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着眉頭,雙眼緊緊的盯着眼前的張倫。
祁閑可以感覺到,此時張倫身上,那顯然不正常的模樣。
濃郁的血氣,不住的翻滾,躁動的情緒,不停的顫動。
此時,站在祁閑面前的,那個一臉鮮血,張大嘴巴,擇人而噬的家夥,顯然,已經變成了一個瘋子!
“你入魔了。”祁閑道。
張倫自然入魔了,雖然沒有親手殺死一人,雖然沒有制造半殺孽,但是,他确确實實的已經入魔了!
渾身滿是鮮血,整個靈魂之中,隻有負面力量,失去人性,喪失理智,這種人,不是入魔,又是如何?
隻是,這般入魔,卻是比之那些犯了十惡不赦的罪惡,堕入魔道之人,要幸運許多了。
隻要他們願意接受各大宗門幫助,擺脫心中的瘋狂。
那麽,脫離這瘋狂的狀态,回歸正常情況,也并非是不可能的。
但是,這一前提,卻是建立在張倫希望自己回歸正道之上的!
此時的張倫,真的願意回到理智的狀态麽?
怎麽可能!
“入魔?誰我入魔了!”瞪着一雙通紅的眼睛,張倫大聲怒吼道。
“我才沒有入魔!”
“我隻是變強了,變得比你強了,變得比吳盟強了,變得比所有人都強了!”
“我怎麽可能入魔!”
咆哮許久,張倫卻是仰天大笑起來,沙啞着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你爲什麽會這種話了!”
“你是嫉妒了對不對?”
“嫉妒我的天分,嫉妒我的機緣。嫉妒我的實力了!”
“你,是不是!”
祁閑卻是目瞪口呆的看着這個狂妄自大的男人,忍不住的,已是笑了出來。
“我嫉妒你?嫉妒你什麽?”祁閑道。
“難不成,我需要嫉妒你變成這種模樣麽!”
一聲低喝,祁閑卻是激發出手中。大威天龍劍之上,那正大光明的力量。
代表着正道,代表着理智的力量,頃刻之間,化作一道的太陽,伴随着祁閑的話語,照耀于天空之上。
那驅散邪惡的力量,柔順如水,卻是照耀萬物。強大至極!
僅僅是在這光芒之下,稍稍一觸碰,張倫頓時,便已經感受到了,自己身體之中,那一道道撕裂靈魂的力量!
那是負面的情緒,已經在張倫的腦海之中,生根發芽。
這光芒一照。便好似突然生出一隻大手,想要将這深根與此的負面情緒。連根拔起!
而這般扯動,自然會傷到張倫的神魂!
劇烈的疼痛之下,是一連串模糊到了極緻的神智。
理智和瘋狂,在這負面情緒和祛邪之光的交錯之下,不停的相互對抗,不停的相互交戰。
一時之間。竟是将張倫的大腦,當做了一片錯亂的戰場,肆無忌憚的破壞起來!
啊啊啊啊啊!
雙眼之中,不時的閃現着一道道詭異的光芒,張倫一把抱住自己的腦袋。跪在地上,大聲的嚎叫起來。
看着他這般模樣,祁閑卻是冷哼一聲,稍稍将強手中的力量,将那明日擴大的愈加明亮了!
而後,祁閑卻是低下頭來,看着一臉膽戰心驚模樣,卻是止不住好奇的看來看去的文采薇,頓時松了一口氣。
“師叔,你沒受傷吧?”祁閑問道。
文采薇自是搖了搖頭,卻是急忙又是哭了出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道,“我沒事,但是,它們爲了我,死掉好多。”
文采薇話之時,自然指着的,便是那僅僅殘留幾隻的黑色妖蟲。
祁閑掃視一周,自然明白了這裏的情況。
随即了頭,卻是彎腰,對着腳下的那巨大妖蟲道,“多謝諸位相助,在下無以爲報。”
卻是不成想,便在此刻,他的腦中,卻是驟然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老人話語。
“不必謝我,這是我們的本分。”
祁閑驚訝的低頭一看,本想詢問一番,到底是不是這妖蟲發出的聲音。
卻是不成想,對方出這話之後,卻是不再做過多言語,俨然一副不樂意搭理他的模樣!
祁閑頓時苦笑了起來。
對方這一句話,卻是幾乎将他所有的好奇心全部夠了起來。
而此刻,僅僅出這話,便迅速的閉上嘴巴。
這妖蟲,該不會本就是打算吊自己的胃口吧?
這個時候,寒蟬卻是飛快的沖出身來,卻是迅速的飛到那妖蟲的身旁,身子飛快的舞動起來!
而後,祁閑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在這腳下的妖蟲身體之中,卻是清楚的傳達出了一股猶豫之意。
便好似,它在糾結着什麽事情一般!
祁閑臉上頓時露出一絲笑意,心想,家夥還真是一個好幫手,這一次,卻是可以問清楚不少東西了。
卻是不成想,便在此時,祁閑心中,卻是猛然之間,生出一道不祥之意!
