一股股黑色的光球,在口中慢慢聚集,堪堪就要發射。
這是沙蝗除了吞噬之外的另一種力量,沙化!
那黑色的光芒之中,是将萬物化爲沙塵的力量。
這般力量,在一隻沙蝗的口中,并不能表現出多麽強力的威力。
但是,在無數沙蝗口中聚集之時,這力量,卻是瞬間,便有了毀天滅地的威能!
隻聽得那沙龍一擡頭,發出一臉歘嘶啞的啼鳴之聲,随後,祁閑便感覺到,一股寂滅的力量,撲滅而來。
無助。絕望,祁閑似乎可以聽到,在這沙龍席卷之下,那一片天空的哭泣之聲,戚戚然的,很是滲人!
不過。即便如此,祁閑也是面色不改,隻是擡起頭來,望着天空之中,那不斷聚集的力量,輕輕的一開口,念出一道咒文。
“鳴雷咒!”
沙龍欺身而上,迅速的包裹起祁閑的身子,嘴巴微張。竟是隐隐要将祁閑一口吞下,讓那無數沙蝗,将祁閑化作其中一體!
隻是,就在此時,天空之中,那本該接着積蓄下去,分爲數次而下的雷電,卻是驟然而下!
天地之威。無人能擋!
便是這代表着絕望,代表着力量的一條沙龍。同樣在這雷電之下,全然沒有半回手餘地!
方一接觸,這無數沙蝗驟然潰散,在這寂滅的雷電之下,四散而逃。
但是,還不等他們跑出半步。雷電便緊跟而上,瞬間,将這一片沙蝗,全部席卷而入,轉眼之間。化作一片焦土!
便在這一片明光閃耀之中,祁閑卻是高高舉着手中的大威天龍劍,凝聚元氣,猛地向着天空之中,狠狠刺了一劍!
劍氣綽綽,卻是自然不可能對着天雷造成半影響。
隻是,當着劍氣盤旋而上之時,那天空之中,一片雷漿,卻是沿着劍氣,迅速攀附至那大威天龍劍之上,竟是将天空,和祁閑迅速連成一片!
雷光滾滾,将祁閑整個包裹起來,一時之間,竟是好似化作一道雷衣,爲祁閑換上了一聲盔甲!
“這子是想要找死麽?”羅誠迅速停下身子,在祁閑的不遠處,疑惑的念道。
即便是此時早已瘋狂的羅誠,也是知道,這般天劫之雷,不是人類可以接觸。
可是,此時,祁閑卻是靠着肉身接觸這天劫,怎麽可能讓羅誠不疑惑?
“天下之間,敢用**觸碰天劫的,也就那幾個老妖怪罷了。可是,這子,怎麽可能和他們扯上關系!”羅誠喃喃道。
羅誠在疑惑,血蘊可就隻有苦笑了。
“‘大威天衣’,這分明是‘大威天衣’呀!”血蘊叫道。
師從金蟬佛宗的血蘊,自然認識這本就是金蟬佛宗創始之人的大威天龍劍,以及那舉世聞名的大威天衣。
大威天衣,并不是一種武技,或者一種術法。
這是大威天龍劍的神通,或者,是大威天龍劍,作爲一個神兵,自身擁有的威能!
想要使出這般威能,除非使用者,能夠得到大威天龍劍的徹底認可,否則,永遠都不可能出現這般可能!
而能夠做到這一的,在血蘊的記憶之中,史上,也就隻有那帝葉迦一人了!
換而言之,此時這子,竟是帝葉迦第二麽?
正想着,天空之中,祁閑的身影,已是變得稍微清晰了不少。
渾身上下,一片銀白,雷光不停閃耀,卻是完全看不出,任何雷光應該擁有的鋒銳之力,隻有淡淡的雷光,化作一件銀袍,披在祁閑身上,竟是出人意料的溫順!
而在祁閑的手中,那大威天龍劍,已經不見了身影。隻有一條金色長龍,怒目猙獰,渾身滿是雷光,靜靜的浮在祁閑的身旁。
一道水桶粗細的雷光,由祁閑的身上,漸漸延伸而出,卻是一路連接着這天空之上的無盡烏雲,鏈接這,整個天地威勢!
沒有化蝶的修爲,沒有術法的相加,祁閑的身形,卻是輕松的浮在天空之上,如同一尊神靈,熠熠生輝,光芒萬丈!
那被祁閑帶上天空的魔胎,此時這才醒轉過來,卻是驟然撲向祁閑,口中發出嗚咽的聲音,雙手用力撕拿!
顯然,這是此時和天劫連在一起的祁閑,被這魔胎當做了敵人!
哼!
祁閑面無表情的撇了一眼這魔胎,冷哼一聲,輕輕的一揮手,竟是瞬間化出一道雷光,化作一道極電,劈在魔胎的身上!
