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跛子就是悟玄宗在這村子裏安排的暗樁,用以監視那些可能對悟玄宗不懷好意并且在這一帶打聽事情的人。昨天晚上兩個孩子毫無顧忌地談論了一番在礦谷中的事情,那跛子正好也在偷聽他們在說什麽。那跛子隻聽到這兩個孩子讨論的事情有些古怪,但他也不知道具體是怎麽回事,而且依照門規,他也不能詳細去問,便想到幹脆第二天先問他們一下,反正這也隻是兩個小孩子,也沒有什麽修爲,确實應該是有事才來,這才一大早就又詢問兩個孩子了一番。
果然,孔瑞還是拿出了本門才有的一些物件,也就不多問什麽,就依照規矩,打算把他們送入悟玄宗去,由其他人去解決。
那跛子在一旁安靜的等着,直到兩個孩子恢複了平靜,這才領他們進了裏屋。
孔瑞和蘇韻一看,裏屋卻隻有一張床,并沒有其他的東西,跛子将床闆掀開,按動一處機關,隻見地面地闆處四下移開,露出一個一丈大小稀奇古怪的圖案來,外形有點像孔瑞曾經玩過的陰陽八卦棋,中間有一個黑色的圓圈。
兩個孩子正在奇怪,那跛子在旁邊道:“一次一個,站在那圓圈裏邊。”
孔瑞和蘇韻對望了一眼,兩人的手便拉在一起,同聲道“不,我們要一起走。”
那跛子一愣,笑了一下道:“好吧,不過你們兩個要抱緊點。”
蘇韻的臉一下羞得绯紅,扭捏了一會兒,還是走了過去,緊緊地抱着孔瑞站在圓圈中,孔瑞的臉也脹得通紅,倆人急忙都将眼睛閉上,不敢對視。
那跛子當然知道這傳送法陣一次傳送兩個小孩是一點問題沒有的,當下道了聲:“小心點!”雙手一掐訣,催動法陣上鑲嵌的晶石。
孔瑞和蘇韻都是雙目緊閉,耳邊傳來嗡的一聲,腳上便像踩了棉花一樣沒有了感覺。孔瑞連忙睜開眼睛,卻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見,隻感覺到蘇韻在他懷中微微有點發抖,當下雙臂一用力,把蘇韻抱得更緊了。也就是一兩個呼吸之間,耳邊又傳來嗡的一聲,眼前突然一亮,突然就發現自己和蘇韻站在一個大堂之中。
那大堂并不十分寬大,周圍擺設品卻頗爲精緻,傳送法陣旁站着兩名身穿黑衣的青年,見孔瑞和蘇韻擁抱着被傳送過來,心中暗暗好笑,臉上卻神色不變。一名黑衣青年道:“兩位這邊請。”
孔瑞和蘇韻連忙松開,漲紅着臉低着頭跟着那名青年走了。到了另外一個房間,那青年道:“兩位請坐,一會兒有萬事堂的師兄過來接待。”說完便走了。
孔瑞從來沒有見過這麽精緻漂亮的房間,正四處好奇的張望,隻聽見門外腳步聲響,一個四十歲左右的黑衣中年人走了進來。
孔瑞和蘇韻連忙起身,那中年人也不多啰嗦,開口便問道:“兩位到我悟玄宗來,是有什麽事情?”
孔瑞和蘇韻連忙跪下,同聲道:“我們是到這裏拜師學藝的,希望師父能收下我們。”
那中年人一愣,心想:這拜師學藝的怎麽跑到這裏來了?還是開口道:“兩位的信物在哪裏?”孔瑞連忙将儲物袋摸了出來,雙手恭恭敬敬地遞上。
那中年人伸手一招,便将儲物袋拿在手中,神識一掃袋中的物事,突然口中“咦”了一聲,便伸手将袋中的一顆圓珠子拿了出來,仔細一辨别此物後,就将儲物袋還給了孔瑞,口中道:“你們稍等一會兒。”說完便風一樣的出去了,卻是一點聲音也沒有。
孔瑞和蘇韻還跪在地上,見那人如此身手,心中不禁十分羨慕,卻也不敢站起身來,就跪在那裏等候。
孔瑞跪了半天也不見人來,心中氣惱,就伸手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不少東西,像黃金、銀錢、人參等都裝進了自己的行囊。
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房門外又進來兩個人,前面一個身穿灰袍,渾身上下朦朦胧胧,也看不清面容;緊随其後的便是剛才那位四十來歲的黑衣中年人。那灰袍人見那兩個孩子還跪在地上,便開口道:“你們兩個先起來,我有事問你們。”然後便轉頭吩咐那個黑衣中年人先退下。
孔瑞和蘇韻對望了一眼,還是站起身來,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等候那灰袍人問話。也不見那灰袍人手動,孔瑞手中的儲物袋便飛了過去,那灰袍人開口問道:“你們兩個從何而來?這些東西又是從哪兒來的?”