急忙向後一看,祁閑頓時發現,那個在大威天龍劍光芒照耀之下,原本已是幾近心神崩潰的張倫。
此時,竟是愈加的瘋狂了起來,竟是隐隐的壓制住了那的太陽!
祁閑臉色一變,急忙增加一絲力道。
随即,轉過身去,看着得意的飛到自己面前的寒蟬,卻是低聲道,“告訴這些大家夥,趕快帶着薇離開這裏!”
言罷,随手一揮,将幾隻浮光掠影蟲布置在文采薇的身子之上。
而後,卻是俯下身來,對着文采薇道,“師叔,你先随着他們離開這裏,我随後就到。”
文采薇好奇的看了祁閑兩眼。随後問道,“師侄沒有打敗那個家夥嗎?”
祁閑搖了搖頭,道,“沒有這麽簡單。”
“對方,不定也是一個天才呀!”
随後,也不多做言語。急忙一揮手,便已經叫寒蟬帶着那一幫子妖蟲,和文采薇跑遠了!
轉過身來,祁閑卻是不由的暗叫一聲慶幸。
那張倫,此時一絲渾身散發這一股黑色的氣息,猛地站起身來,仰天長嘯,竟是釋放出一股無與倫比的瘋狂氣息來!
紛亂到了極緻的氣息,瞬間擴散到整片世界之中。
而後。卻是化作一道飓風,竟是瞬間吹拂出數百裏之遠!
在這飓風之中,那的太陽,自是不可能保得住周全,緊緊眨眼之間,便已經消失的一幹二淨!
黑色的氣息,化作一股股黑色長流,漸漸流徹在張倫的周身上下。不多時,便已經将他整個包裹了起來。
而後。那些黑色氣息滲透而入,不多時,便已經,将張倫變化成了一番不人不鬼的模樣!
頭生雙角,雙目赤紅,遍體巨石一道道鱗片。參差不齊,卻是遍及整個身子。
破碎而開的衣服之中,那胸口檀中的位置,卻是漸漸鼓起,驟然生出一顆血紅色的珠子來。
血色光芒閃耀。化作血氣,瞬間化作一道漩渦。
卻是不傷及外界,隻是不停的釋放出一道道拉扯的力量,将這一片血海之中,那充斥着的血水,盡數吸允其中!
血水凝膠,本是極其穩固的存在。
但是,經過張倫的連番沖擊,早已經破壞了其中的結構。
而這般漩渦生起,卻是強勁絕倫的吸允力量,驟然而生,竟是叫這凝膠如何都抵擋不住!
一一的滲透而入,這凝膠于半空之中,重新化作血水,滲入張倫的身體之中。
而後,那滿是黑色鱗片的身體,卻是瞬間變大,一一的增長起來!
眨眼之間,張倫那變異的身子,竟是已經長到了原先的數倍大!
祁閑自然不會坐視他繼續增長下去。
這血海之中,血水無數,若是這家夥全部吞食而下,天知道他會長成什麽模樣?
嗡!
長劍輕彈,道道劍鳴之聲,已然化作陣陣波紋,蜂擁而出。
這聲波之下,那吸允至天空之中,堪堪進入張倫身體的血水,卻是瞬間化作一片虛無,竟是全部湮滅不見!
而後,祁閑長劍一挺,鋒銳至極的劍氣,已是瞬間包裹了全身上下,将他整個人,都化作了一把長劍!
铮!
身子直沖而上,轉瞬間,便已經出現在了張倫的胸口位置。
叮!
一聲細響,卻是祁閑長劍一轉,頓時刺在了那血色珠子之上!
祁閑的劍氣,已是極其鋒銳,普天之間,能夠抵擋之物,已經不多。
但是,這血珠在這長劍沖擊之下,不但沒有破碎而開。
甚至閃過一道紅光,竟是驟然凝結出一片血海,将祁閑包裹了起來!
咝咝!
劍氣輕轉之下,那一道道血光,轉眼已是粉碎而開,紛亂四射。
而後,祁閑劍勢又是一凝,再次向着那血珠之中,進攻而去!
隻是,他卻是怎麽都沒能想到。
便在自己劍勢剛剛提升的那一瞬間,這破碎的血色長河,竟是混入那腳下的血海之中,化作一片汪洋大海!
血海一轉,已是席卷而上,竟是一副将祁閑捆鎖其中的樣子!
祁閑本欲一鼓作氣,将這血海和血珠盡數破滅幹淨。
但是,剛剛生出這般念頭,祁閑便止住了心中所想。
那血海之中,竟是隐隐之中,冒出無數殺機,化作無邊殺氣,盡數盯着祁閑的身體!
這不是單純的血氣,這是上成的血殺之氣!
祁閑眼神一凝,身子驟然而退,不多時,便已經出現在了數十丈之遠。
但是,看看停下身子,祁閑卻是猛然之間,看到了那緊随自己身旁的張倫!
“他怎麽會這麽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