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步離知道自己在保羅*奧尼爾的心裏已經變成了妖孽一樣的存在的話,不知會怎麽想。要知道,妖孽這個詞,是步離心裏面腹诽白色霧霭之中那強悍的存在的話語,沒想到會有一天,也會落在自己身上。
全身洗幹淨,連頭發都用火系魔法烘幹,沒有一絲魔法外溢。花白的頭發散落,披在肩上。步離又從儲物袋裏取出一身黑衣黑氅,穿在身上。一切都很熟悉,隻是那個幫着自己把頭發掖進黑色罩帽裏德女孩子不在身邊。
相思蝕骨,一夜白頭,步離任由花白的頭發散落在肩頭,說道:“你換一身衣服嗎?”
保羅*奧尼爾抱着步離的時候,身上沾滿了鮮血,此刻看起來倒像是保羅*奧尼爾身受重傷似的。
“不了,你這麽用魔法,簡直太浪費……”保羅*奧尼爾不知道該怎麽說步離。從剛剛接觸魔法的時候開始,魔法元素的神聖性就被反複的灌輸,從來沒有一個魔法師會用雙系魔法來洗澡。步離這麽做,簡直就是在亵渎魔法元素。可是,偏偏這個年輕人對魔法元素的親和力大到驚人,好生難以理解。
保羅*奧尼爾笑了笑,說道:“那好,去看看他們在做什麽。”
說完,步離讓了保羅*奧尼爾一下,示意保羅*奧尼爾在前帶路。大黑紮着蔚藍色的綢帶,怎麽看怎麽古怪,兇悍的勁兒完全消失不見,隻剩下一股子萌萌的樣子。像是個吉祥物一樣。
保羅*奧尼爾推開門,走了出去。來回沒用半個小時。保羅*奧尼爾一身血污,步離倒是神清氣爽。看見兩人的魔法師都是一愣,剛剛還看見保羅*奧尼爾教授抱着那個年輕人走到卡爾冕下的房間裏休息,怎麽這才多大會的功夫,放個屁的時間,情況就颠倒過來了呢?事情還真是匪夷所思啊。
“保羅教授,魔法師行會的會規裏面有沒有冒犯九級大魔導師的處罰?”步離忽然問道。
保羅*奧尼爾苦笑道:“九級大魔導師,那是什麽存在?除了我之外,整個魔法師行會都沒有一個人能達到這種程度。你看看他們誰敢惹我?沒有明文規定,要是想用這個大開殺戒的話。似乎有點難度。想那麽多幹什麽,大不了咱倆一起下手,把巴頓的人殺光也就是了。”
這話說的……步離心裏腹诽着保羅*奧尼爾,你是一個大魔導師好不好,你不是一個土匪。咱是文明人,要講道理的。動不動就殺光,真是野蠻啊。不過總是要想個辦法出口氣,當時要不是自己還有意識,沒因爲脫離險境睡過去的話。這事兒倒是有點危險。那麽多艱險磨難都經曆了,差點死在“家”門口,這種窩囊事兒,步離可是接受不了。
“追随者是怎麽回事?”步離一邊琢磨着。一邊問道。
“每一個大魔導師,都有崇拜自己的強者跟随在自己左右。這就是所謂的追随者。九級大魔導師,在魔法大陸是一種強大到了極點的存在。自然會有無數的人崇拜,也會有一些人甯願跟随在九級大魔導師身邊。去冒險。一旦成爲追随者,就要宣誓忠誠。和賣身爲奴也差不多了。”保羅*奧尼爾解釋道。
步離問道:“那你的追随者呢?”