孔瑞便将如何認識林文,如何被擄去礦谷,又如何突圍,林文又如何負傷戰死一五一十都告訴了那個那個灰袍人,又特别提了說那儲物袋中有宗門大功一件,可以讓他們兩個進入悟玄宗修行。
那灰袍人道:“既然這些東西是你們拿來的,那功勞便算在你們身上。”翻手便摸出一個傳訊法陣盤來,向上面寫了幾個字,便收起法陣盤繼續問孔瑞一些關于林文的事情。
正說話間,外面又進來一個黑衣人,恭恭敬敬地遞給灰袍人一塊玉牌便轉身出去了。隻見那灰袍人将玉牌和儲物袋中的一塊傳訊晶石放在一起,又施了一個法訣,神識一掃便知道了傳訊晶石中的信息内容,這才又開口問道:“是你們兩個一起前來拜師嗎?”
孔瑞和蘇韻同時點頭道:“是的,我們是兩人一起的。”
那灰袍人道:“這裏面确實有宗門大功一件,但卻不夠你們兩人同時前來拜師。”
孔瑞和蘇韻對望了一眼,心中均感到一涼,孔瑞馬上便拿出在礦谷中當小霸王時的潑皮勁兒來,說道:“林叔叔告訴我這件宗門大功很大,儲物袋中還有一些其他資源,足夠我妹妹和我同時拜師的。他還說悟玄宗是大宗門,不會騙小孩子的。”
那灰袍人何等心性涵養,如何在乎一個小孩子的胡言亂語?當下又拿出傳訊法陣盤來,不知道又找誰來。随口又問了兩個孩子的出生年月,孔瑞隻比蘇韻大幾個月,要想參加開靈儀式隻能是今年一次了。
原來林文的這塊傳訊晶石中已經被宗門下了血禁之術,專門用于儲存機密信息,若不是本人或留在宗門中命牌,除非有大能之士才能去除這血禁之術得到裏邊的信息。
這灰袍人聽聞林文已死,便先傳訊拿來了他的命牌打開了傳訊晶石中的血禁之術,發現裏邊确實儲存了不少對宗門有利的信息。自己雖然能夠決定那件宗門大功确實足夠讓一個人進入宗門修煉,但其他的卻不能确認所有這些東西是不是夠兩個人能夠一起參加開靈,當下便傳訊請了獎懲堂的趙副堂主前來一起商定,也想順便把這個皮球踢給他。
果然,趙副堂主很快到了,看到灰袍人和兩個孩子在一起,心中也覺得奇怪,張口問道:“陳副堂主找我來有什麽事?”陳副堂主便将孔瑞和蘇韻的事情說了一遍,請他來決斷其餘的功勞夠不夠另外一個孩子拜師的費用。
趙副堂主心中腹诽不已,心想這點小事也讓我跑一趟,當下也不多說,查看過林文所留下來的所有信息、物資後,雖然對那件大功也是贊賞不已,卻還是果斷地說:“除了那件大功以外,其餘功勞、資源若僅僅去外門的話還是夠了;若想去内門的話卻還遠遠不夠。”
孔瑞并不知道什麽外門和内門的區别,但他想到倆人分開總是不好,心中大急,頭腦一轉,便想起了一件事情來,就連忙張口道:“我還知道一件與你們有關的事情,不知道算不算得上宗門大功?”
那兩位堂主一聽,也覺得稀罕,便道:“說來聽聽。”
孔瑞便張口說出一席話來,那兩位堂主都不由得大吃一驚,當然孔瑞和蘇韻是看不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