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消散,逐漸化虛,漸漸在這廣場之上分裂而開,融入一片白霧之中,不見了蹤迹。
廣場之上,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那數百人的蹤迹已經消失不見,天空中,失去控制的劍氣長龍,也是漸漸的沒了力量。
轟!
一陣飓風爆裂而開,旋即吹散一片白霧,将那敞開的宮門,慢慢的暴露在三人的面前。
無力的站着身體,祁閑摸着生疼的腦袋,天旋地轉的暈厥之感,頓時讓他感到一股直欲作嘔之感。
雖那迅速進階,對于他神識的傷害,已經漸漸的開始恢複。
但是,不管怎麽,這般巨大的傷害,也并非是一天兩天就可以徹底恢複的。
直到現在,祁閑一旦全力的運轉自己的神識,也是同樣的感到,那劇烈的疼痛不斷的襲上心頭。
而方才,爲了瞬間解開那核心的運行規律,祁閑超負荷的運轉神識可不是一兩!
搖搖晃晃的站定身子,強行壓下腦中的難受,祁閑深深的吸了兩口氣。
“結束了嗎?”許知問道。
祁閑了頭,并未回答出聲來。
他知道,對方并不是在等待這他的回答,許知想要的,不過是自己對于自身的一個慰藉罷了。
一個,死裏逃生的慰藉!
許知和董閱此時的狀況,卻是肉眼可見的不好。
祁閑傷在神識,自是看不見的,而這兩人,卻是體内空虛,周身破裂。
隻消輕輕看上一眼,便可以知道。兩人此時那不堪一擊的樣子!
祁閑知道,這個時候,若是他一劍揮出,便是殺了他們,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是,他卻是沒有動手。
在不确定是否還有危險存在之時。任何一個戰力,都是不可缺少的!
稍稍休息了片刻,等到祁閑腦中的疼痛已經不是如此明顯之時,這師兄弟兩人,也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
即便是依舊距離全盛狀态還有很遠,但是,這個時候,卻是沒有一個人願意等下去了。
那宮門之後的誘惑可不是一兩呢!
幾乎沒有開口一聲,兩人便已經瞬間化作兩道虹光。刺進了那宮門之中!
而在他們身後,祁閑卻是直愣愣的看着他們的闖入,不作聲響。
“咳咳……”
輕輕咳嗽兩聲,祁閑這才緩緩的坐下身來。
“終于走了。”祁閑歎道。
身體同樣很是虛弱的祁閑,因爲那兩人的存在,一直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适。
但是,在這種時候,他卻是再也無法忍受下去了。
“不過。便是你們沖的再快,又能如何呢?”祁閑笑道。
“這宮城之中的危險。難不成就這麽一士兵麽?”
言罷,他也便不再多做言語,盤腿坐在地上,緩緩運行功法,慢慢修複身體了。
而在他的身上,卻是一直浮光掠影蟲緩緩的爬動。漸漸的已是到了他的額頭之上!
宮城之中,許知和董閱已經迅速分離而開。
他們兩人,自然知道,在這宮城之中,依舊有着不少危機的存在。
但是。那又如何?
沒有危機,有如何可能尋找到,那足夠的利益?
許知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心中暗自想到,“你或許戰力不錯,但是,化蝶的遁速,豈是你一個歸蛹可以比拟的?”
“等到我搶先得到幾件強勁的異寶,到時候,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的戰力更強!”
思索之間,身形一動,瞬間,便已經抵達了一個巨大的白色宮殿之前。
近乎三百多丈高的巨大白色宮殿,通體晶瑩如玉,卻是暗藏無數星光閃爍,通明透亮,甚是迷人。
仰頭看着眼前,那百丈之高的巨大殿門,許知道,“我沒有那家夥的力氣,而且,我也不知道,這宮殿之中,是否存在這什麽敵人。”
“所以,也便隻能再次動用陣術了麽?”
許知的身體之中,極速補充的元氣,到了此時,也最多不過補充了四五成左右。
而在這種時候,若是他随意的揮霍元氣,指不定什麽時候,便再一次消耗一空。
雖化蝶之後,元氣補益的速度已經是極快,但是,在到底,也是有着一個“度”的存在。
超過“度”的速度,是如何都不可能實現的。
而對于許知來,他的“度”,雖然不,但是,也大不到什麽地方去!
所以,若是能省下一分元氣,還是省下的好。
不過,在這種時刻,元氣這種東西,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比得上自己的命的。
掏出玉盤,在這殿門之上,輕輕一印。
頃刻之間,便是一道奇異的陣術,出現在了這殿門之上。
旋即,許知卻是後退幾步,緩緩的坐下身來。
閉上雙眼,甯心靜氣,許知卻是再一次的,重複着自己許久以來,都沒有進行過的打坐!
