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大殿之外,文采薇隻覺得,這黑漆漆的難看之極的大殿,好似突然變得鼓了一些,再看之下,那厚實的黑色玄鐵竟然已經出現了一個個的凸槽!
大殿雖是沒有破碎,但是,其中洩露的氣機,卻是隐隐之中,将這殿外的空間,都是有着震得破碎了!
文采薇和秋惜顔已經後退了好遠的距離,但是,那充斥滿滿的殺機,卻是依舊遍布大殿周圍。
“他們現在怎麽樣了?”文采薇焦急的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秋惜顔并不想多什麽,沒有人比她更清楚秋慎言和祁閑兩人的實力,而這兩人一旦交戰,孰強孰弱,簡直不用也能夠明白!
大殿之外,已經聚集了數百人,這一群白衣門的弟子,對于門主難得一見的戰鬥,所感到的興趣極大。
當然,秋惜顔明白,他們更加感興趣的東西,也許隻是到底是秋慎言還是祁閑能夠勝利。
随着在外等候的人數越來越多,秋惜顔的心情便愈加的沉重。
她不希望這殿中的任何一人輸掉,因爲輸掉便意味着死亡。
但是,這個希望,即便是在她的心中也是絲毫沒有燃起多少火焰。
戰鬥,怎麽可能沒有勝負呢?
身旁的文采薇,臉上始終閃爍着關切的目光,但是,秋惜顔可以感覺到,這丫頭的心中,其實一直是相信,祁閑會赢得。
感覺到這般想法,秋惜顔突然有些羨慕這個丫頭了。
轉過頭去,臉上微微擠出一絲笑意。秋惜顔正要什麽,卻是突然看到一道白光閃過。
那白光乃是一道人影奔走之時留下的光芒,這種白光,幾乎所有白衣門弟子移動之時,都會出現。
但是,這一道并不一樣!
“你終于出現了!但是。你不覺得,太晚了嗎!”秋惜顔惡狠狠的道。
那白光驟然的停下,一個白衣女子,已是停在了秋惜顔的面前。
那女子秋水一般的瞳孔仔細的端詳了秋惜顔好一會兒,這才道,“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但是。”沒有給秋惜顔繼續開口的機會,那女人已是消失不見,“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
秋惜顔猛地伸出手來,卻隻能抓到一絲空氣。
“你想要做什麽?”不知不覺兩行眼淚落下,秋惜顔喃喃的道。
轟!
一拳急沖,那白色的手臂,恍若一道閃電一般,瞬間沖擊在了祁閑的肚子上。
而後,巨大的力量,頃刻之間已是反饋而來。瞬間蔓延在祁閑的四肢百脈之中,化作一股推力。将其推動着,射在了這大殿的牆壁之上。
铛!
鋼鐵的牆壁上邊,頓時出現一個人形凹槽,祁閑怒吼着瞪大雙眼,無力的伸着手臂,體内的元氣。卻是如何都聚集不起,便是力量,都消失的一幹二淨。
但是,即便如此,祁閑的眼睛。卻依舊是死死的盯着秋慎言那碧綠的瞳孔!
“這是,什麽力量!”祁閑沙啞着喉嚨問道。
秋慎言緩緩的攤開雙手,彎刀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将五指張開,對着祁閑的身體輕輕晃動,“我能夠感受到,你的身體之中,有我需要的東西。”
“我也能夠感受到,你的體内,有我要的東西呀!”祁閑大聲吼道。
睜開眼睛之後,秋慎言周身的氣勢,一時之間,竟是顯得有些妖異的模樣。
甚至,連他整個人的神色,都是有些異變了。
這是玉珏的效果,祁閑的心中明白的很。
早在一開始,祁閑便已經知道,秋慎言的體内,擁有玉珏。
而他此時這雙眼之中,那不斷閃爍的碧綠色彩,更是證明了這一。
看着那光芒閃耀的雙眼,祁閑甚至可以感覺到,其中深藏着的,那絲絲的吞噬**!
相比之秋慎言那妖異的狀态,祁閑卻是正常的很。
心中吞噬的貪欲微弱的幾乎感覺不出,仿佛之中,隻有一個弱弱的聲音,在不斷的催促這祁閑,吞噬眼前之人。
但是,那聲音實在是太弱了,弱的,幾乎讓祁閑覺得,這不是在催促,反而是在建議似得。
霸道的玉珏,也學會建議了?
當然不是,它不過是害怕了,害怕起那比他還要強大的玉珏罷了!
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抓住祁閑的脖子,将其慢慢的提起,然後,另外一隻手,則是慢慢的刺進他的胸膛,開始想着他的心髒抓去。
“原來,你是用這種方法吞噬的麽?”祁閑好似絲毫沒有感受到疼痛一般,笑着伸出手來,抓住那捏着自己脖子的手。
“可是,我根本不要這麽麻煩呢!”
兩道漩渦瞬間出現在祁閑的手中,轉眼之間,便已是瘋狂的吞噬起了秋慎言的元氣!
