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連歸蛹修士都有些不夠的環境之中,有着一個成型初期的修士,并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但是,在這一番亂戰之中,這成型修士可以活到現在,卻是着實奇怪了。
一看到這人,祁閑便不由的投注了全部注意力,仔細觀察起來。
不看沒什麽,可是,這一看,卻是讓祁閑露出了一臉古怪的笑容。
這人,有些臉熟呀!
祁閑的記憶力不錯,但是,有些時候,一些不重要的人和事,他卻是自然而然的,都會抛諸于腦後。
畢竟,将一些無用的東西放在自己的腦中,也并不會給自己的修煉增加什麽好處不是?
因此,當祁閑看到那一張滿是麻子的臉時,花費了許久,他這才想起來,到底是在什麽地方見過這人!
“這是叫做什麽來着?霍……霍東铿?”祁閑暗自想到。
看到這人,祁閑的腦中,自然而然的浮現出當年與張英浩相遇的場景,這才響起了那個靠着打劫爲生,好似和寒蟬宗頗有仇怨的家夥。
不過,近些年來,由于這霍東铿一直沒有找寒蟬宗的麻煩,祁閑的修爲,也遠遠不是當年那般孱弱,自然也便不記得這個當年的強敵了。
誰能想到,這個當年能夠爲了活命,抛下自己兩個兄弟的蟲修,竟然會在這種地方相遇?
祁閑的嘴角,突然露出一絲笑容,而後,轉身了一句,“我去見一位故人。”頓時,便消失在了原地。
謝思璇臉色稍稍一黯。卻是轉眼,便已經看到祁閑出現在了那平台之上。
“故人?恐怕這位故人是要倒黴了吧?”鏡明秀笑道。
霍東铿卻是是要倒黴了,或者,見到祁閑的那一刹那,就已經是他倒黴的時間了。
“這是想要去什麽地方,不知道我是否可以幫你一把?”祁閑笑道。
一聽到這句話。霍東铿便下意識的想要頭,卻是猛然之間反應過來,一臉驚恐的看向祁閑。
“閣下,這是……”霍東铿看着眼前這個陌生男子,疑惑的問道。
“怎麽,不認識我了嗎?”祁閑道。
霍東铿正想頭,卻是急忙搖了搖那滿是麻子的腦袋,道,“寒蟬宗的祁長老是不是。的怎敢不認識?”
祁閑卻是長長的歎了一口氣,一臉幽然的道,“兩年前,那兩位在古廟之中幫你擋刀的兩人,若是聽到這話,恐怕九泉之下,都無法安息吧?”
“你怎麽知道!”霍東铿急忙叫道。
那兩人可是霍東铿最後的兩個兄弟了,失去了這兩個臂助。霍東铿便是最基本的打劫,都已經做不下去。這兩年時間,幾乎便是一路荒廢而來。
若非這一次碰運氣跑到那草原之上,也不會能夠進入這種地方。
此時猛然聽到祁閑談論那兩人,霍東铿的心情,到底如何也便隻有他自己知道了。
隻是,想起那兩人。霍東铿卻是突然轉念一想,想到了一個古怪的念頭。
然後,這個念頭漸漸生長,竟是如何都止不下來!
“你,你是當年那個壞我們好事的若虛輩?”霍東铿大聲叫道。
當年。祁閑以若虛修爲,一劍險些擊殺自己這幼蘊後期的蟲修,可是讓霍東铿記憶尤深來着。
如今,再看祁閑此時的模樣,除了修爲增長之外,其餘地方,可不就是一模一樣!
想到這裏,霍東铿頓時便是一陣頭皮發麻,雙腿不停的顫抖,竟是連話都不清楚了!
他哪裏想得到,自己竟然會在這種地方碰到這般煞星!
當年的若虛鬼,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個歸蛹高手,若是他向前當年的仇怨,自己此刻,可不就是必死無疑麽?
“祁長老,當年是我兄弟幾人不對,冒犯了您,如今您已是天上人物,何必計較我們的過錯呢?”霍東铿道。
“我什麽時候過,要和你計較當年之事了?”祁閑意味深長的笑道。
看到祁閑的笑容,霍東铿突然覺得心中一寒,卻是并不敢表現出來,隻當祁閑的是真話,連連頭不止。
“祁長老你大人有大量,的佩服。”霍東铿谄笑道。
祁閑了頭,一臉無所謂的道,“這倒不用拍我馬屁,我沒有你的這麽好。”
“之所以放過你……”祁閑的臉上,笑容卻是愈加的濃烈了,“不過是因爲你的機緣着實太好,我怕傷着自己罷了。”
霍東铿臉色一變,卻是急忙恢複過來,接着笑道,“祁長老此話何解?”
祁閑緊緊盯着霍東铿的雙眼,笑道,“在這種地方,你還能夠活到現在,這種機緣,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有的呀!”
