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劉福沒事,龍丫停下自己沖向花之弦月的腳步,沖着劉福便沖了過來,一把抱住劉福,苦着說道:“阿福伯伯,我還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
劉福也是驚魂未定,笑着說道:“要不是這位少俠,你也許就真的見不到老頭子喽。”說完這話,劉福不禁也是一陣感慨。
花之弦月剛才一擊不中,心裏就是顯現出一絲不妙的感覺,情報上說,今天觀海樓隻有花朵朵和龍丫的額,唯一的高手就算是劉福了,那麽,眼前使用奇怪藤蔓的少年是誰?還有這個,狀若瘋虎的少年又是誰?
花之弦月顧不上思考,秦悍馬的拳頭便已經挾風雷而至。
花之弦月倉促之中伸出手臂便是一擋,秦悍馬的拳頭與花之弦月的胳膊重重的撞到一起,兩個人都是九品上的強者,花之弦月按道理來說比秦悍馬身手要好,真氣也要比秦悍馬來的雄厚,但是秦悍馬的拳法就是一往無前,而花之弦月一擊不中心情激蕩,倉促應對,這一下子,居然在秦悍馬手中吃了個大虧。
隻見兩人相撞卷起一陣罡風,場間木屑飛揚,砰地一聲,花之弦月便被秦悍馬這一拳砸飛出去。
秦悍馬也好不到哪裏,他也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陰柔的娘娘腔的真氣雄渾到這樣的程度,一擊之下,咚咚咚後退三步,後背撞在樓梯之上,嘩碴一聲,便将後背的木質樓梯撞了個稀巴爛,秦悍馬重重的喘息一下。隻覺得胸口居然微微疼痛,心裏對眼前的紅袍男子也是暗暗佩服。
花之弦月就沒有秦悍馬這樣的簡單了。被秦悍馬這一拳直接砸飛出去,身形不斷在空中後退。直直的便朝着觀海樓的窗口飛去,後背撞到窗子之上,将窗子撞出一個巨大的窟窿,整個人便從窗口的窟窿飛了出去,眼看着便要從樓上掉落下去,隻見花之弦月手腕微抖,斷龍弦迅速收縮像一條詭異的長蛇一樣卷住樓邊的一根柱子,隻見窗口紅色光影一閃,花之弦月便重新從窗口的洞中鑽了出來。
秦悍馬站定腳步。一雙眼睛猶如鬥獸一樣,死死盯着不遠處的花之弦月,花之弦月從窗口跳将上來,瞧着眼前的幾位。
之前步離出手,老蔓藤出神入化,畢竟魂獸這樣的比起他的斷龍弦來說靈活不少,讓他心生警惕。至于和他對了一拳的秦悍馬,花之弦月也沒有必勝的信心,更不用說在衆人身後。兩隻虎視眈眈的一黑一白兩隻巨熊了,大敵當前,一衆人頓時沒有了争風吃醋的心思,站在一起。瞧着花之弦月。
花之弦月被秦悍馬的一拳震得體内真氣翻滾,胸口隐隐作痛,隻見花之弦月輕輕咳嗽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塊幹淨的手帕來,将嘴裏的鮮血輕輕的擦拭幹淨。然後眉毛輕揚,瞧着眼前的衆人。臉上閃現出一絲笑容。
花朵朵瞧見花之弦月的時候,臉上的神色便變得極度不自然,這時候終于鼓起勇氣,站到前頭,對着花之弦月說道:“二叔,這一切到底是爲什麽?”
花之弦月沒有回答花朵朵的問題,隻是說道:“把千牛刀交出來,我饒你不死。”
花朵朵臉上露出極度不相信的神色,最終的結果還是他最不願意看見的結局。
花朵朵說道:“二叔,你教我武藝,從小照顧我長大,那些,都是假的嗎?”
被花朵朵一問,花之弦月的臉色有些不自然,沉默一會,緩緩說道:“我待你自然是不錯的,但是你也不用因此而感激你二叔,要感激,就因該感激你是一個女兒身。不然的話,你一定會像你那無恨哥哥一樣,被我殺死的。”
花之弦月這話一說完,花朵朵的臉色就是一變,說道:“原來哥哥是你殺害的,那麽,我父親當年受傷的事情,也是你做的了?”