這一擊,卻是将雷光聚集起來,竟是比之天劫之力,還要濃郁一些。
雷光方一接觸魔胎,便一下子,将他打出千裏之遙,竟是看不見他的身影了!
“邪魔外道,不堪入目!”
冷冷的吐出這八個字,祁閑那雙電漿翻滾的眼睛。頓時看了羅誠和血蘊一眼。
刹那之間,兩人隻覺得,一股由心而發的臣服之意莫名出現,瞬間出現在兩人的腦海之中,不停回響。
“跪下,跪下。跪下,跪下……”
仿佛無數張嘴巴,在靈魂之中不停的念叨,有如同無數道回音,在腦袋裏面瘋狂的回響。
兩人此時,竟是不約而同的屈下了身子,竟是堪堪跪在祁閑的面前!
好在,兩人都是化蝶的修爲,自然不至于如此不濟。
剛剛身子一動。兩人便已經醒轉過來,猛地一道元氣在腦海之中,不斷流動,硬生生的将自己喚醒!
好不容易,脫離了那臣服的力量,兩人卻是聽到祁閑再次冷哼一聲。
而後,無數聲響,再一次的回蕩在兩人的心中!
“殺了自己。殺了自己,殺了自己……”
這般聲音。比之方才,更加荒誕許多,卻是更加清晰不少。
隐約之中,兩人竟是感到控制不住自己的元氣,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瘋狂的想要自盡于祁閑面前!
“混賬兒,切莫忘了自己是什麽東西!”在這般危機之下,羅誠頓時忍受不住,身化一股沙雲,頓時刺向祁閑!
雙手一捏。頓時便是一片黑色光芒急射,無數光影流轉,鋪天蓋地的撒向祁閑。
光芒之中,絲毫沒有露出半力量的氣息,卻是異常的詭異,叫人内心發寒,不知如何應對。
但是,祁閑卻是連看都沒有看上一眼,隻是默默的了頭。
随後,羅誠便看到,那金色長龍猛地睜開雙眼,向着天空一瞪!
嗡!
一陣劍鳴之下,天空之中竟是瞬間多出無數劍氣,如暴雨,如冰雹,瘋狂墜下,紛紛粘附在那些黑光之上,眨眼之間,便将他們毀的一幹二淨!
羅誠心中一沉,伸手一掏,卻是掏出一隻一寸長的黑色鑽,在手中不停旋轉。
那鑽之上,寂滅之氣,不停流轉,顯然是一件不俗的異寶。
隻是,祁閑卻是絲毫不管這般情況,身形一動,頓時化作一道雷光。瞬間,便消失在了羅誠的眼前。
羅誠一個恍惚,急忙尋找祁閑的身影,卻是意外的發現,祁閑此時,竟是緩緩的走向了血蘊的面前!
一步一蓮花,一步一輪回。
僅僅十步不到,祁閑便已經走到了血蘊的面前。
但是,就在這十步之間,血蘊卻是好似過了數百年一般,渾身苦澀,神魂無力。
“你,你想做什麽?”血蘊顫顫巍巍的問道。
祁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忤逆師長,塗炭生靈,當殺!”
這話一出,血蘊頓時便是一愣,而後,臉色劇變,大聲吼道,“你叫我死,我偏偏不死!”
言罷,身子一顫,頓時将那“千幔紅蓮雲”喚出,卻是安在腳下,猛地打入數道手印,将其擴大無數倍。
同時,身形一動,雙手合十,頓時便化作一尊巍峨巨佛,慈眉善目,妙語生花。
伸手向着自己胸前一拍,血蘊猛地吐出一口鮮血出來,随後,身子寸寸龜裂,竟是瞬間爆裂而開!
血光四溢,卻是飛速生長,不到片刻,那尊大佛,便化作了血蘊的模樣,有血有肉,生機十足!
“我以身煉佛,便是你又能奈我何!”血蘊笑道。
而後,手指一曲,竟是将隕星滅世镯剝離身體之外,傲然長立,五蘊流光!
祁閑接着隕星滅世镯,沉默的看了血蘊一眼,然後,終于開口。
“逆佛之人,如何成佛?”
言罷,伸手一指,頓時一道雷光射出,卻是普普通通,看不出什麽異常來。
血蘊冷笑一聲,巨大的手掌向前一捏,便想将這雷光捏碎。
卻是不成想,這雷光絲毫沒有受到他手掌的阻遏,稍一接觸,便驟然滲入他的身體之中!
還不等血蘊一臉冷笑的臉變化顔色,他那巨大的身體,卻是驟然破碎開來,化作一灘肉末!
而在這些肉末之中,隻有那一團佝偻着身子,滿目滄桑的頹廢老人,慢慢的恢複着身形,想要站起身來。
輕輕向着血蘊一撇,祁閑伸手一指,那金色長龍,頓時張開嘴巴,輕輕一吐。
瞬間,一道疾光奔走,攝入血蘊的身體之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