霍東铿猛地倒吸一口涼氣,頓時便明白自己到底在什麽地方露出了馬腳。
不過,這種時候,他可不敢出什麽實話了,不然的話,害了自己的性命,可就不值了。
“的這種機緣,在祁長老的面前,不過如此,祁長老何必嘲笑我。”霍東铿心中愈加的警惕,臉色卻是越來越緩和,笑道。
祁閑沉思片刻,看的霍東铿心驚肉跳,卻是不成想,過了許久,他卻是猛地擡頭笑道,“原本隻是見到故人這才前來看看,不過,看來你我二人,也着實沒有什麽交情。”
“也罷,我這就走了!”祁閑大笑一聲,身形一閃,頓時消失不見。
霍東铿傻傻的站在原地,疑惑的看了看祁閑消失的地方,心中不停的埋怨着。
“短短兩年之間,突破歸蛹境界,卻是裝出一副好似苦修兩百年的樣子,這是騙誰呢!”
不過,雖是心中異常不甘,但是。祁閑既然已經走了,他的壓力卻也是了不少。
搖了搖頭,霍東铿放松自己的心情,接着一步一步向後退卻。
祁閑找上門來,卻是惹得平台之上,那一群人自然也是好奇的盯着霍東铿看來看去。
不過。這種時候,大多數人的注意力,依舊停留在那淩霄的身上,倒是并沒有太過在意霍東铿。
因此,隻是稍稍的放緩了一步子,霍東铿倒是依舊能夠不動聲色的後退着。
“你身後的那人在什麽地方!”一聲雷霆驚響,頓時傳遞到霍東铿的耳中,頃刻便讓他渾身癱軟,不知所措。
“求前輩放過我。我什麽都!”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霍東铿往地上一跪,便是大聲叫道。
等到完,他這才察覺不對,急忙擡起頭來,卻見祁閑一臉冷笑的看着自己。
“祁……祁長老!”霍東铿渾身顫抖的問道。
“看上去,你似乎有什麽瞞着我的樣子。”祁閑道。
霍東铿忙不及的搖頭否認,卻是轉眼之間。已是看到了他四方圍着的那其餘三人。
左邊,是吳盟冷冷相視。右邊,是鏡明秀羽扇輕舞,身後,則是謝思璇華光四方,威儀無雙。
兩個歸蛹,兩個化蝶。頓時壓斷了霍東铿強行支撐的最後一根神經!
“我,我什麽都!”霍東铿叫道。
他也是知道,眼前這幾人的厲害的,于是,不敢多廢話。不一會兒,便将事情交代的一清二楚。
原來,霍東铿意外進入這世界之時,意外的碰到了一個魔道前輩在這世界之中大殺四方,甚是威風的很。
霍東铿本以爲自己必死無疑,卻是不成想,拿的機緣卻是不錯。
那魔道前輩進入此地之時,便已經身受重傷,雖然勉強支撐能夠戰鬥,但是,到底有些不方便。
而霍東铿一表現出自己的軟弱,那人便當機立斷的将其收歸手下,甚至許之不的好處。
而在進入這一層天空之時,那高人卻是和下層天空之中的怪物大戰一場,此時急着療傷,已經沒什麽行動的機會了。
也便是因爲如此,霍東铿才作爲那人的眼睛,幫着他到這裏來檢測情況,并且,達成一項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他,要我将手中握有那種劍的人,引導他的藏身之處去。然後,他會用自己提前布置的陣術,将這些人全部殺死!”霍東铿飛快的道。
“我本是不願意的,可是,那人淫威……”
話還沒有完,霍東铿便看到祁閑眉頭一皺,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随即,不再言語。
“他身受重傷,憑什麽殺我們?”祁閑問道。
同時,卻是和鏡明秀他們對視一眼,心中皆是大喜。
既然那人需要這些劍,豈不是證明他的手中,也是有着一把劍的存在?
既然如此,七把鑰匙,不就全都湊齊了嗎?
“他手中有着一件極其強大的異寶,便是靠着那東西,他才能活到現在。想來,他也是打算再一次依靠那東西了。”霍東铿道。
“異寶?什麽異寶?”鏡明秀一臉好奇的問道。
霍東铿卻是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每一次那異寶釋放而出,都是一團迷霧,根本看不出其中樣貌。”
他卻是不知道,這模糊的描述,卻是愈加的引起鏡明秀的興趣了。
“快快帶我前去那裏!”鏡明秀扯着霍東铿道。
霍東铿當即便是一愣,随即,止不住的那張麻子臉便是一皺,眼淚堪堪便要落下。
他知道,此時若是前去那裏,自己鐵定是死路一條,可是,若是不去?
看着這四人,霍東铿可不認爲,自己能夠活的下去。
“淩霄怎麽辦?”謝思璇問道。
鏡明秀和祁閑對視一眼,同時大笑起來,“管他去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