花之弦月點了點頭。花朵朵顯然不願意相信這一切,問道:“這一切到底是爲什麽?”
花之弦月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癫狂,說道:“爲什麽?從小到大,我的天資就比你父親強,我也比你父親勤奮,如果我執掌赤峰城,赤峰城必然會走上輝煌,可是你爺爺就因爲我的神态氣質而對我心生不喜,最終還是将城主的位置傳給了你的父親。”
畫質弦月喘了一口氣說道:“本來我也就不打算去争取了,但是,你父親執掌赤峰城之後爲赤峰城做了一些什麽?什麽都沒有做,他沒有帶領着赤峰城走向輝煌,而是讓赤峰城逐漸沒落起來。我瞧着祖先的大好基業就這樣被你父親揮霍掉,我不甘心呐,于是我設局将你父親打傷,讓他的實力再也不能回複到武神的水準。”
花之弦月神經質的笑了一笑,說道:“我原本以爲你父親會急流勇退,将城主之位傳給我,可是我錯了,你父親那時候心裏想着的就是怎樣讓你那個不成器的哥哥執掌赤峰城。你那哥哥的心性武道修爲怎樣你心裏也清楚,他怎麽能挑得起赤峰城偉大複興的擔子?能挑起這個擔子的,隻有我,赤峰城的第一人,花之弦月。”
“你父親執迷不悟,想要将城主之位傳給你哥哥,怎麽能阻擋這一切呢?隻能殺死你哥哥了。”花之弦月神經質的一笑,繼續說道:“我還記得我親手用斷龍弦勒死你哥哥的時候他那死不瞑目的眼睛。”
花朵朵此時親耳聽見自己從小就敬佩尊敬的二叔居然是做出這樣的事情的人,一臉的不相信,眼淚奪眶而出,說道:“我不信我不信。”
花之弦月輕輕一笑,說道:“你二叔就是這麽一個人,不管你信不信,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因爲我心裏總是有股怨氣。那就是憑什麽我天賦好夠努力,烏爾總是屈居你父親之下做一個九品上。而你父親卻繼承了千牛刀,成爲實力最弱的一名武神?”
花之弦月瞧着眼前的花朵朵,說道:“朵朵,将千牛刀交出來,我便離去,你父親我也能保證他的安全,畢竟,現在的情況有些不一樣了。”
花朵朵聽見二叔說出這話,說道:“二叔。你不就是相當城主嗎?你不就是想要千牛刀嗎?現在我父親功力盡失,我又是一個女孩,你耐心的等等不行嗎?爲什麽要這麽心急?爲什麽要告訴我這一切?”
花之弦月笑了一笑,說道:“如果可以,我那願意走到今天這一步?其實你父親早就對我起疑心了,它讓你女扮男裝,冒充你哥哥,從哪個時候開始,我便知道。他開始懷疑我啦。”
花朵朵一臉的悲傷,說道:“我不願意當什麽城主,你如果不告訴我這些話,城主肯定是要你去當得。”
花之弦月瞧着花朵朵。臉上閃現出一絲不忍之色:“傻孩子,你父親不這樣想啊,從他讓你帶着千牛刀來到落日谷。我就知道,他要有所行動了。我要是再不出手,死的人就會是我了。”
步離和大黑秦悍馬靜靜的聽着兩個人的談話。互相對視一眼,心裏都是起了巨大的波瀾,原來千牛刀在眼前的這個花朵朵身上,事關撕破空間救出小仙的事情,步離和大黑不敢有任何大意,這把千牛刀,他們要定了,哪怕搶,也要搶到手的。
秦悍馬的心裏也是起了巨大的波瀾,當聽見花無恨用女孩聲音說話的時候,他的臉上就閃現出不能置信的神情,回首向龍丫瞧去,隻見龍丫的臉上沒有一點的意外神色,這說明什麽?這說明龍丫本來就是知道花無恨是女孩子的,那麽,龍丫還對花無恨表現的那麽親熱就有解釋了,她肯定是在氣自己的,想讓自己吃醋的,想到這裏,秦悍馬的心裏很是激動,就連場間的話都沒有很是聽到耳朵裏去,隻是一個勁的瞧着不遠處的龍丫,一張臉上的歡喜之色溢于言表。
秦悍馬再一次瞧場間的花朵朵,本來自己非常讨厭的一個人,在得知花朵朵是女孩之後,秦悍馬卻怎麽也讨厭不起來,相反的,瞧見花朵朵無助的樣子,秦悍馬油然而生一股想要保護她的沖動。
花朵朵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在瞧花之弦月,眼睛裏的神色慢慢開始改變,隻聽花朵朵說道:“二叔的一絲就是想要我手中的這把千牛刀是?如果我不給二叔的話,二叔就會殺死我的?”
