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長老,就是這裏了。”
身着暗sè衣服的武将,将祁閑引導一間巨大的宅院之前,而後,便迅速離開,竟是不願意多留一步!
“這人真膽。”文采薇笑道。
此時,由于那些原定跟随文采薇,暗中保護或者支援她的同門,皆是已經回到寒蟬宗去。
因而,此時在天京城之中,前來執行“任務”的人,也就隻剩下祁閑和文采薇了。
皇帝宣見之時,文采薇無奈的隻能呆在住所之中,但是,這個時候,她卻是如何都不可能坐得住了。
聽到祁閑想要調查一番,這皇族被刺殺的現場之後,文采薇的興緻,更是高漲,也便纏着祁閑,跑到了這裏。
“他不過是一個凡人,自然對于這種地方,有些忌諱,也算不上膽。”祁閑笑道。
多虧了文采薇陪着他,他才能夠知曉,在這五十年的時間之中,這蟲修界之中,生出了何等的變化。
當然,文采薇口中大多數新奇的東西,對于祁閑來,也不過是一笑了之之事罷了。
唯一能夠讓他在意的,也不過隻有幾個人的消息罷了。
一個是鏡明秀,聽從那寰宇天阙之中走出之後,鏡明秀的修爲大漲,不多時,便是爻蔔殿的宗主,也是壓不住他,被他奪了宗主的位置。
對于這種情況,祁閑倒是早有預料。
祁閑知道,鏡明秀是一個不甘寂寞的人,隻是他沒有想到,鏡明秀竟會如此忍耐不住罷了。
相對于鏡明秀,吳盟卻是好了許多。
吳盟血殺之氣成型,修爲rì漸jīng進,此刻已是隐隐突破到了蟬蛻的邊緣,早已成爲了修羅殿之中,數千年來第一個真正的“修羅。”
而現在,聽他已經被推上了少宗主的位置,不就的将來,也便能夠光明正大的成爲那修羅殿的宗主了。
謝思璇的消息,文采薇卻是并不知曉多少。
隻道她保護素明昊不力,被那素流年一怒之下,關了起來,此時的情況,卻是絲毫都不知曉了。
這些消息,讓祁閑很是一陣感慨,卻是都抵不過文采薇一人的變化,讓祁閑更是不得不咋舌。
文采薇此時,已是一個正式的蟲修了。
而她之所以如此,卻是因爲在四十年前,文辛程偶爾之中,意外的發現,她的體内莫名出現了一個奇異的蟲胎!
沒人知道那蟲胎是哪裏來的,但是,所有人都清楚,這蟲胎的等級,高的幾乎無法想象!
有了蟲胎,文辛程自然也不可能阻止文采薇的修煉。
于是,就在這短短的四十年的時間之中,文采薇已經漸漸的接近化蝶的邊緣,眼看着,就已經能夠突破那一層界限,成爲一代高手了。
四十年化蝶,似乎并不符合文采薇的天資。
但是,祁閑卻是不得不歎息一聲,想文采薇這種全然靠着自己實力修煉的天才,在短短四十年的時間之中,将和自己一般的萬物兼收的大道修煉至此,也實在,太過恐怖了!
嘭!
毫不客氣的一腳踹開那厚重的大門,文采薇蹦蹦跳跳的走進院子之中,頓時便打亂了祁閑的思緒。
跟在文采薇的身後,緩緩走進其間,祁閑的鼻子之中,頓時便可以嗅到那一股淡淡的血腥之氣。
甚至,稍稍專注一番,祁閑甚至可以感受到,那一股強烈至極的怨念之力!
“不愧是一家上下上百口同時冤死,這怨念……”祁閑搖頭歎道。
院子之中并沒有多大的破壞迹象,事實上,這裏也并不會出現什麽破壞的迹象。
這間院子的主人,雖然曾經也是一位高貴的皇族,但是,他卻并沒有修煉蟲修之道。
同時,這院子之中,也并不存在幾個蟲修,唯一有的,也不過是兩個不過結胎期的兒子罷了。
對付這些人,對于一個蟲修來,根本不需要太大的力量,也同樣,并不需要造成多大的破壞!
那一百多口人的屍體,被皇帝安排手下的蟲修凍結起來,安置在了這院子的冰窖之中。
據,皇帝親口了,若是不能找到兇手,這些皇族的屍體,便一直這麽凍着放在地下,讓他們那死不瞑目的怨念,纏繞在這天京城之中,讓那兇手好死不得!
高傲的蟲修對于這種低賤的任務,自然充滿怨言。
但是,一來這任務乃是皇帝親口布下,二來這些人本就是應當在他們的保護之下的,此時意外死去皇帝沒有追究他們的職責,已是不錯了。
若是他們膽敢反對?
這幾天之中,皇帝明着暗着殺死的數百大臣貴族,渴死在向着他們招手呢!
