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離上了恨山之後,或者說來到魂瀾大陸之後,就沒這麽着過急。
可是今天不一樣。這事兒,萬一大黑被抓了現行,怎麽跟谷惠子交代?大黑肯定是不能舍棄,難不成因爲大黑這狗日的犯的錯,要把谷惠子整死不成?要麽像是大黑一樣,先奸後殺?那不扯淡呢嗎?
奔跑在恨山宗的宗門裏,随手抓過來一個恨山宗的外門弟子,問了問谷惠子的住處。這人卻是不知道,恨山宗外門和内門之間有天壤之别,規矩森嚴無比,外門弟子隻是知道谷惠子谷師姐這個人,至于住在什麽地方,卻根本無從得知。
步離已經是三階的紋獵,身經百戰,恨山宗的外門弟子根本沒有一點的掙紮的能力。不知道步離爲什麽要抓住自己,正在心驚膽戰的害怕,就被步離扔下,遠遠的留下一句對不起,身影已經消失在恨山的雲霧之中。
恨山宗外門弟子兀自愣神,身子仿佛處在雲霧之中似的。這個就是殺死吳氏兄弟的那個西山遺族?怎麽會跟自己說對不起?太奇怪了。他要去找谷師姐?要做什麽?怎麽這麽着急?無數的疑問,卻沒有答案。腦補出來的,頓時猥瑣不堪。恨山宗外門弟子看着步離的身影漸漸消失,想着自己腦補的答案,嘿嘿傻笑着。
步離大步上山,前面把守山路的恨山宗當值内門弟子一聲大喝,剛剛想問一問步離在宗門裏奔跑爲什麽,身子就被提了起來。好像是抓了一隻小雞仔似的。
“谷惠子住在哪?!”步離急促的問到。一路奔走,步離越想大黑這狗日的越是應該去了谷惠子那裏找母熊。生怕晚了一步釀成大錯。真要是那樣,幫親不幫理。要是谷惠子不依不饒的話,說不得就得殺人滅口,自己帶着大黑和蔡小仙亡命天涯。
恨山宗内門弟子還沒想明白,這人怎麽如此大膽,敢這般光明正大的在恨山宗裏奔跑,擾亂清修,仔細一看,見是步離,腦子裏忽然閃過最近在内門弟子之間隐晦的一個傳說。看着也不像啊。羅宗主别是被人戴了綠帽子。
步離哪有想到恨山宗外門弟子心裏會想這些亂七八糟的龌蹉事兒,問道:“到底在哪?!”
說這話的時候,步離已經面色不善,恨山宗内門弟子要是再有些愣神,步離真不一定會做出什麽事兒來。
“在那裏,在那裏。”恨山宗内門弟子見步離一臉兇悍的神色,心裏一抖,手指指着山上一片建築,說道。
步離心裏這個氣啊。就這麽一指,跟沒說有什麽區别?手上的力量加大,眼神裏已經露出殺氣。
“上山,直走。見到一處樓閣後右轉,走到頭,靠着山崖的就是谷師姐的住處。”恨山宗内門弟子見步離眼神裏露出殺氣。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一雙手像是鋼澆鐵鑄的一般,漸漸收緊。恨山宗内門弟子知道,自己要是再不說。怕是沒什麽機會說了,連忙詳盡無比的又一次說道。
步離把恨山宗内門弟子放下,一邊跑,一邊道:“多謝師兄了。”
這翻臉比翻書還要快一些,步離這小子去找谷師姐幹什麽?内門裏追谷師姐的師兄弟多了去了,也沒見谷師姐對誰加以顔色。難不成這小子在虛空中做出什麽禽獸不如的事情?這麽急匆匆的去找谷師姐,真是奇怪。
進了内門,步離按照剛剛那名恨山宗内門弟子的指引一路找去,遠遠的看見一座小院,明黃色的大門,和谷惠子穿的衣物一樣顔色。谷師姐還真是喜歡明黃色,這個癖好還當真有些特殊。步離一邊跑着,一邊心裏想着。
叩門,步離沒有直接闖進去。要是直接破門而入的話,大黑沒被當成淫賊,自己可就夠嗆了。就算谷師姐再是女漢子,這閨房也容不得自己闖進去。心急如焚,步離又重重的扣了幾下。
“哪位?”谷惠子的聲音傳了出來,雖然還是風風火火的樣子,卻沒有怒意。步離心裏安穩了一些,看這樣子大黑應該是還沒有得手。不過這狗日的學會了潛行隐身之術,自己進去之後怎麽能發現它呢?就算是大黑正在偷偷的準備下手,自己也看不見不是。
“谷師姐,是我。我從師父那回來了,來和師姐說一聲。”步離心裏亂糟糟的,雖然有急智,但是隐身潛行的法門步離根本沒有接觸過,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嘴上客客氣氣的叫着們,心裏在咒罵着大黑。
“哦,是步師弟啊,稍等。”過了一會,谷惠子打開大門,把步離讓了進去。步離剛一進去,就感覺到谷惠子的小院子裏有一股自己熟悉的味道。擦!大黑那狗日的果然來了。
“步師弟可準備去西山宗門大校?”谷惠子問道。
“羅宗主有命,步離不敢推辭。”步離一邊找尋着大黑到底在哪,一邊随口敷衍着谷惠子。
“那就好,這段日子,步師弟可要用心了。咱們隻是九品小宗,西部宗門裏最強大的五品大宗也有三五個,派出的弟子,就算是宗主也不敢輕言必勝。”谷惠子道。
步離點了點頭,四周看着,繼續找尋大黑藏身在何處。
谷惠子見步離的神色有些奇怪,在自己的院子裏四處找着什麽,心裏微微有了一些異樣,道:“步師弟找什麽呢?”
