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侄,我們自己找一處房子買下來好不好,我看上次我們看到的那地方就不錯嘛。”文采薇抓着祁閑的手臂,撅着嘴巴道。
祁閑略爲頭疼的了頭,無奈的道,“好吧,好吧,買就買,但是,上次那裏絕對不行!”
文采薇所的上次的那地方,便是祁閑調查的那皇族死去的宅子。
對于祁閑而言,死過人的宅院倒是沒有什麽大不了,可是,那一百多具屍體可還躺在地下呢!
雖祁閑相信,皇帝絕對不會反對他買下那地方,甚至不需要收他的錢,便可以将其送予他。
但是,即便如此,祁閑也是不願意這麽做的。
惡心了自己倒是事,若是将此時自己的位置偏向皇帝,可就是一個大問題了!
兩人此時所住的地方,還是寒蟬宗的臨時據。
當然,是據,充其量,那裏也不過是一間的院子罷了,一般來,便是一個在天京城之中,忙活大半輩子的攤販,都可以爲自己安置一番那樣的住處。
若非以防萬一,順便表示一下對于皇帝的親近,恐怕寒蟬宗之中,根本就不會留着這種據。
而對于從便是養尊處優的文采薇來,雖然并不會介意那種住所,但是,對于那宅院之中無聊之極的氣氛,卻是全然不喜歡的。
而昨天那禦林軍統領的宅院,雖然由于布置特殊,并不算太過接近鬧市區之中。
但是,由于近些年來,禦林軍越來越腐朽,那宅院的周邊。也是熱鬧的很。
偏偏院子之中被朱鵬搞的烏煙瘴氣,祁閑和文采薇都接受不了,也便隻能将就一下,回到據之中了。
但是,文采薇一直便是坐不住的性子,時候倒還好。如今雖然稚氣未脫,卻已經是一個大人了。
因而,這一大早的,便纏着祁閑走了出來,要好好逛逛這天京城。
而這買房子的念頭,自然也便在這一逛之下,消失的一幹二淨。
如今,文采薇也是蟲修了,自然也有着自己的浮萍紫玉。也可以裝下自己的東西了。
于是,祁閑那藏了五十年的銀子,在這短短的片刻之間,便消耗的差不多幹幹淨淨!
好在,就在這個時候,解圍的人,終于出現了!
“統領大人。”一個健碩的大漢突然跑到祁閑的面前,行禮道。
祁閑疑惑的看着他。問道,“你是何人?”
那大漢也沒有表現出意外和不愉。緩緩道,“我是禦林軍第三都頭,袁東。”
“袁東?”祁閑問道,“袁都頭找我何事?”
那袁東頓時苦笑不得的道,“統領大人,這是您就職的第二天。理應于禦林軍之中檢查禦林軍事物。”
“此時軍中各處的細則、賬本,已經堆了一丈多高了,若是您再不回去,我們可是還得給他再塞回去呢!”
祁閑笑道,“原來如此。這卻是我不了解,那麽,現在出發吧!”
着,祁閑便将依舊四處看着的文采薇喊了回來,一把拉住她,帶着她一起走向那禦林軍的軍營之中。
倒是袁東很是遲疑了一番,這才跟上。
禦林軍的軍營,安排在天京城的城中,原先本是爲了提高對于京城之中各種意外的反應速度而設立的。
不過,如今這禦林軍存在的必要,都已經陷入懷疑之中,這軍營的搬遷,自然也已經進入了議程之中。
當然,這種事情,是輪不到祁閑操心的。
禦林軍的軍營,布置的倒也算是精妙,各種房屋布置雖然不華麗,但是,卻也是結實的很。
一般來,凡人之間的災禍,對于這軍營,都是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祁閑作爲統領,自然走入最大的一間屋子之中。
輕輕嗅着這屋子之中的淡淡香氣,祁閑看着那灰塵還未擦幹淨的判官桌之上,那堆着的一摞手冊,頓時笑了起來。
“袁都頭,你怎麽不進來呢?”祁閑轉身道。
袁東急忙道,“這屋子是統領專用的,的不敢随意進入。”
“哦,是這樣嗎?”祁閑問道。
袁東連忙頭,卻是不妨祁閑突然道,“既然如此,我現在命令你進來好了!”
袁東頓時遲疑起來,眼神四處亂瞟,最終智能咬咬牙,走入這屋子之中。
邁步而入,袁東卻是先尋了一張高椅,也不坐下去,隻是就這麽向着背上一,撐着自己,站在了祁閑的面前。
這一番動作雖然不算明顯,卻也是逃不過祁閑的眼睛的。
偏偏祁閑卻是并沒有什麽,隻是撇過雙眼,笑道,“這屋子收拾的不錯,你們做的很好。”
袁東無力的了頭,暗中狠狠的一掐自己,卻是大聲道,“爲統領服務,當時我們應當的責任!”