元氣迅速流轉,不多時,便已經迅速的進入許知的身體之中。
這般運轉功法之下,元氣的吸收速度,頓時提升無數倍。
而便在這般情況之下,稍稍維持片刻之後,許知猛地睜開雙眼,雙手同時向着前方一印。
一道霞光瞬間刺出,卻是印在這陣術之上。
而後,一道清亮的光芒閃爍,巨大的聲響瞬間響徹許知的耳邊!
那殿門,便在這陣術的作用之下,一一的,緩緩撐了開來!
殿門并不需要張開太大,便已經足夠許知進入其中了。
但是,許知卻是沒有這麽做。
不停的催動陣術,直到将這大門整個打開之時,許知這才緩緩的站起身來,向前走去!
走到那高高的門檻之前。許知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将自己所有的意識,投入到了這宮殿之中。
直到确定這宮殿之中,确實不存在什麽危險,許知這才一個縱身,不如其中。
宮殿之中。卻并非是一片雪白的顔色了。
隻是,這充斥黑暗色彩的宮殿,也着實不怎麽能讓人感到舒服。
宮殿之中,除了一根根漆黑的粗大石柱,以及那宮殿正中央,那九階的黑石台階之外。
唯一能夠看到的,也便隻有一張數十丈之長,十丈之高的巨大龍椅了!
許知對于這龍椅自然是不敢興趣的。
但是,那龍椅之上。輕輕放置其上,那般一片漆黑的長劍,卻是深深的将他吸引住了!
“劍聲如水,沉寂至深,這般長劍,怎麽可能是凡俗之物!”許知得意的大叫道。
随即,二話不,便向着那龍椅之上。迅速沖去!
但是,剛剛移動不到數丈之遠。他卻是迅速的停下了身子。
轟!
一道無形的壓力,驟然壓上心頭。
轉瞬之間,許知隻覺得,自己的頭之上,似乎被壓上了一座千丈之高的巨大山峰,卻是怎麽。都站不起身子了!
跪下!
隐約之中,一道力喝聲起。随即,許知卻是再也忍受不住,雙腿一軟,卻是跪下了身子!
艱難的将身體擡起來。許知卻是可以看到,在這宮殿之中,那四周密密麻麻的,不知道何時,突然沾滿了人!
一個個身穿漆黑官服,身高數十丈的巨人!
“這些人,是什麽時候出現的?”許知驚恐的想到。
正想着,許知卻是猛然之間,突然感到一道寒光,直直的照向自己。
稍稍挪動腦袋,許知向前稍稍擡起頭來。
随即,他便已經清晰的看到,在那龍椅之上,那正座之人,那一雙籠罩在龍袍之下,稍稍露出腳尖的雙腳。
正想要擡頭看看,這位帝王人物,到底是何人。
卻是不成想,便是此時,他的耳中,再次響起一道聲音!
跪下!
噗通!
這下子,許知卻是連自己的腦袋,都一下子摁倒了地面之上。一道巨力緊緊的壓着他,叫他如何都無法擡起頭來!
不過,也好在,等到此時,那“跪下”的聲音,卻是沒有再一次出現了。
否則的話,許知恐怕隻能将自己整個身體,揉進地面之中了!
“尊上,那些凡人着實可惡,竟是對尊上即位百般阻撓。哼!便是他們那低劣的眼光,如何能夠看出,尊上到底有着怎樣的能力!”
恍惚之中,許知的耳邊,卻是響起了一道響亮異常的聲音!
“尊上?即位?他們在些什麽?”許知不由的想到。
不過,這裏可沒有人願意給他解釋。
“最爲可惡的,竟是他們居然敢讓這般輩前來窺測尊上,簡直便是大逆不道!”
又是一道聲音響起,許知雖是依舊聽不大明白,但是,至少也是知道,“這般輩”指的是誰。
除了他之外,難不成這裏還有其他輩的存在麽?
這話音剛落,許知便已經再次感到,那一股冰涼至極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如玄冰,如寒玉,那冰寒的視線,輕輕的繞在許知的全身,卻是如何都不離去。
低着頭,祁閑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然後,他便聽到了自己最不想聽到的一個問題。
“敢問尊上,當如何處置此人?”
顫抖,恐懼,瞬間,便已經消失的一幹二淨。
随後,許知竟是凝神貫注的聽着,那“尊上”對于自己的安排。
不過,雖冷靜了下來,許知卻并不一定,可以得到一個完美的結局。
不多時,一道慵懶的聲音,便已然響起。
“殺了他吧!”
一道驚雷頓時在許知的腦海之中響起,頃刻之間,他的腦中,便充斥了一個念頭!
“我這就要死了?”
而藏在這念頭之下的,卻是一道深深的疑惑。
“這聲音,怎麽是一個女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