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閑緩緩的睜開雙眼,看着眼前這徹底失去一切壓力的光明世界,心中卻是一陣不祥之意傳來。
此刻,在祁閑面前的,乃是一個雕梁畫棟,紅磚綠瓦,金光閃爍,盡顯富貴堂皇之色的巨大宮殿。
莺歌燕舞,觥籌交錯,祁閑的面前,正是一番歌舞升平的景象。
環顧四周,這其中的構造,和那海底殘碎宮殿,至少有着七分的想象,祁閑哪裏還不知道,這景象,乃是那宮殿完整之時的模樣?
皺着眉頭看着眼前那一群喜笑顔開的男男女女,祁閑突然低下頭來,從自己面前,那不知道何時出現的桌之上,拿過那金色的酒盞,低頭一看。
隻見那酒杯之中,是一個面目英俊至極的男子,頭戴金冠,兩道劍眉當真如同鋒銳的長劍一般,遙指天空。雙眸之中,精光閃爍,卻是一片冰寒,英武駭人。
在一垂首,隻見一襲金色的蟒袍披在自己的身上,把不怒自威的氣勢,襯托的完美無缺。
“這人,天賦異禀,必當爲王爲侯,成就千古工業,隻可惜,這人并不是我!”祁閑暗暗一笑,心中頓時道。
正想着,卻見一個中年男子,一臉和煦笑容的端着酒杯,走到了自己的面前,“羽王子殿下,此番進攻南蠻,您的西路軍斬殺百萬人,立功赫赫。想來,皇上也是對您刮目相看,不知道,老臣是否有幸,能夠和羽王子殿下共飲一杯?”
那男子的笑容,幾乎叫人無法拒絕,不過。祁閑卻是心中暗笑,“這番情況,定是那宮殿之中出現了幻術,我有怎麽可能按着你的路子走?”
當下,一臉冷然,雙眼冷冷的看着這男子。冷哼一聲,卻是撇過頭去,絲毫不理會此人!
那男子見此情形,頓時便是一愣,而後,臉色旋即再次露出了笑容,笑着道,“看來,羽王子。定然是不願意給我這個面子了。唉,老臣的面子,越來越薄了呀!”
聽着這男子故意發出的歎息之聲,祁閑頓時翻了一個白眼,也不做什麽回應,便是冷冷的看着他。
就在此時,一個嬌咛之聲頓時響起,“誰敢不給我爹爹面子?”
祁閑定睛一看。隻見一個少女一臉怒容的走了過來,大步流星的。絲毫沒有一顧全自己形象的意思。
隻是,這少女的容貌,卻是叫祁閑的心中一動。
确切的,這并非是祁閑心中如何,這是祁閑此時這容貌之下,那“羽王子”的心理變化。
少女很漂亮。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祁閑倒還不至于因爲這般容貌,便對人一見鍾情。
很顯然,這定然是這個“羽王子”心中的動搖!
想到這裏。祁閑的心中,頓時生出了一絲恐懼之意。
“這卻是是幻術無疑,但是,爲什麽我能夠感悟到這幻術之中,原來人的情感?”
祁閑此時已經将自己的意識灌輸到了四周,開始解析這個幻術,并且做好了破解的準備。
但是,這個發現,卻是讓祁閑頓時收回了破解的打算。
因爲,這個幻術,有古怪!
“羽,你好不容易打赢了一仗,就已經心高氣傲,不打算理會我爹爹了?那麽,是不是你連我都是不打算理睬了?”那少女怒氣沖沖的瞪着祁閑道。
祁閑腦中正是混亂之際,哪有機會理會她?
那男子見到自己女兒也是不管用,臉上頓時露出了訝然的神色,旋即,已是開口笑道,“唉,本來還是打算請求皇帝,将女賜婚與羽王子你的,隻可惜!”
祁閑隻覺得一陣劇痛從腦中傳來,無形的推動之力,已是瞬間的在祁閑的腦中蔓延開來,幾乎便要催促着他開口,向着那男子發出請求!
劇痛的推動之下,祁閑的嘴巴輕輕開阖,發出一絲絲支支吾吾的聲音。那少女好奇的湊近前來,疑惑的道,“你怎麽了?”
話音剛落,一道鋒銳的劍氣一時瞬間的刺入了她的身體,頓時将其洞穿。
劇痛如潮水一般退去,反饋而來的,充斥心靈的苦澀之意。
隻是,這苦澀的感覺,卻是讓祁閑興奮的大笑了起來。
“果然如此!”祁閑看着眼前驚恐的看着自己的一群人,笑着道。
“用羽化的修爲,制造一個幻術的世界,将自己的過去,封存其間,留下自己的心願,留下心中的遺憾。将我帶入你的世界之中,靠着我靈魂力量的催動,補完你那不完美的過去,這打算,可真好呀!”
