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北地地廣人稀,孔瑞一個人在野地裏走着總是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他就想到還是需要在相對有些人的地方才能夠更加方便行走;而且他在荒野中躲了四個多月,雖然最後不能在那一帶再呆下去,但那也隻是一場意外,并不是猊訇人爲了追殺的目的而發現了自己,所以孔瑞多少也有些懈怠,隻是心不要露出自己修煉者的身份就好;最重要的就是孔瑞知道了猊訇人既然已經和阿四米國開戰,他也想去往一個相對比較大的城市去看看猊訇人有沒有什麽變化。而這裏距離他最近的大城市就是松濱城,冰江州的州府所在地。
又過了兩天,孔瑞終于走到了松濱城。
松濱城在這北地六州四十八郡中是第二大城市,淪陷于猊訇人之手後,猊訇人也将它做爲重城市,有不少軍政設施也都設在這裏;而且松濱城是一座沒有城牆的城市,又因爲這裏十分靠近羅斯國,早期羅斯國内亂的時候有不少羅斯國人逃了過來,所以這松濱城中也有不少羅斯國人的後裔,同其他人經常産生一些矛盾,鬥毆殺人事件時有發生,也是一個龍蛇混雜的地方。
孔瑞并沒有明确目的地,在街上信步向南走了一陣後,見太陽已經西下,就在街邊随意找了一個普通客棧住了進去。客棧的夥計雖然隻有二十多歲,但看上去十分瘦弱,見了孔瑞進來,就連忙迎上前去招呼道:“客官裏面請!”孔瑞就要了一間上房,掌櫃的連忙叫夥計帶孔瑞上樓去房間。
孔瑞進了房間,便摸出一塊碎銀放在桌上,對夥計道:“給我來兩個拿手菜送到房間裏來。”
夥計連忙報了幾個菜品名字,孔瑞就随意了兩個菜道:“叫廚房快一,剩下的銀子就做爲賞錢吧。”他是想這些天天天餐風露宿,吃完飯了好早些休息。
夥計見錢眼開,卻想到了孔瑞可能是盡快吃完飯了要出去走走,又看到孔瑞給了不少賞錢的份上,連忙上前拿過銀子,故作神秘地低聲對孔瑞道:“客官吃完飯後可千萬不能出去,這裏經常有外地青壯年人失蹤的事情發生,尤其是像客官您這樣身強體壯的,反而更容易出事。”
“這是爲什麽?怎麽會是身強體壯的青壯年人更容易出事?”孔瑞一下子來了興趣,就問夥計道。
夥計道:“這個我也不知道,客官您看我看上去弱不禁風,卻還是很有好處的。我曾經夜裏就碰到過這怪事,有一次,我也是夜裏從外面回來,就碰到兩個會飛的黑衣人,從我頭上飛了過去,可能是看我太瘦弱,就沒有理會我,直接飛到前面把走在我前面的一個很壯的青年人給裝進了一個袋子,然後就見那袋子就變得不見了,那兩人随後也都飛走了。我當時就吓得心驚肉跳,回來還大病了一場。”着話,那夥計臉上還是心有餘悸的樣子。
孔瑞一聽他這麽,一下子就猜到了那會飛的黑衣人極有可能就是猊訇人的後期魔修靈徒,但他們平日心狠手辣,殺人如麻,但爲什麽隻是擄走那些身強體壯的青壯年人?還是問夥計道:“那這些怪事出來,官府就沒有人管嗎?”