這些屍體之上,并不能看到多少異狀。
事實上,殺死他們的,不過是一顆的細針罷了。
這一,祁閑作爲一個對于暗器研究已深之人,自然是相當清楚的。
“看了,這位殺手,也是很懶嘛。”祁閑笑道。
“爲什麽他懶?”文采薇好奇的問道。
祁閑輕輕一甩手,頓時幻化出一道冰藍sè的元氣,緩緩探出那冰層之中的身體。
而後,手一招,一根細弱毫毛的幽藍針,已是出現在祁閑的手中。
“這東西,叫做蝕骨針,個子極,速度又快,在實力較差的蟲修手中,幾乎可以起到一擊斃命的作用。”祁閑道。
“但是,對于一個成型以上的蟲修來,這蝕骨針,幾乎便是一個雞肋!”
“偏偏想要将這蝕骨針的手法修煉到極緻,沒有化蝶以上的修爲,根本不夠!”
“而這個殺手,明明已經化蝶之上的修爲了,卻偏偏還是修煉這雞肋一般的蝕骨針,你覺得這是爲什麽呢?”
“因爲他擅長暗殺?”文采薇疑惑的問道。
祁閑卻是搖了搖頭,“暗殺者要學的東西,可是多了去了,想要一招鮮吃遍天的,幾乎都是找死之人。”
“所以,這人之所以修煉這種東西,并非是因爲他擅長暗殺,而是因爲他根本沒有修煉其他招數,也并沒有修煉其他招數的能力。”
“這種人,極有可能是一個野修,手中并沒有多少資源,隻尋思着修煉自身境界,對于其他東西,保持不争的狀态。這蝕骨針,也許是他早年得到的,一開始他是沒有能力得到其他戰鬥之法,到了後來,他便是不高興去尋找了。”
“因爲,他發現,自己隻要好好修煉這蝕骨針就好了,因爲,他所需要做的事情,不過就是欺負欺負凡人罷了!”
“你,這種人,是不是很懶?”
文采薇了頭,一臉迷糊的了頭。
她雖然不明白祁閑的大多數東西,卻也是知道,他所的并沒有錯。
蟲修所需要做的事情,便是“争”,和天争,和地争,和人争,争得一番大道,争得一份修爲!
若是不争了,不是境界提高了,而是,這人,徹底懈怠了!
“那麽,這個人到底是誰呢?”文采薇好奇的問道。
看着這顯然已經徹底進入調查狀态的文采薇模樣,祁閑卻是笑道,“我怎麽知道這種人是個什麽身份?一個從來不參與蟲修界的蟲修,如何可能被天下蟲修所知?”
“再者,我們也并不需要尋他了,想來他也已經死了。”
“啊!”文采薇大叫一聲,“他怎麽死了?”
“他懶,雇他的人又不懶。”祁閑笑道。
“那麽,我們應該去找他的雇主麽?”文采薇道。
祁閑了頭,轉身向外走去,笑道,“這件事情可不急,我們到天京城來,可是爲了好好玩玩的。”
文采薇頓時贊許的頭稱是,露出一臉笑意,卻是突然皺起了眉頭。
“那麽,既然需要化蝶境界才能使好這蝕骨針,這蝕骨針定然是化蝶以上的高手創出的,他爲什麽創出這種無用的東西呢?”文采薇問道。
祁閑微微一愣,頓時笑道,“師叔你果然适合做蟲修。”
言罷,卻是緩緩的走出地面,看着那陽光明媚的院子,卻是笑道,“因爲,這蝕骨針并非是化蝶高手創出的,而是羽化仙人創出的。”
“他的作用,也并不是殺戮凡人,而是謀算天地!”
“蝕世界之骨,盜天地法則,這才是真正的蝕骨針!”
着,卻是一揮手,頓時便是一片幽藍光芒閃爍,轉眼之間已是出現在了不遠處的柳樹之上。
而後,空間一陣波瀾,一個黑衣人,卻是瞪大雙眼,慢慢的墜落而出。
“哼,在這院子裏面,偷窺的挺愉快的吧?”祁閑冷笑道。
文采薇迅速走上前去,一看到這黑衣人,頓時便是露出一臉喜意。
“我還爲什麽沒有人出來打攪我們呢,原來是躲起來了呀!”文采薇笑道。
“師侄,你可要心一些,我聽,像這種穿着黑衣的人,一般都是死士,你可要心他們自殺哦。”
祁閑搖頭笑道,“方才我shè出去的蝕骨針,用的可是最上乘的手段,這個時候,他渾身上下,莫胫骨,便是蟲胎,都已經被我封了一個幹淨。想要自殺……”
正着,祁閑臉sè頓時一黑,而後,那黑衣人驟然鼓了起來。
啪!
一聲脆響之下,這黑衣人竟然好似一顆熟透的西瓜一般,就這麽碎裂了開來!
“一開始就沒有後路?還真是一番好死士!”祁閑低聲吼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