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瑞見這個師知縣也不是一個大奸大惡之人,自己教訓了他以後,他還是脫離了猊訇人,爲大炎國朝廷效力,在大是大非上還是明白了一些事理;縱然對他盤剝普通百姓的民脂民膏十分不滿,但這些畢竟都是塵世中的事情,自己教訓他一番,讓他以後改過自新也就是了,也不能對他做什麽,便道:“記住!百姓的東西還都是要用之于民,不希望下一次再見到你的時候,你的治下還是這般樣子!”
師知縣哪裏敢半個不字,便連忙磕頭道:“的一定謹記大仙的指,不敢再走偏。”
孔瑞就頭,收回了幻豆幻化的蠍子傀儡,腳下一動,便從大廳中消失了。
師知縣一家人見到如此,早就吓得魂飛魄散,從此再也不敢以朝廷的名義,加重盤剝百姓了。
孔瑞知道這師知縣還是能夠教訓得回來,對此也放心不少,便決定第二天就離開南谷縣,去其他地方看看,調查一番師知縣所言是否屬實。
第二天一早,孔瑞就對風長老道:“師伯,弟子想去其它的地方也去看看,是否真的就像那師知縣所。”
風長老對孔瑞這麽做卻是喜聞樂見的,他也想讓孔瑞多做些事情,最好就能夠将他從心障中走出來,至少也能夠讓他分分心,不要深陷于那無盡的兒女情長之中還不能自拔。所以也并不介意孔瑞的建議,道:“如此也好,隻是孔瑞你現在也不要隻看表面,要多想想這些表面後面的原因。”
孔瑞還沒有反應過來,道:“弟子愚魯,還請師伯明示。”
風長老道:“你那師知縣之前多少都有些改變,但爲何還是如此?”
孔瑞道:“這個弟子也不知道,但從老百姓口中,那師知縣的确沒有徹底投靠猊訇人,還一度爲百姓做了些實事。”
風長老頭道:“人但凡遇到些大事,必定會對自己的行爲有些改變。就像那師知縣五年前第一次遇到你的時候,你教訓了他,他就此變得向好,還爲我大炎國效力,沒有淪落到炎奸的地步,這當然都是好事;對他來,這第二件大事就是猊訇人投降了,我們大炎國取得了勝利,他便忘乎所以,又原形畢露,開始搜刮民脂民膏,卻又變得向壞。你有沒有仔細考慮過這其中緣由?”
孔瑞心中一動,道:“弟子還沒有仔細考慮過。”
風長老道:“你那師知縣第一次碰到你的時候,對他來,是好事還是壞事?”
孔瑞清楚地記得那師知縣直接被吓得尿褲的事情,便忍住好笑道:“肯定是壞事,他那時被弟子吓得夠嗆。”
風長老道:“碰見了壞事,但他卻變得向好,最終反而成了好事,你認爲是也不是?”
孔瑞頭道:“的确如此。”
風長老又道:“那猊訇人的投降,對他來,是好事還是壞事?”
孔瑞毫不猶豫地道:“那肯定都是好事了。”
風長老問道:“這等好事,卻成爲了師知縣變得向壞的轉折,你認爲對他來是好事還是壞事?”
孔瑞仔細一想,風長老所的極有道理,也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麽。
風長老又道:“所以,有些人碰到事情,無所謂事情的好壞,都能夠把它變爲好事;而有些人在某些時候碰到再好的事情,也都将它變成了壞事。這就是智者和蠢才的區别。”
孔瑞知道風長老在影射自己,不由得一陣臉紅,不禁心中暗暗感激起風長老來,若是自己那天真的一時沖動散功了的話,那不真的就是蠢才所爲?還辜負了韻妹妹的一番好心。
想到這裏,孔瑞突然就茅塞頓開,就對着風長老深深一禮道:“多謝師伯教誨,弟子知錯了。”
風長老見到孔瑞認錯,不由得心中大喜,卻還是淡淡地道:“我們也不急于回到宗門,這些天就再到處走走吧!”
孔瑞當然求之不得,二人便又一起上路,到處遊曆。
一路上,風長老就乘機給孔瑞講了一些修煉中的事情,孔瑞心障已過,重新又恢複到了積極的修煉之路上來,當然是虛心請教,也是受益極多。
孔瑞惦記着師知縣所的話,就到當時的淪陷區去走了走,果然發現不少地方都是這麽,的确是朝廷的賦稅加重,也導緻了當地百姓民不聊生。孔瑞自幼出身貧苦,見到百姓困苦,他的心中也有些不忍;而風長老卻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并不特别關注百姓的境況。
向東又走了幾天,似乎百姓的貧苦情況還更盛了一些,孔瑞的囊中雖然有幾千兩銀子,他卻樂善好施,給大家散去了不少銀兩,不幾天就見到自己的口袋見底了,也就不敢再大手大腳的亂花;風長老見他如此,也不管他,所有的開銷還都是由孔瑞來支付。好在他們二人的開銷也極,就是去住宿,偶爾喝喝茶打探一些消息,花費一銀錢,也還能勉強度日;又過了幾天,孔瑞囊中的銀子也花光了,一下子就尴尬了起來。
實際上孔瑞并不是一個亂花錢的人,以前在宗門的時候,他有蘇韻給他管家,而且在靈機山許多東西也不花錢,有錢沒錢都一樣過得好好的,所以孔瑞自己就對花錢沒有一個概念;然後去遂都做情報時就屢屢被别人宰,好在那時候他身上的錢多,也沒有察覺到什麽問題。
但這一次出來就完全不同了,他自己出門時是抱着殉情的想法,雖然幾千兩銀子不是少數,在塵世中足夠普通家庭生活幾輩子了,但孔瑞在走出心障後,心情一下子放開了許多,又見不得那些窮人受苦,大把大把的銀子這麽散了出去,囊中當然很快就空空如也了。
風長老當然已經發現了孔瑞的窘狀,卻也不管他。這天,風長老知道孔瑞的荷包空了,就專門領着孔瑞來到了這個縣城中最豪華的客棧中去。
這些客棧都是先住後付錢的,客棧的老闆和夥計風長老和孔瑞二人都氣宇不凡,衣着體面,哪裏會想到他們會沒錢住店?而且風長老還故意要了兩間上房,好酒好菜也了一大桌了,叫上孔瑞一起用餐。
孔瑞心中尴尬,他雖然可以不用錢在塵世中生活,也可以賺取些銀兩了,但現在卻是和風長老一起遊曆,不可能短時間裏就能夠弄到更多的錢了,而且他也不可能去用什麽不正當的手段去弄錢來,看着風長老突然大手大腳地奢侈了一回,他就知道自己無錢付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