站起身來,看着眼前的一切,揮手之間,便是無數劍氣灑落,将這萬物,皆是化作虛無。
随後,低頭看着那漸漸失去生機,一臉驚恐的看着自己的少女,笑着道,“不必如此,待我離開之後,這個世界會再一次的重生,到了那個時候,你依然能夠活着,依然能能夠在那位羽王子的面前活着。”
“隻是,沒了外力的推動,記憶終将是記憶,你們兩人終究是不可能在一起!”
“我的是嘛?羽落秋宗主!”
最後一句話,乃是祁閑對着那酒杯之中,英俊至極的面孔出的。
話音未落,他已經看到了一個一臉怒氣的臉,在這酒杯之中漸漸顯形。
随後,光明如潮水一般退去,黑暗突如其來,轉眼之間,已是遍布周圍。
祁閑睜開的雙眼,頓時爆裂而開,無數海水湧入他的腦袋,堪堪将這頭顱都是破碎而開。
揮手之間,撐起一道厚厚的結界,祁閑隔住這不斷襲來的海水,漸漸的将自己的身體修複起來。
然後,猛地擡起頭來,看着那殘碎的宮殿,聲音微微顯得有些顫抖,“怎麽會這樣!”
隻見這宮殿已經漸漸的消融起來,一一的,在這海底深處消失不見。
一黑暗的星光,在這宮殿緻中國,悄然出現,恍若一顆顆的黑洞一般,不斷的旋轉,不斷的吞噬,同時不停的舞動身子,飛快的,在這宮殿之中,布上一張密集的大網!
大網之中,是無數虛空的力量,如此密集的程度之下,便是修爲再高之人,也是不敢輕易的出手打破,也是無法輕易的離開其中。
接連一起的虛空,隻要一出受到攻擊,其他地方瞬間崩塌,早就的虛空,幾乎可以吞沒世界。
密集的編織,幾乎将所有能夠顫動的角落,都是封鎖的死死,想要從中離開,除非不是人類,而是妖蟲!
祁閑的結界,幾乎在瞬間,便是瞬間的破碎開來,消失在了那虛空的吞噬之下。
旋即,這大網已是落在了祁閑的肩頭。
呼!
一道幽光閃爍,祁閑的身形一陣恍惚,詭異的一動,竟是奇迹般的,從這大網的包裹之中,閃避了開來!
“果然有用!”祁閑心中暗喜,腳上不由自主的,已是瘋狂運轉起了這白衣門之中的步法。
咝!
那大網好似有着自己的靈性一般,見到祁閑躲過自身的包裹,當即便是轉換了一個角度,密集程度,也是大大的增加,轉頭再次包裹而上。
祁閑剛剛使用這步法,雖是效果不錯,但是,終究是不夠熟練。
咝咝!
手臂被這大網一削,頓時消失不見。
咝咝!
胸口被這大網一碰,當即出現一個大洞。
咝咝!
大腿被這大網一攔,瞬間變成兩段。
修複,破壞,祁閑好似回到了當年那玉皇世界的試煉之中一般,無數的痛苦彌漫身體之間,卻是瞬間被這修爲增加的喜悅全部取代。
咝咝!
大網已是密集的幾乎沒有一根發絲能夠穿透,忽的向下一落,竟是撲了一個空!
祁閑自己,都是數不清這是多少次閃避了,他隻知道,自己此時的心境之中,那殘缺的玉珏之上,一道耀眼的青光,已是擴散到了四方。
同時,腦海之中那顯然不完整的步法之上,突然多出了一道道奇妙的字符,如同那睛之筆一般,将這步法,整個補充完畢了!
這字符乃是祁閑構建而出,玉珏加以修改,幾乎便是那完整的步法顯化!
咻!
祁閑的整個身子,化作一縷青煙,虛虛實實,竟是沒了一個完整的形體,在這虛空籠罩之下,輕輕的從中一躍,卻是透過這虛空,沖到這已經毀滅大半的宮殿之上,重又構建出了自己的身形!
“化己身爲元氣,凡元氣所在之處,心念轉變,皆可瞬間抵達,這種步法……”祁閑的心中,一時想不到什麽形容詞來描述。
天地之中,皆是元氣存在之地,便是這海底深處,水中的元氣難以利用,但是,卻也是有着元氣存在的。
而隻要是在祁閑的意識籠罩之中,有着元氣的存在他都是能夠瞬息極緻,這步法的強大,難道還有什麽語言能夠描述麽?
“難怪這門主沒有将步法完整傳下,這種步法,若是落在外界,豈不是天下大亂?”祁閑道。
随後,卻是雙手揮出,蟬蛻期強橫的靈魂力量,瞬間沖進下方那宮殿之中,飛快的将一道道信息不斷地傳入其中。
嗚嗚!
如同幽怨的鬼魂,在不停的哭泣一般,這宮殿竟是瘋狂的顫抖起來。
然後,瞬間破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