保羅*奧尼爾回答道:“我哪有那個心情。從前,我到了大魔導師的境界,天天和芬妮……”
說到這裏,保羅*奧尼爾話音一頓,有些苦澀,随後緩了緩,繼續說道:“和芬妮耳鬓厮磨,有追随者做什麽?後來我窩在奧蘭多巴雷爾魔法學校裏面,沒有外出曆練,魔法大陸上的人,不知道的還以爲我早都死了,更沒有什麽人願意追随我。”
步離沉吟,道:“原來是這樣,追随者的确有點麻煩,哪裏能趕得上自己輕手立腳的,想去哪就去哪。我要是找追随者的話,就找上一大堆盜賊。打架的時候,全都隐身,和大黑一樣,冷不丁的就是一刀,我看誰不怕。”
呃……保羅*奧尼爾聽到步離的話,有些個恍惚。魔法師之間的戰鬥,可以有追随者參加。要是自己和步離戰鬥,不說别的,光是一群群的盜賊……擦!盜賊行會的會長早就對步離崇拜到了極點了,要是步離放出話,找追随者的話,盜賊行會多少強者趨之若鹜?真是不敢想。
說話中,步離和保羅*奧尼爾已經來到大廳。巴頓大魔導師正在和卡爾冕下對峙。已經撕破了臉皮,再裝出來一副客客氣氣的樣子,太過虛假無聊。巴頓大魔導師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倒不是因爲随後的戰鬥,巴頓大魔導師完全想不出來有什麽理由,有什麽借口會失敗。倒是有些可惜,沒能把保羅*奧尼爾教授殺死,意圖暴露出來,不知道随後會面對保羅*奧尼爾教授什麽樣的反撲。
人影閃動,巴頓大魔導師擡眼看去,一雙眼睛漸漸睜大,錯愕的神色在眼瞳中愈發濃郁,眼珠子差點沒從眼眶裏掉下來。
那個黑衣黑氅的年輕人到底是誰?是當時保羅*奧尼爾教授懷裏面抱着的年輕人嗎?不會!怎麽剛剛還處于瀕死狀态,現在看起來精神抖擻,倒是保羅*奧尼爾教授一身血污,像是重傷不治了一樣。
不光是治療,還抽空換了一身衣服?那個叫做杜威*步離*艾森豪威爾的年輕人,剛剛一身血污已經不見,身上的黑衣黑氅雖然還是沒有魔法師行會的等級認證,但卻是一身新衣服。短短的時間裏面,他們究竟做了什麽?!
巴頓大魔導師錯愕的看着步離,深深的感覺到自己掉到了一個陷阱裏面。難道說那些都是僞裝,隻爲了引誘自己上當?!也不會啊,說起來決鬥的時候,卡爾冕下可是極力的否定,根本不像是在作僞。可是……巴頓大魔導師迷茫了,糊塗了,想不懂了。到底這麽短的時間裏,發生了什麽?
“在這裏,還是出去?”步離不知道規矩,随口問道。
“魔法高塔外面的廣場決鬥。”卡爾冕下雖然也和巴頓大魔導師一樣錯愕,但早早的見到了步離很多次神奇的表現,知道不管什麽事情發生在這個年輕人的身上,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便笑呵呵的說道。一切勝券在握,把巴頓大魔導師打翻在地,驅逐那些叛亂的魔法師,一大股勢力就這麽煙消雲散。剩下其他人,或是分化瓦解,或是強行打壓,事情會變的簡單無比。
步離這小子,還真是自己的幸運星啊,不管他做什麽,最後自己一定會獲益。卡爾冕下笑呵呵的看着步離,想着。
“那好,卡爾冕下,麻煩你去整理一下位面罅隙的坐标,我這裏有十分鍾就能完事,随後我要開始工作了。”步離說着,回手把黑色罩帽戴在頭上。蔡小仙兒不在,步離自己把花白的頭發掖進黑色罩帽裏面。這個舉動,似乎無比艱難,每做一下,步離的心裏都會疼一下。
這麽着急?卡爾冕下倒是想去看看,但又不願意忤逆了步離的意思,便笑着說道,“那麽你們外面去決鬥。我去準備你要的東西,其實早都準備好了,既然你說了,那我就再檢查一遍好了。”
步離點了點頭,不和卡爾冕下多廢話,走到巴頓大魔導師身邊,說道:“決鬥,不論生死,你的追随者呢?”
呃……這小子怎麽什麽都知道?巴頓大魔導師看着步離,眼神中的愕然之意還沒有散盡,卻多了一絲冷厲。已經如此了,我就不信你真的是九級全系大魔導師。那不是開玩笑呢嗎?以爲設個騙局就能讓我上當?不知道出去之後,會不會有卡爾冕下的人在伏擊自己。巴頓大魔導師心裏一動,越想越是覺得自己想的很接近事實真相。
想通了其中的道理之後,巴頓大魔導師也不管自己的想法有多少不合情理的地方,情況變化的出人意料,巴頓大魔導師自然以爲自己猜想是對的,惡狠狠的看着卡爾冕下離去的背影,叫過來一個魔法師,小聲的叮囑了幾句。
步離聽見巴頓大魔導師的話,感到好笑。伏擊……埋伏……擦,小爺我一個人埋伏你們幾十個魔法師。
别說,埋伏應該還真有。步離知道一直跟在自己身邊,到時候大黑肯定要隐身,去埋伏那些個魔法師。保羅*奧尼爾不知道會不會戰鬥,想起來保羅教授的脾氣,要是緩過神來了,一定會和大黑一同隐身伏擊的。帶着這樣的追随者,似乎也不錯,步離心裏面這麽想着。
催促了巴頓大魔導師幾句,巴頓大魔導師都顧左右而言他,等待回信。沒幾分鍾,那名被巴頓大魔導師派走的魔法師回來,貼到巴頓大魔導師的耳邊叨咕了幾句。巴頓大魔導師神色狐疑的看着步離,外面竟然沒有埋伏?他們這是想幹什麽?難不成這個年輕人真要和自己決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