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5


秦悍馬見大黑關心自己,笑着解釋道:“我修煉的不動明王決的最根本要旨便是不要把自己當人看,也不要把自己的生命當回事,要将自己的身體當做一把刀一柄劍來看待,不經過千錘百煉,、怎麽能成爲一把絕世神兵?對于我來說,我今天能夠使出明王斬就已經很高興了,至于斷一個胳膊,就像一把刀刀刃上會有缺口一樣,但是這個缺口并不會影響這把刀殺人,同樣的,胳膊斷掉一個我還有另外一個胳膊,我還有腦袋我還有雙腿,不動明王決練到極緻,渾身上下都能當做武器。”

聽見秦悍馬說的灑脫,而且瞧見這家夥所受的傷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嚴重,大黑懸着的一顆心就放了下來,但是聽見秦悍馬最後說他修煉什麽狗日的不動明王決到極緻,渾身上下都是武器,大黑的臉上頓時變得古怪起來。大黑把自己的眼光投向秦悍馬的雙腿之間,眼神古怪。

秦悍馬瞧見大黑這樣看着自己那裏,心裏也是有些不自然,問道:“你看什麽看?”

大黑嘿嘿一笑,說道:“找你丫的這樣的搞法,你不出幾年身上的胳膊啊,腿啊,都會廢掉,但是你說你的功夫是越斷腿斷胳膊越是厲害,那麽我就好奇了,等你有一天不動明王決修煉到極緻,而且你的雙腿雙手都廢掉的時候,你那什麽和人打架?用你胯間的那個物事麽?”

說道這裏,大黑嘿嘿的笑了起來,大黑腦子裏浮現出這樣的一幕:日後的血獄荒原。秦悍馬沒有了雙手雙腳,在與人決戰紫荊之巅的時候。從身後的輪椅裏面一飛而出,狠狠的朝後撅了一下屁股。然後将自己胯間的物事奮力朝着對方揮出,對手像是被千鈞鐵棒砸到一樣,翻着白眼,口吐白沫躺在地上不斷抽搐,而秦悍馬此時此刻重新落到輪椅之上,臉上一臉的孤獨求敗的絕世高手的落寞……

秦悍馬聽見大黑沒有底線的惡意揣測,心裏也是一陣惡寒,說道:‘不會成爲那樣的。”

說完這話的秦悍馬也是背後一身冷汗,心裏直道以後戰鬥之中千萬要悠着點。不能讓這個想象之中的慘劇淪爲現實。秦悍馬心裏暗暗腹诽,這個大黑,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這麽一說,自己以後修煉不動明王決,肯定要留下揮之不去的心理陰影了。

其實雷橫并沒有給大黑秦悍馬說話的時間,他們之所以能有的沒的閑聊這麽一會,是因爲有人将雷橫的攻擊擋在了一邊。

就在秦悍馬被擊飛的時候,步離就橫跨一步。站在了雷橫的身前,歲月到緩緩舉起,橫在胸前,對雷橫說道:“想要殺我兄弟。先過我這一關。”

對白有些俗套有些腦殘,但是步離的卻是這樣想的,從哪個天色拂曉的時候秦悍馬騎着鐵甲獸王來到步離身前的時候。秦悍馬就走進了步離和大黑的世界,随後的大鬧橫山城。之後秦無極傳授大黑空間規則圖,再到之後來到落日谷。登上觀海樓,一系列的事情開始慢慢融化步離的心防,大黑和步離開始慢慢的接受了這個外表兇惡,内心善良,對待感情優柔寡斷,面對戰鬥一往無前的漢子,是的,如果找個詞來形容步離大黑對秦悍馬的看法的話,就是兄弟這簡單的兩個字。

所以,當雷橫挾風雷之勢,将秦悍馬打成重傷的時候,步離心裏的想法就是,兄弟你休息一下,我來替你報仇。因此,面對上古魔神一樣不可戰勝的秦悍馬的時候,步離輕輕地說出了這樣一句俗套之極的話語:“傷我兄弟,殺!”