步離語塞,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忽然靈機一動,道:“谷師姐,在虛空中那個老者,你和師傅說了。”
“當然。”谷慧子回答的理所當然。
“那老者最後不知去向。不過他傳授了大黑一點有意思的能力,隻是這能力讓我現在也很頭疼。”步離笑呵呵的說道,不再四處張望。
“哦?是什麽能力?”谷惠子也來了興緻。在虛空中,自己莫名暈倒,好多事情都記不得了,回來之後仔細的想,還是沒有頭緒,正在苦惱中。
按說這種虛空自己就算是得不到什麽好處,平穩活着出來已經是上上大吉了,但人心就是這樣,哪裏又能有知足的時候。谷惠子總是感覺自己遺漏的地兒有些奇怪,到底哪裏奇怪,自己也說不上來。
谷慧子隐約猜測,自己可能被人抹去一段記憶,但這個念頭太過于無稽,谷惠子連羅清泉都沒有說,隻是說自己暈死過去,等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塵埃落定。後來虛空出現異變,被莫名打開。
這麽說,谷惠子自己都感到很無奈,簡直就是一個廢物草包,什麽都不知道。可又有什麽辦法呢?一聽步離這麽說,馬上耳朵豎了起來,說不定自己能得到什麽有用的事兒,讓自己想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麽、
“那個老前輩傳授大黑隐身的技法,弄的現在我都找不到了。剛剛在外面,它還在,進來之後,就找不到了。”步離道。這種假話,被步離說的煞有其事。
“是這樣啊。”谷惠子有些失望,仔細的看着步離的神色,想要找到一點線索。
“是啊,這家夥瘋瘋癫癫的,我怕它闖禍。要是早知道這樣,我就不帶它來谷師姐這裏了。”步離也知道自己這段話破綻百出,和谷惠子生死一戰,最後差點沒逼得谷惠子自爆紋刻,蔡小仙現身之後,谷惠子才知道步離身邊的黑熊是一頭母熊。
可在虛空中大黑說了話,雖然說熊能說話,公母是什麽聲音誰都不知道,但很顯然應該不是蔡小仙。步離隻能厚着臉皮抵賴,谷惠子隻要不抓住現行,說什麽都不承認也就是了。
谷惠子心中對此早就有所疑慮,見步離這麽一說,知道其中步離定然有所隐瞞,但步離不願意直言,自己也不好逼迫。“那步師弟就找一找,找到之後,沒什麽事兒就回去勤學苦練,西部宗門大校的日子沒多久就要到了。”
步離聞到大黑身上淡淡的味道,尋了過去。大黑長年累月的不洗澡,在山林裏自然和山林一般味道,但是在谷惠子的小院子裏,幹淨的連步離都受不了,大黑的隐身就像是毫無用處一般,步離隻找了幾個地兒就一把揪出大黑。揪着大黑的耳朵,笑道:“谷師姐,那我先告辭,回去努力了。多謝谷師姐提醒,師弟我從前憊懶,以後不會了。有煩谷師姐多費心,這份情誼,師弟我心領。”
谷惠子和步離客氣了幾句,這一場風波還沒有開始就被步離消弭于無形之中。離開谷惠子的小院,步離揪着大黑耳朵的手還沒有松開,大黑哼哼唧唧的不願意的說道:“你這狗日的怎麽下死手!”
步離轉身抓住大黑的肩膀,又把大黑摔到地上,膝蓋壓在大黑的胸口用力壓住大黑,低聲罵道:“你還有理了,要不是我想到你會偷偷摸摸的來這裏,要是讓谷惠子抓到怎麽辦?!”
“嘿嘿,老子早都辦完事了,哪裏會被抓到。”大黑嘿嘿一笑,臉上的表情**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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