畫質弦月瞧着場間的衆人,心裏有些糾結,要不是忌憚場間的衆人,花之弦月早就将眼前的花朵朵拿下了,哪裏還有閑工夫和花朵朵在這裏閑聊。
花之弦月瞧着花朵朵,說道:“是的,交出千牛刀,你帶着你父親離開赤峰城,找個安靜的地方繼續生活,二叔絕不會傷害你們。”
花朵朵臉上閃現出一絲譏笑之色,說道:“你以爲我會相信二叔的話嗎?你以爲在我知道這些之後還會将千牛刀交給二叔你嗎?休想,除非你将我殺了,像殺我哥那樣将我殺了,這樣,咱們花家就徹底絕後了,二叔你不能人道,這是誰都知道的事情。你恨爺爺不把千牛刀傳給您,可是,傳給你你能怎樣?讓赤峰城在你手裏輝煌一代,然後就拱手讓給一個不相幹的人嗎?”
在聽見不能人道這四個字之後,花之弦月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嘶吼一聲你閉嘴,然後臉上兇性大發,毫無征兆的便将手中的斷龍弦向花朵朵甩了過去。
好好說話的場面被瞬間打斷,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都是驚呼一聲,想要做些什麽,但是花之弦月猝不及防的一擊就像閃電一樣,沒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包括一直在提防着花之弦月的花朵朵。
花朵朵感覺斷龍弦纏在自己身上,心裏一涼,因爲場間隻有她知道斷龍弦的威力,從小到大,在和二叔學習的那段日子裏,她見識過無數次斷龍弦的威力。
花朵朵感覺腰間一緊,然後,預料之中的身子分離的景象并沒有出現。隻是迅疾無比的被花之弦月給拉了過去,然後就在場間衆人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花之弦月一把将花朵朵抱住,縱身一跳。便從剛才自己身體砸出的洞裏跳了下去。
此時此刻步離他們身處的位置是觀海樓靠近頂層的位置,花朵朵隻感覺耳邊風呼呼的刮着,身子急速下墜,眼前是濃濃的霧氣,什麽也看不清楚,花朵朵心裏想着:“就這樣,就這樣死去也挺好的,殉情樓麽,以前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是從這個樓上跳下來結束自己的生命的呢。”
但是花之弦月顯然沒有滿足花朵朵的願望。手中斷龍弦輕輕一抖,斷龍弦便纏到樓上的不知道什麽東西之上,花朵朵便覺得下墜的勢頭猛的一緩,然後便在環志弦月的懷裏緩緩的下墜,一直到自己雙腳接觸到地面。
斷龍弦嗖的一聲,被花之弦月收到手中,然後抱起花朵朵,便朝着濃霧身處飛奔而去,身形飛快。
在花之弦月暴起的一瞬間。秦悍馬就開始動了,一個閃身,便要将花朵朵救下,但是還是慢了一步。花之弦月已經抱着花朵朵從窗口跳了下去,秦悍馬追到窗口,就看見紅袍一閃。便消失在了濃霧之中,秦悍馬轉頭瞧見龍丫一臉的驚駭擔心。下定決心将花朵朵救下來,于是毫不猶豫的便跟着從窗口跳了下去。