雷橫瞧見步離擋在自己面前,臉上露出了欣賞的面容,說道:“有情有義,很好,我會打敗你,然後殺死你,這是對對手最大的尊敬。”

大黑聽見步離和雷橫的對白,心裏暗暗腹诽:“這兩個人打架之前怎麽那麽多廢話啊,廢話就廢話,這廢話說的還是這樣的沒有新意。”

作爲魔族大陸最爲悍勇的雷橫來說,面前的這三個小家夥他有信心全部擊殺,但是作爲魔族大陸第一猛将,雷橫已經很久沒有遇見膽敢在自己面前戰意如此強烈的少年了,而且,這些少年還是這樣的有情有義,所以,雷橫真的就是想着殺死對方,因爲在雷橫看來,給予對手最大的尊敬便是堂堂正正的一戰,殺死對方,或者被對方殺死。所有,就像步離說的話是自己真是想法一樣,雷橫說出的話,也是自己此時此刻所想的,但是這樣兩句對白出現在這裏,當然會讓座位聽衆的大黑有些不屑。

步離和雷橫都是不習慣在戰鬥之前打嘴炮的人,兩個人也說不出什麽豪情的話語出來,所以,在說出這兩句話之後,步離橫刀在前,将整個人的氣勢催發到極緻,歲月神刀黝黑的刀身之上散發出古樸蒼茫卻又鋒利無比的氣息。雷橫緩緩舉起自己手上殘破不堪的狼牙棒,兩個人靜靜的瞧着對方。

周圍的天地元氣突然開始劇烈旋轉,秦悍馬身後的大樹開始無風自動,随着天地元氣的越來越運轉劇烈,巨大的樹冠搖晃的越發兇猛,終于,巨大的樹冠終究沒有承受住這麽猛烈的天地元氣的漩渦,随着漫天樹葉的飛舞,轟然倒下。

就在巨大的樹木倒下的瞬間,雷橫動了,像剛才一樣,拖着殘破的狼牙棒便朝着步離沖了過來,就在雷橫向步離沖過來的時候,步離也動了,沒有什麽花哨,也是簡簡單單的舉着歲月朝着雷橫沖去,兩個人的腳步重重的踩在地面之上,發出咚咚咚咚猶如戰鼓擂動一樣的聲音,随着向前沖的勢頭,兩個人的氣勢不斷的節節拔高,終于在相遇逇時候。兩個人的氣勢達到頂點,然後。歲月與狼牙棒轟然相撞。

就在雷橫全神貫注的将所有注意力都投放到步離身上的時候,在漫天落葉與濃霧之中。大黑的身影悄悄的湮沒在空氣之中,不遠處,小山一樣的狴軒緩緩來到秦悍馬身前,花朵朵和秦悍馬相互攙扶着坐到狴軒背上,狴軒朝着步離和雷橫的方向瞧了一眼,然後轉過頭帶着秦悍馬和花朵朵便走進了夜幕之中,沒有回頭,花朵朵依依不舍的瞧着不遠處那個身影,一臉的留戀。

步離的刀和雷橫的狼牙棒相遇了。狼牙棒在歲月面前像是一根大一點的棉花糖一樣,步離沒有費絲毫的力氣便将狼牙棒斬成了兩段,歲月刀繼續向前,朝着雷橫的肩膀之處便砍了上去。雷橫見狼牙棒被毀,沒有絲毫猶豫,将手中的狼牙棒抛下,攥着狼牙棒的右手迅速的變成拳頭便朝着步離狠狠的揮去。

