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白的天空,瞬間化作七彩絢爛之景,甚是華麗之狀。
隻是,在這華麗景象之中,那天空之中,卻是忽的掃下一片七色光柱,直沖而下,瞬間穿刺在這七個平台之下的雲層之間!
轉眼之間,腳下那一片雲海,也是歸于七彩之色,輕輕顫動之下,頓時一驚失去了那烏雲的灰暗氣息。
而在這光芒閃耀之時,卻是一道道非人般的尖嘯之聲沖天而起,竟是傳遞于整個世間,不停回蕩,回音刺耳,深入神魂之間!
這般聲音,顯然不是人類可以傳遞而出的。
事實上,在聽到這響聲的那一刹那,祁閑的心中,便已經确定了這尖嘯之聲的來源。
那是,下方空間之中,那無數虛影傳遞而來的聲音!
顯然,這七色的光芒,不但照耀天空,同樣可以摧毀那些虛影。
而這尖嘯之聲,顯然便是這些虛影臨終之時,那最爲不甘的怒吼之聲!
而在這尖嘯之聲中,卻是夾雜這一些頗爲熟悉,卻是弱無比的嘈雜之聲。
有的是怒斥,有的是痛罵,有的是歎息,有的卻是輕松的笑聲。
無數人,無數姿态,在這一瞬間,卻是暴露的幹幹淨淨。
待到所有的聲音漸漸消失,那下方的雲層,卻是漸漸稀薄消失,不多時,已是化作一片薄霧,悄然之間,已是消失不見。
而出現在衆人面前的,卻是一片廣袤的大地,郁郁蔥蔥的樹林,奇香四溢的花朵,無數水流湍急,千萬鳥獸馳騁。這單調的世界,竟是在這一瞬間,化作了一片完美的天地!
七個平台層層凸起,漸漸的化作七根巨大的石柱,有地面而生,直面天空。仿佛有着沖天之勢,卻是戛然而止,無形之中,生出一番寂寥之意。
帶着文采薇落在地面之上,祁閑看着這奇異的世界,卻是不由的皺起眉頭來。
同樣皺起眉頭的,還有鏡明秀。
“這是怎麽回事?爲什麽我們隻是改造了這個世界?”鏡明秀問道。
“不隻是改造這個世界,我們還趕走了那些閑人。”祁閑冷冷道。
“我管他們有沒有被趕走!我隻要我的機緣出現!”鏡明秀大聲吼道。
“你推算出的東西,到底是什麽?”祁閑問道。
鏡明秀煩躁的揮了揮手中的羽扇。無奈的道,“便是爻蔔殿,也并不可能看清楚一切未來,那是觸怒天地的事情。”
“所以,我得到的不過是一個模糊的信息罷了。”
“那是一個金光閃閃的天堂,一座座宮殿林立其中,與日月相伴,于天地共生。那是真正的仙人遺韻,真正的神仙國度!”
“但是我看不清楚它到底長什麽樣子。到底在什麽地方。隻知道和這七把鑰匙有關,其餘什麽都看不到!”
“但是,不管怎麽,那也不是這個地方!”
的确,這世界雖然華麗許多,但是。明顯隻是一個凡人世界,根本沒有一絲仙家風範。
可是,這裏也确實是那鑰匙激發而出的,必然和鏡明秀的推演有着莫大的關系!
僅僅聽着鏡明秀的話語,祁閑并不能知曉多少東西。
鏡明秀自己都不一定清楚的事情。祁閑怎麽可能弄得明白?
不過,這并不妨礙他探索這個世界。
心念一動,頓時便是無數浮光掠影蟲飛舞而出,四下散開,向着前方推進,不多時,便已經化作一張巨大的神念網絡,覆蓋大地。
而後,祁閑的眼前,頓時出現了一副奇異的景象。
那是一面面岩壁,光滑的如同被水流沖擊億萬年的卵石一般,在眼光之下透露這淡淡的光芒。
而在這岩壁之上,卻是刻畫着一道道畫像,栩栩如生,恍若現實一般,顯露其間。
而畫像一共七幅,第一幅是一片災難景象,火光漫天,隕石墜地,海水翻滾,天崩地裂,萬物喪生,蒼生哭号。
第二幅,卻是一人持劍,揮手蒼穹,引領萬民,踏天而起,直沖雲霄。
第三幅,則是神明顯現,雷光閃耀,天兵神将,殺戮四方。
第四幅,則是巨神俯視,怒斥天下,揮手鎮壓,禁锢凡人。
第五幅,則是衆生無力,垂首待死,天地昏暗,日月消散。
第六幅,卻是神人濟世,統領四方,鑄造天梯,圖謀蒼天。
第七幅,再次一片昏暗,戰火不息,神人已死,蒼生無望,神明滅亡,天地不存,萬物湮滅!
區區七幅畫像,卻是無盡滄桑之氣蔓延其上,充斥神魂,震懾靈智,須臾之間,生出無盡蒼茫之意,轉眼間,帶人回到億萬年前!
祁閑雖是隔着一隻隻浮光掠影蟲看到這般場景,心中卻也是無限感慨油然而生,竟是不由得生出一絲直沖雲霄,尋得萬千神明,與之一戰之感!