秦悍馬手裏可沒有斷龍弦這樣的武器。整個人像是一顆炮彈一樣迅疾無比的從樓上直落而下,落地的時候,雙腳與地面接觸,發出一聲巨響,整個人便将觀海樓下的地面砸出一個坑出來,秦悍馬沒有停留,沖坑裏挑出,便朝着濃霧追去。
剛沖幾步,秦悍馬便感覺到了一股殺意,秦悍馬急速前沖的身影猛的便停頓下來,整個身子朝着後頭仰去,雙腳牢牢踩在地面之上,腰部之上的身體卻整個彎成一個巨大的弧度,秦悍馬這麽往後一倒,便感覺到一柄刀從自己身上直劈而過,刀鋒擦着自己的衣角,将秦悍馬肚子上的袍子割掉一塊。秦悍馬躲過這緻命的一擊,一聲怒吼,将手伸到霧氣裏面,抓回來的時候,手上已經抓起了一個人,這個人正是之前朝自己揮刀的殺手,秦悍馬将這個人抓在手裏,然後雙手用力,一聲爆喝,便将這名殺手從腰部生生折斷,秦悍馬随手将這名殺手像扔破布袋一樣扔在了地上,然後頭也不回的朝着濃霧追去。
向前追了幾步,哪裏還能見到花無恨的影子,秦悍馬就這樣漫無目的的在濃霧之中跑着,然後,聽見周圍細微綿長的呼吸之聲,秦悍馬眉頭一挑,是高手,被包圍了。
然後一片刀光做成的網便朝着秦悍馬落下,秦悍馬低吼一聲,一陣惡戰,就此展開。
就當秦悍馬毫不猶豫的從窗戶跳下去的時候,步離身後的赤峰七虎之中僅剩的老六撲通一聲便沖着步離跪了下來,咚咚咚便是幾個響頭磕了下去,磕得這名光頭漢子額頭滲出細細的血線,隻聽這個光頭對步離說道:“少俠大人不計小人過,之前多有得罪,還請少俠海涵,眼下隻有少俠能救少主了,還請少俠救救少主,我這裏給您磕頭了。”
說完這話,這名混混出生的漢子已經淚流滿面:“少俠如果不出手,我們家小姐必死無疑啊啊……”
步離瞧見這名功夫平平的光頭漢子這樣忠心仁義,心裏也是有幾分欽佩,又見到之前的幾名光頭爲了報訊,生生被花之弦月割斷四肢慘死,心中也是閃過幾分恻然,伸手扶起這名光頭,對他說道:“我會盡力的。”
是的,即使沒有光頭老六的哀求,步離還是非得出手不可,事關千牛刀的下落,步離還真的必須插手不可,步離想到小仙,心裏閃過一絲焦急,暗暗下定決心,千牛刀既然被自己遇見了,那麽,就必須是要拿到手裏的。
步離瞧了瞧場間,大黑與大白熊并肩站在一起,龍丫和死裏逃生的劉福站在一起,赤峰七虎老六跪在地下,步離瞧了一眼大黑,說道:“你在這裏保護大家,我去救這名被擄走的花朵朵。”
大黑走了出來,瞧着步離,說道:“事關這件事情,還是并肩作戰。”
步離瞧了瞧場間,劉福會意,說道:“還請兩位都過去罷,兩個人也有個照應,這裏有我呢,而且,我們的人,一會就到。”
步離聽見這樣說話,便一縱身,從剛才窗口的洞跳了下去。大黑回過頭來沖着美女熊揮手作别,這才跟着從窗口跳出去。
龍丫瞧着大黑,輕輕施禮,說道:“一定要将朵朵救回來,拜托了。”
見到龍丫想自己囑咐,大黑輕輕說道:“我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将花朵朵完好無缺的帶到你的身邊的,放心。”
說完這話,大黑輕身一跳,肥胖的身子靈巧的躍起,穿過窗口,便消失在了濃霧之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