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蠶帝國的角落之中,有着一個極其偏遠的城市。
城市早已荒涼的不成模樣,那落魄的狀态,完全可以看出這城市的經曆的風雨多麽漫長。
祁閑一行人緩緩的顯出身子,向着四周一看,頓時便是松了一口氣。
這城市雖是落魄的很,不過,來來往往的行人倒是不少,滿城的生機充盈,顯然沒有遭受到那黑色水蛭一類妖蟲的威脅。
這城市之中,并沒有布下那神奇的防禦大陣,故而,它之所有能夠依舊保持這般平靜的狀況,那自然便是蟲修們幫助之下做到的。
“真是想不到,貝師叔他們居然能夠找到這種地方安定下來。”祁閑看着四方,好奇的道。
“聽,貝師叔遊曆四方之時,曾經在這裏居住過一段時間,發現這裏的元氣較爲充盈,地理位置也是易守難攻,這才選定了這裏。”文采薇道。
祁閑環顧四周,頓時了頭。
這破舊的城市,曾經也是著名的古戰場,貝信翰選擇這裏,顯然也是沒有錯的。
話間,幾人一絲走入了這城市之中。
雖然城市裏面依舊是人流不息的樣子,但是,顯然這裏的人也已經有了些危機之感。
在大街上轉悠的人,往往并非是爲了找樂子,或是無聊的閑逛。大多數人,都是在購買大量的食物,看樣子應該是用以儲藏,顯然也是爲了防備不時之需。
馬車牛車走來走去,使得這街道之上,顯得格外的擁擠。
祁閑他們緩緩的走入其中,剛要找人問問這裏的情況。便是突然看到一個十五六歲模樣的女孩子看着他們眼前一亮,然後,轉身便是跑走了。
祁閑他們心生好奇,急忙跟了上去。
那女孩子沒有惡意,他們自然跟的也是不急,遠遠的循着她并沒有抓住審問什麽的。
不多時。那不過成型期的女孩子,已是走進了一個院子之中,大聲的嚷嚷了起來,“又有人來了!”
而後,祁閑他們便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不要大吵大鬧,什麽人來了?”
話的聲音,秋惜顔她們可能不熟悉,但是。祁閑和文采薇卻是清楚的很。
這正是張英浩的聲音!
之前張英浩強撐着一口氣告訴了祁閑文采薇被抓的消息,随後便被祁閑丢在了落英山脈,沒想到,他如今已經已經到了這裏。
張英浩的話音落下,隻聽那女孩子支支吾吾了一陣,最後,很是懊惱的道,“我出去看看。”
“看看便不用了。我們已經來了!”祁閑笑道。
張英浩眼前頓時便是一亮,激動的喊道。“祁大哥,竟然是你,還有師叔祖,你們回來了?”
“當然回來了,不然的話,難不成在海外過一輩子麽?”文采薇瞪着眼睛道。
“這話先不提了。英浩,大陸上到底怎麽了?”祁閑揮了揮手,問道。
張英浩聞言臉色頓時便是一陣黯然,而後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了。隻知道從三天前開始,大陸之上便出現了奇奇怪怪的妖蟲,轉眼之間,竟然将大半個大陸,都是變成一個活死人的國度了。”
“三天!”祁閑他們齊齊開口叫道。
他們怎麽可能不驚訝,這大陸之上的慘淡模樣,他們可是親眼目睹的。
那種景象,居然不過是短短三天時間造成的!那麽,若是時間再長一,豈不是,整個大陸都可以淪陷了?
“想來你們已經看到了大陸之上的情況了。”張英浩苦笑道,“不過,我估計你們還并不知道,這些妖蟲,對于蟲修造成了什麽樣的影響吧?”
“蟲修?這妖蟲對于蟲修難道還有什麽殺傷力?”祁閑訝然問道。
雖此時祁閑的修爲已經高到了極緻,這才能夠讓他忽視那些妖蟲,但是,也并不代表,蟲修們,便會畏懼于這妖蟲之下呀?
“妖蟲當然沒有那能力,但是這妖蟲之後的人呢?”張英浩道,“他們的實力,才是真正的力量呀!”
“妖蟲之後的人?你們已經見到過了?”祁閑問道。
張英浩搖頭道,“我倒是沒有見過,卻是聽不少前輩們提到過,那些妖蟲之後,有着不少一身黑氣縱橫,實力極強之人。那些人看上去,完全不像是蟲修,卻是一個個都有着蠻橫至極的力量,揮手之間,擊殺蟬蛻修士,都是不在話下。”
“就在這些人的圍攻之下,那金蟬佛宗全宗上下,都是毀滅了呀!”張英浩道。
“金蟬佛宗都沒了?就在那些人的手下?”祁閑問道。
張英浩了頭,“聽,那釋言大師帶着全宗上下的弟子,布下了菩提九轉證業大陣,幾乎激發了金蟬佛宗百分之百的力量,但是,就算如此,也不過是強撐了三個時辰罷了!”