夥計哼了一聲,道:“就别指望猊訇人那些王八蛋,不定就是他們搗的鬼,他們對這種事情從來就不管不問。本地人都知道這些事情,隻是苦了那些外地人了。”夥計是看出孔瑞就是一鄉下來的獵戶或是什麽的,自然也就敢破口大罵猊訇人了。
“那關于這樣的怪事,有沒有聽什麽最可疑的地方?”孔瑞又問道。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聽有時候白天也有人莫名其妙失蹤,客官隻是千萬心就是。”夥計道。
孔瑞頭謝過夥計,就讓他去準備晚餐去了。
一聽有猊訇人的魔修靈徒出現,孔瑞便有了殺心,反正現在距離自己的放逐期也就不到兩個月了,即使暴露,以自己多次擺脫猊訇人追蹤的經驗來看,他們也不見得就能夠找得到自己,而且這裏畢竟是所謂的盈冠國,猊訇人的靈師大多都在猊訇國本土或大炎國境内,就算他們趕來也至少有一天的功夫,到那時自己早就跑到不知道哪裏去了,當下就決定去搜尋一番這些魔修靈徒,看看他們到底在做什麽。
吃過晚飯,孔瑞就先好好地休息了一個晚上,這才打算該如何計劃追蹤到這些魔修靈徒的行蹤。孔瑞聽夥計講這猊訇魔修靈徒似乎更加偏愛去捉拿外面來的人一些,鄉下的獵人一般是在早上到城裏來,中午便向回走,下午還要趕回家;而外地的商人卻是基本上是晚上進城,在城中住宿一夜,第二天再忙他們自己的事情。
想到此,孔瑞便在附近的路口處走了走,看明白了地形情況,就準備第二天行動。
孔瑞自然不想自己去被猊訇人捉了裝入儲物袋中,便佯裝成一名佝偻老者,一大早就坐在一處偏僻的房屋前裝作曬太陽。
過了一個多時辰,孔瑞知道應該就是鄉下一些獵戶進城的時間了,當下就特别留意附近的任何動靜。
誰知道,孔瑞在那裏等了半天也不見單獨的行人走過,大家似乎都知道單獨行動要危險的多,都相互結伴而行,想必那些魔修靈徒也沒有找到機會下手,而且他們也不能在這城市邊緣亂開殺戒,隻好就放棄了,孔瑞自然也是沒有等到任何機會。
晚上時間,孔瑞又扮作一名佝偻乞丐,假裝露宿街頭,見了人來人往,卻都是成群結隊,也并沒有看到那些魔修靈徒出現。
連續幾天,孔瑞都是毫無收獲,便忍不住有些氣餒,想到是不是此類事情發生的很少很偶然,或者是自己的方法不對,才導緻這麽多天來連魔修靈徒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而眼下正好是積雪初融、道路方同的季節,不少鄉下的獵戶、外地的客商都在向松濱城集中,那些在松濱城附近四處捉拿青壯年人的猊訇魔修靈徒的活動頗爲頻繁,而且大白天也不忌憚什麽,隻是在人少的地方動手捉人。結果由于許多外地人也知道單獨行動不安全,大都成群結隊結伴而行,這些魔修靈徒的收獲也是極少,便有些魔修靈徒忍不住抱怨起來。
來孔瑞的運氣也不錯,這天晚上,他正扮作乞丐蜷縮在一處牆角時,就有兩個人就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竊竊私語。孔瑞雖然不敢放出神識去探查,但他的耳力也足夠能夠聽到那兩人的對話了。
隻聽一人道:“師兄,咱哥倆已經幾天都沒有開張了,今天再沒有收獲的話回去也不好交差。”
另一人道:“我聽以前帶我的師兄講過,這本來就是對我們的一種訓練,要耐得住性子,而且必須服從命令,所以我想即使今天還是沒有收獲,隻要能夠解釋得過去,上面應該還是沒有什麽的。”
“唉,也隻能這樣了,隻是回去又要挨罰去運屍體,看到那些屍體我就不舒服。”
“算了,别多想,我們沒有完成任務,自然就該受罰。走吧,我們也該回去了。”完,二人就驅雲向南去了。
孔瑞聽了他們的對話,又見二人驅雲離開,就知道他們應該就是猊訇人的魔修靈徒,是在做什麽訓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