海量的元氣,已經濃郁到了極緻,幾乎如同水銀一般,滞澀的在秋慎言的身體之中流動,每一一滴,都是有着超乎想象的力量!
漩渦展開,元氣的流速瞬間展開,眨眼之間,祁閑的身體之中,便已是被這元氣填的滿滿的。
但是,他的手中絲毫沒有半的停息,一個勁的吸收、吸收!
周身元氣流轉,祁閑的身體之中,那早已看不出到底是什麽的蟲胎,已是瘋狂的鳴叫起來。
早便已經吃撐的蟲胎,構建起一道堅實的防禦,抵擋着元氣的進入。
然後,祁閑隻覺得,整個身子都是一漲,止不住的,雙手已是拍擊而出,猛地推到了秋慎言的胸口!
轟!
好似一個世界驟然破碎一般,那毀滅的力量,驟然擴散而出。竟是在這大殿之中,演化出無數寂滅之力,将秋慎言的身體,瞬間達成無數碎片!
啪!
祁閑的心髒驟然破裂,身子卻是一輕,緩緩的墜落在地。
“你知道嗎?”破碎的秋慎言漸漸凝形。緩緩的出現在了祁閑的身後。
“每一個有着一種法訣的碎玉之中,都有着三道讓人死而複生的力量。”
“我收集了六塊,其中留給我的複生力量,一共十五道,我一直沒有使用。而今天,你居然讓我白白浪費了一道。”
碧綠的瞳孔,冷冷的向着祁閑的靈魂之中,射入一道道寒光。
“不得不,你果然很不錯!”秋慎言冷冷道。
祁閑的身子一僵。然後,全身上下,已是沒了半力氣。
一道青色的火焰,不斷的在他的身體之中燃燒起來,一道道玄妙的符文,驟然出現在他的皮膚之上。
“碎玉進入靈魂之中,我當然不可能單單的取出你的心髒。但是,你的心髒作爲碎玉的進入位置。若是想要最完美的吸收,當然是不可缺乏的。”
五指虛抓。秋慎言輕輕的扣着祁閑的腦袋,青光閃耀,化作火焰,不斷的燃燒。
“但是,現在我不需要這種完美了。”
猛地将手向下一摁,火焰猛地竄起一丈多高。祁閑隻覺得**開始慢慢的消融起來,似乎快要化作一灘泥漿了!
他不斷的催動自己的力量,但是,在這火焰之中,他驚訝的發現。自己所有能夠動用的力量,竟然全部消失不見了!
嘭!
火焰猛地一竄,秋慎言的身子,頓時從祁閑的面前消失不見。
随後,那火焰緩緩消失,一個白衣女子,漸漸的出現在了祁閑的面前。
祁閑無力的向着地上躺去,卻是突然感覺到口中一道清亮之意傳來,定睛一開,那女子手指一屈,一道青色的液滴,便緩緩的進入了他的口中。
周身的元氣驟然歸來,力量回歸,祁閑隻覺得身體之中,有着使不完的力量。
飛快的站起身來,祁閑轉頭看向那遠處站立的秋慎言,隻見他此時竟是雙眼迷離,一副憂傷的神色。
“他的六塊碎玉,分别是刀法、步法、煉器、拳法、冰決和你剛剛送他的暗器。”輕柔的聲音響起,祁閑幾乎瞬間便想到了當年月下的山谷。
“刀法和你的劍法相克,拳法和你的掌法相克,暗器他尚未修煉成,步法你已經得了大半,但是,他依舊勝你一個煉器、一個冰決。而這兩樣,你的功法根本便是不能匹敵。”
“若是想要勝他,隻有一個辦法。”女子幽幽的道。
然後,大殿之中,三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超出碎玉之中的招數!”
“隻可惜,他根本沒有這種招數,也使不出這種招數。”秋慎言雙眼緊緊的盯着那女子,道。
“有我的幫助,他定然能夠做到。”女子确定的道。
“爲什麽?”
“因爲我已經知道真相了!”
“真相是什麽?”秋慎言顯得異常的淡然,緩緩問道。
不過,比之秋慎言更加淡然的,乃是這女子,“想知道真相是什麽,等你打赢我們再吧!”
“是嗎?”秋慎言猛地瞪大雙眼,“那麽,你就給我準備好怎麽清楚吧!”
瞬間,兩道強勁的氣勢,已是瞬間傾軋在了這大殿之中,一時之間,恍若天塌地陷一般,這大殿,瘋狂的顫動起來!
祁閑隻覺得兩股氣勢不斷的擠壓着自己的身體,好似要将他的身體擠成一團肉末似得!
本以修煉到了極緻的身體,在這一刻,恍若那蠟燭上,虛弱的火焰一般,慢慢的晃動身子,随時都可能湮滅消失。
漸漸模糊的雙眼拼命的眨動,然後,祁閑的眼前,慢慢的,竟是出現了兩個字。
生,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