“如今,就算是祁大哥你到了那金蟬佛宗的舊址之上,估計,也就隻能夠看到一片廢墟了吧?”
祁閑倒吸一口涼氣,那菩提九轉證業大陣,乃是世間最強大的陣術之一,防禦力強悍至極,其中又是有着最爲神秘的“證業火”,若是有人強行攻擊,那證業火不斷燃燒之下,恐怕不但消失了所有戰意,甚是連皈依佛門的心思都是有了。
但是,就是這種大陣之下,竟然有人能夠在短短三個時辰之下全滅金蟬佛宗?
這,到底是怎樣的力量?
“你們現在的情況如何?”祁閑問道。
張英浩旋即搖了搖頭,“情況當然是好不起來的,我們現在幾乎所有的蟲修都已經聚集在了一起,借着白羽城的精兵幫助,勉強撐起了一道遍布大陸的防線。”
“但是,如今我們連敵人的影子都還沒有看到,整個防線之中就已經是風聲鶴唳了,若是真的有敵人來襲,可還怎麽戰鬥啊!”
短短的三天,想要真的将一盤散沙的蟲修變成一股強大的力量,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祁閑倒也沒有感到什麽意外。
“貝師叔呢?你不會一個人在這裏撐着吧?”祁閑問道。
“雖此地不算太過重要的地方,但是,我倒也不會一個人撐着。貝師叔和蟲修界之中其他的蟬蛻高手一起,去商量對策去了,這才讓我帶着一幫弟子在這裏守着。”張英浩道。
“倒是寒蟬宗因爲之前的一番變故,聚集于此,沒有在那些妖蟲爆發的瞬間遭到什麽威脅,反而是力量最大的一支了。這世上的事情,誰又得清呢?”
話之間,忽見幾道華光落地,卻是貝信翰他們一幫子蟬蛻修士,一臉冰冷的急匆匆趕來了!
“祁閑?薇?”貝信翰的雙眼頓時便是一亮,旋即變得陰沉,“你們回來的,真不是時候呀!”
“貝師叔,你何必喪氣話?”祁閑笑道,“便是天地大變,難不成還擔心我們撐不過去嗎?”
“我倒是想要撐過去,但是,剛剛得到消息,有一幫子身上泛着黑氣的人,此時已經向着這古城圍過來了,他們的數量,将近十萬!”貝信翰道。
十萬人?祁閑又是一驚,急忙問道,“那毀滅金蟬佛宗的人,一共多少?”
“不多不少。”貝信翰伸出五隻手指,“區區五千人!”
“嘶!”這下子,祁閑臉上的驚恐之意,便怎麽也是止不住了。
二十隻能夠毀滅金蟬佛宗的力量前來此地,難道這裏,還有二十個金蟬佛宗能夠讓他們毀滅嗎?
“咦?”祁閑向着貝信翰的身後一掃,清楚的看見了那言旭峰、水月這一幫毀滅寒蟬宗之時沒少出力的人,同樣還有方天他們那些宗師級别的高手,不過,其中卻是顯然少了一幫人。
“那螢淵書院自傅永禅院長向下的十多位蟬蛻高手,難道不在此列之中麽?”祁閑問道。
“這裏已經是此次我們所能夠聚集的所有蟬蛻修士了。”言旭峰緩緩的走上前來,也不知是不在乎生死還是因爲什麽,顯得格外的淡然。
“傅永禅不在這裏,當然也便是不再我們這些人之中。不過,若是你真的想要見他的話,相信,你不過多久,便能夠見到了。”言旭峰嘿嘿笑道。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文采薇頓時有些不滿,大聲叱喝道。
言旭峰輕輕的撇了她一眼,繼續嘿嘿的笑着,“想要知道,你們出去一看,不就知道了。”
話音未落,一陣陣慘叫之聲已是不斷的響起。
祁閑臉色一變,身形猛沖,迅速的已是出現在了這古城之外。
高高的站立空中,俯視着不遠處那漆黑一片,好似化作一片黑雲的巨大軍隊,祁閑頓時感覺到一股壓抑的力量,不斷襲來。
一股股直刺心靈的力量,不斷的湧現在祁閑的腦海之中,頓時讓他感覺到一股不清滋味的感覺。
“哼!”冷哼一聲,祁閑瞬間擺脫腦海之中那驟然出現的陰影,旋即俯下身子,向着那混亂不堪,好似無數走獸一般緩慢移動的軍隊沖去。
剛剛沖上前去,還未出手,祁閑的眼角,便已經注意到了那軍隊之中,一個渾身散發黑氣之人的臉孔。
祁閑隻覺得一陣面熟,然後頓時想了起來。
這人叫什麽來着?
好像是,謝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