“這樣啊!”祁閑笑道,而後,緩緩伸出手去,向着那簿子之上拿去。
袁東的雙眼頓時直了起來,死死的盯着祁閑的手。
哪知,他不盯着還好,這一盯,卻是直接叫祁閑将手收了回來。
而後,祁閑卻是拍了拍文采薇的腦袋,止住她伸手拿起那些簿子的心思,叫她坐下。
自己,卻是緩緩的在這屋子之中踱起步來,幽幽道,“想當年,我還沒有成爲蟲修之際,于世間生活也是極其艱辛的。”
袁東皺着眉頭看了他一眼,始終想不明白,祁閑這話到底何意。
祁閑卻是不看他一眼,隻是接着道,“那個時候,于我而言,殺人謀财之事,也是常見之事。我又是不願意欺淩弱。值得尋一些爲惡的壞人擊殺。”
“想要以弱搏強,自然需要一些手段。而這其中,有着一種東西,想來袁都頭是極其熟悉的。”
“那是,何物?”袁東疑惑的問道。
“這種東西,在這屋子之中。不是滿滿的都是麽?”祁閑笑道,“難道,我還應該直接叫它的名字,叫他迷疊香麽?”
迷疊香三字一出口,袁東的臉色頓時刷的一白,而後,這屋子周圍,頓時響起一片清脆的機簧之聲!
嗡嗡!
無數弓箭沖天而起,化作密密麻麻的監獄。向着祁閑的頭落下。
即便是站在這屋子中央,祁閑也可以想象,那鋪天蓋地的氣勢!
但是,他的臉上,卻是一絲焦急都看不到。
“隻可惜,你們隻是禦林軍呀!”祁閑歎道。
而後,卻是輕輕吐出一道咒文,随即便是一揮手。化出一道劍氣,頓時将那一堆簿子。盡數化爲灰燼!
與此同時,天空之中,卻是一火光突現,轉眼之間,化作漫天火海,頃刻之間。已是将那無數弓箭,盡數灼燒起來!
轟!
火光撲閃,這天空之中,一片雲層轟響,那無數弓箭。頓時消失不見!
祁閑緩緩移步走出,一把将這癱軟的袁東抛出去,大聲道,“朱鵬,這個時候,你還打算藏到什麽時候?”
軍營之中一片寂靜,鴉雀無聲,待到片刻之後,卻是一聲大喝突然傳出,而後,無數整齊的腳步聲,瞬間包裹而來!
“殺了他!”
朱鵬胯下騎着一匹黑馬,手中提着一把長刀,大聲吼道。
而在他的身後,卻是那一千禦林軍,列着整齊的方陣,飛快沖刺而來!
轟!
一千士兵的大聲怒吼,彙聚成一道驚雷,氣勢十足,好似天空傾塌,大地崩裂一般,轟然鳴響一片!
隻可惜,這一群士兵,因爲驕奢淫逸,此時喊出話來,卻是中氣不足,全然起不到震懾的作用了!
不過,祁閑皺着眉頭看着這慢慢行軍的場面,心中疑窦叢生。
“他們這種速度,哪裏像是進軍的模樣?”祁閑暗想道。
緩慢行軍,向來是伴随着強大的軍陣行進。
可是,此刻這一千人的足迹雖然整齊,卻是全然稱不上是軍陣的。
在加上這全然便是沖鋒的陣型,怎麽看,都是有些怪異。
但是,祁閑的懷疑并沒有維持多長時間。
因爲,就在下一刻,祁閑便已經明白了這其中的緣由!
一道灰光驟然出現,化作一片雲煙長劍,猛然之間突襲而至,轉瞬間,便已是抵達祁閑的面前!
而後,這灰光驟然爆裂而開,卻是無數毒煙飛快流動,竟是如同無數長蛇一般,吐着信子,向着祁閑襲去!
“原來是這般打算!”祁閑暗想道。
旋即,卻是猛地一揮手,頓時一片藍光乍現,寒氣凜冽之下,這灰煙轉眼之間,便已經凍成一片冰晶!
而後,祁閑眉頭一挑,卻是随手揮出一道劍氣,将那朱鵬一斬兩段,身子卻是猛地向後突進,猛地一扣,将一個黑衣人提在手中。
同時口中咒文突現,幽光一閃,這黑衣人,頓時痛苦的嚎叫起來!
“我不去找你們,你們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祁閑笑道。
“不用想自爆而死,你周身一切行動能力都已經被我徹底封鎖,那知‘毒煙淋爆蟲’也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
“想要痛痛快快的死掉,你就給我好好的清楚,你的主子,到底是誰?”
那黑衣人惡毒的看了祁閑一眼,一臉兇聲惡煞的模樣,好似要一口咬向祁閑似的。
卻是轉眼之間,那雙眼之中一道精光閃爍,頓時已是一臉解脫之狀。
而後,一道寒光閃過,這黑衣人,頃刻之間,已是變作兩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