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裴凝聽着他低淡的語氣，覺得傷感。

葉念轉首，淡淡的看她：“你沒有什麽對不起我的地方。這段時間，我讓你操心了，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

裴凝呵笑，這個對不起，隻有她明白是什麽意思。

“念，我希望你今後的狀态就像現在這樣平靜。你也要積極的配合治療……”

“你看出我平靜了嗎？”葉念卻打斷了裴凝的話。

裴凝怔了一下。

“我不過是不想讓媽媽傷心，我的心裏，從來都不曾平靜。我也不想去接受什麽治療，我爲什麽要把對點點的感情歸于平靜？”

“念，治療并不是讓你忘記點點，而是讓你在沒有她的日子，能好好的生活。”

“沒有了她，怎麽可能好好的？”

裴凝：“……”

她明亮的眸子，浸上了一層淚意，嘴中喃喃：“她一定會回來的。”

“她當然會回來。”葉念的語氣忽然堅定。

這也許是他心中，現在最爲執着的事情了。

“我一定會在巴黎，等着她回來。”

裴凝擡起頭，靜靜的望着塞納河，嘴角揚起了一絲笑意，靜婉如花。

臨走前，她給紀南炘打去一個電話：“紀醫生，請你幫我一個忙……”

***

第二天一早的飛機，裴凝和佐伊回來。

在A市降臨的時候，是淩晨。

機窗外的天空，還有些灰沉沉的。

她不過是才離開A市十多天，卻感覺像是離開了一個世紀那麽長。心裏有一種回來已物是人非的感覺。

她和佐伊随着人流下了飛機，取了行李之後，離開了機場。

她開機，便收到了裴亦倫的短信，他一大清早的就來接她。

看到爸爸溫暖的短信，裴凝心裏說不出來的滋味，但最多的還是感覺很溫暖。

她看到裴亦倫留下的停車點，和佐伊一起過去。

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在路燈的照耀下，閃閃發亮。那個車牌，裴凝已經熟透。

這時，車門打開，裴亦倫氣質儒雅的下了車，對着裴凝微微的一笑：“笑笑，佐伊。”

“叔叔。”佐伊禮貌的叫了一聲。

裴凝則跑上去，撲進裴亦倫的懷裏，控制不住情緒的哭了起來。

仿佛是多日來的隐忍和疲憊，全都發洩了出來。

她和裴亦倫的感情很好，從小是他把她撫養長大，所以她所有的委屈都可以向他傾訴，而不用擔心會受到冷落。

隻有他會無條件的心疼她。

裴亦倫拍着她的肩，安慰了幾句：“好了，現在回來了，什麽都不要去想，有家人陪在你身旁。”

裴凝抹着淚，和佐伊一起坐在了後排。

回市區的路上，晨曦微露，天空露出一線魚肚白。

裴亦倫自然要過問一些關于點點的事情，裴凝淡淡的回答了一些。

裴亦倫見她興緻不高，以爲她還在傷感之中，便也沒有多問了。他先送了佐伊回家。

“有事給我打電話。”佐伊抱了抱裴凝。

裴凝對着他微微的笑，很溫柔的樣子。

待佐伊走後，裴亦倫贊了一句：“佐伊真的很不錯，如何合适，就考慮一下他，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