不過,好歹他神魂清醒,沒有輕易的受到這般蠱惑,一轉眼,便已經明悟過來。
而後,卻是轉眼看向這齊根平齊斷裂的石柱,緩緩走上前方。
“你在做什麽?”鏡明秀問道。
他隻看到祁閑微微愣了片刻,而後,卻是邁步走開,卻是朝着那七根石柱的中央走去,心中自是好奇。
祁閑卻是不理會他,隻是口中不停的念到,“這七根柱子是支架,外邊應該有着一層外殼,其上才是螺旋上升的天梯。”
“而在這其中,應該有着一件神兵鎮壓,以抵擋天地偉力。”
“而那東西,應該就在……”祁閑低頭看着這草木異常旺盛的園地,猛地一跺腳,“這裏!”
轟!
一聲巨響之中,一道青光閃耀而出,而後,一道道生機浮現。頃刻之間,便是彌漫于天地之間,化作一團綠光,四處遊走。
而但凡這綠光遊走之地,皆是草木飛速生長,短短片刻。便已是化作千萬年植株模樣!
咻!
那綠光驟然停息而下,祁閑輕輕一握,頓時便将這綠光握在手中。
而後,光芒浮動,瞬間凝作一片,化作一把四尺多長的長刀,遍體皆是綠色,其上無數藤蔓塑像,生機盎然。活靈活現!
“凝天地生機而造,蒙蔽衆神之眼,畢其功于一役,卻是偏偏功敗垂成,隻留你獨自一人留于天地之間,卻是苦了你了!”祁閑笑道。
那長刀輕輕一晃身子,仿佛向着祁閑緻謝一般,竟是向着他體内輸入一道生機。将其所有的傷痕,盡數祛除!
“這刀是怎麽回事?”鏡明秀急忙上前問道。
雖此時依舊保持着平靜模樣。但是,鏡明秀的心中,卻是不出的嫉妒。
實話,他從那柳冬的手中,獲益之多,便是他自己也是不敢想象。
但是。這般收獲,此時在他看來,卻是連祁閑手中這把刀的一分一毫都比不上!
畢竟,便是他得到的再多,也不過是柳冬手裏那些殘缺的幽鬼噬魂宗遺物。而祁閑手裏的,卻是這個世界的瑰寶!
且不這神兵乃是一件絕品神兵,便是其出自于這個世界之中,便已經讓鏡明秀感到了一絲渴望。
而偏偏,這刀卻是祁閑自行找到的,和他沒有絲毫關聯,便是想要奪取,也是根本找不到任何借口。
再加上謝思璇和吳盟顯然不會有任何的不滿,鏡明秀心中的貪欲和嫉妒,也便隻能深藏其中了。
可是,偏偏有的時候,一旦心中生出什麽污穢之氣,一下子,便會誕生無數讓人心煩的東西。
所以,毫無疑問的,鏡明秀的心中,想到了很多很多。
比如祁閑無形之中,似乎将主導位置握在了他的手中。
比如有意無意的,祁閑表現出了異樣的強勢。
比如這次行動,祁閑的表現,似乎最是有用。
總而言之,在鏡明秀的雙眼之中,嫉妒已經漸漸的化作嫉恨,隐隐之中,已經有着一種想要将祁閑處之而後快之感了!
偏偏,這個時候,祁閑根本不知道鏡明秀的心中出現了這般念頭!
“這是這個世界之中,前人遺留之物。”祁閑道。
然後,不知怎的他卻是想到了那自己莫名穿越,莫名歸來的世界。
“想來,也是這世界災難之後的遺留之物,見證着這個世界的變遷了。”祁閑道。
“災難?”謝思璇問道。
祁閑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好奇的問道,“怎麽,你們得到鑰匙的時候,沒有見到那些世界的毀滅嗎?”
謝思璇搖了搖頭,道,“沒有,我隻看到了一卷細紗,然後便看到它化作火焰,誕生了那劍。”
吳盟了頭,道,“我也是。”
鏡明秀心中正是思緒萬千,此時聽到這話,卻也是了頭,卻是沒有話。
祁閑眉頭一簇,心中甚是疑惑,隻是,更多的卻是一些他自己也是不清楚的失落和不甘。
仿佛,他失去了什麽東西似得!
便在這時,一個聲音卻是打斷了他的思緒。
“師侄,看看我找到了什麽!”文采薇一臉得意的在祁閑面前笑道。
祁閑一低頭,隻見她的手中,不知何時,已經握着一顆的天藍色珠子,如同海水一半,釋放着寒意,卻是清澈至極。
“這東西哪裏來的?”祁閑問道。
“地上撿的。”文采薇得意的道。
聽聞此言,鏡明秀險些噴出一口血來!
這珠子顯然是一顆異寶,卻是被這個蟲修都不算的丫頭撿到手中,這種機緣,怎能叫鏡明秀不嫉妒,不眼紅!
但是,随即,他便沒有時間嫉妒了。
因爲,這天地之間,那一團團驟然凝結而起的雷光,那寂滅的氣息之下,他已是生不出其他念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