濃烈的天地元氣在雷橫的拳頭之上聚集,發出耀眼的光芒,而這個拳頭。距離步離的面門不過半尺距離,這才是雷橫的最強一擊,之前的狼牙棒,隻不過是一個障眼法罷了。

就在雷橫的拳頭即将砸到步離的面上的時候。歲月刀也繼續突進,也是距離雷橫的胸膛不足半尺距離,在這一瞬間。兩個人打成了一個兩敗俱傷同歸于盡的局面。

誰也不能閃避不能退,步離和雷橫都知道這一點。但是兩個人還是同時将戰鬥的場面,在對戰的第一招便運用到了極緻。便到了最後一招。

是的,第一招,也就是最後一招,兩個人這種以命搏命的打法,很是少見,但是因爲是步離和雷橫,這也就并沒有顯得那麽意外。

雷橫對自己金剛不壞的身體很有信心,堅信步離這一刀對自己造不成巨大的傷害,那麽,他的這一拳,便會轟破步離的腦袋,之後那頭黑熊,就好解決了,再然後,三把刀便會被自己收到手中,這份功勞,那可是巨大的,這個機會不能浪費,于是,雷橫兵行險招,将局面醞釀成了如今的場面。

雷橫這樣想,步離又何嘗不是這樣想的,步離對自己的身體也是有着足夠的信心,在明顯找不到雷橫的弱點的時候,步離的腦海之中回想起白色霧霭之中那強悍的存在對自己說過的那句話:“在這個時間,沒有沒有弱點的人,如果一個人你發現不了他的弱點,那麽,勇敢一點,朝着他做強的地方發出攻擊,往往一個人最強的地方,就是最弱的地方。”

步離記得白色霧霭之中那強悍的存在說過的這句話,今天在沒有瞧見雷橫的弱點的時候,步離勇敢的朝着雷橫的最強的地方發出了攻擊。

步離對自己的歲月刀很有信心,同樣,對自己的身體也有信心,而且雷橫比不上步離的就是,雷橫是一個人在戰鬥,而步離,還有大黑。

是的,步離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就在雷橫的拳頭就要砸到步離臉上的時候,步離的身子急速的向左閃去,雷橫瞧見步離開始躲閃,臉上露出了笑容,狹路相逢勇者勝,既然步離不敢和自己以命搏命,就失去了先機,之後,他死在自己手中,隻是早晚的事情,換句話說,就在步離決定躲閃的一瞬間,這場戰鬥的勝負其實就已經揭曉了。

但是決定一場戰鬥勝負的,不僅僅是場間選手的發揮,有時候,場外的一些人往往也會邊做決定勝負的重要因素,就好比說現在的大黑。

就在步離轉身左退的時候,雷橫不依不撓向前追擊的時候,大黑鬼魅一樣的身影出現在了雷橫的面前,大黑猛喝一聲,手中的輪回刀便狠狠的插到了雷橫的胸口,縱然雷橫身體強橫無比,精鋼不壞,在血獄荒原無數年的戾氣所化的輪回刀面前,還顯得有一些些不夠看,大黑的輪回刀在大黑的全力一擊之下,直接将雷橫的胸膛穿個通透,雷橫一聲怒吼,揮拳便朝大黑砸去,大黑一擊之下來不及隐身,隻能硬抗,雙拳相接,大黑粗壯的胳膊寸寸斷裂,大黑痛呼一聲,便猶如一個斷了線的風筝一樣,迅速的朝着遠方飛去,大黑人飛遠了,聲音卻還在雷橫耳邊飄蕩:“你不是想要輪回刀嗎?給你!”

雷橫将大黑一拳砸飛。低頭瞧了瞧自己胸口的輪回到,像受了傷的野獸一樣發出了一聲怒吼。就在這個時候,步離的歲月也已經砍到。隻見歲月在空氣之中劃過一個圓弧,然後重重的從雷橫脖子根部直砍而進,步離也是怒喝道:“不是想要歲月刀麽?給你!”歲月到砍到雷橫脖子之上,鋒利的歲月并沒有像步離意料之内的那樣将雷橫的腦袋砍下來,用盡步離所有力氣的歲月,與雷橫的脖子接觸,發出一陣難聽的摩擦聲音,歲月刀隻是砍進雷橫脖子的一半,便不能再前進一寸。

鮮血從傷口噴湧而出。被砍掉一半脖子的雷橫卻像是個沒事人似的一聲怒吼,一拳便将步離砸飛出去,步離被雷橫這一拳砸到實處,在空氣之中吐出一腔鮮血,然後重重的摔落在距離大黑不遠處的地面之上。

雷橫此時此刻脖子上插着一柄刀,胸口插着一柄刀,渾身滿是鮮血,威風凜凜的沖着不遠處的步離大黑說道:‘你們很強,能将我傷成這個樣子。但是,事到如今,一切都結束了,勝利的。還是我。”

雷橫說完這話,伸手将身上的兩把刀都罷了出來,扔在地面之上。然後一搖一晃的朝着步離和大黑走了過來。

大黑被雷橫一拳擊飛之後,渾身像是散了架一樣。見雷橫朝着步離和自己過來,大黑使勁的掙紮了幾下。但是身體隻是在地上蠕動了幾下,大黑現在,就連站起來的力氣也沒有了。

大黑艱難的将頭扭過去,瞧着步離,步離的情況比起大黑也好不了多少,饒是身體強橫激發血脈之力之後的步離,在雷橫的一拳之下,也是再也站不起身來。步離和大黑相視一笑,眼中的笑容盡是苦澀之意。

瞧着搖搖晃晃的雷橫離自己越來越近,大黑知道雷橫走過來的時候,就是自己和步離被雷橫殺死的時候,大黑歎了口氣,說道:“想不到這個家夥這麽耐打,是在是沒有想到啊。”

聽見大黑這樣說話,步離點了點頭,說道:“真的是沒想到啊。歲月都砍不死這家夥,真是逆天了。要是魔族大陸都是這樣的高手,咱們還去救什麽小仙,去了也是丢人現眼啊,還不如就死在今天死在這裏呢。”

大黑瞧見步離罕見的說出了喪氣話,不由得大爲意外,問道:“你今天怎麽說出了這樣喪氣的話來?即使是死到臨頭了,這話也不是你的風格啊。”

步離笑着說道:“死到臨頭了我肯定不會說出這樣喪氣氣餒的話來,但是如果不是死到臨頭呢?”

聽見步離這樣說話,大黑的眼睛亮了。

搖搖晃晃不斷前進的雷橫突然間就停住了,然後扭過頭,不可置信的瞧着身後的人,驚異非常。

在雷橫身後,此時,多了一個人,這個人正是赤峰城花無恨,也就是花朵朵。花朵朵此時有些緊張,哆哆嗦嗦的将從背後刺入雷橫心窩的一柄瘦長刀身的刀拔了出來,瞧着對面兇神惡煞的雷橫,緊張的咽了一口唾沫,還是接着大黑步離的話語說了一句:“你不是想要千牛刀麽?給你。”說完這句話,千牛刀又是狠狠地一下子便捅到雷橫的身子裏面,花朵朵說完這句話,發瘋額似的拿着千牛刀一陣亂捅,直接将雷橫捅成了渾身都是血窟窿的一個血人,雷橫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瞪着一雙血紅色的眼睛,狠狠的朝着花朵朵撲去,花朵朵被雷橫一下子撲在身下,閉上眼睛準備等死,誰知道半晌沒有動靜,于是悄悄的将眼睛眯成一條縫隙瞧了一眼,此時趴在花朵朵身上的雷橫依舊睜着一雙牛眼似的眼睛,但是已經不像之前那樣血紅,隻見雷橫的通紅的眼睛漸漸的變淡變淡,然後恢複了原來的光彩,黑白分明,眼睛大大的,一動也不動,花朵朵終于确認,眼前這名兇惡的漢子,終于是死透了。

大黑軟綿綿的趴在地上,瞧着花朵朵,對步離說道:“妞是個好妞啊,刀也是一把好刀。”

步離點了點頭,很是贊同。

饒是雷橫一身金剛不壞的功夫,被譽爲魔族大陸的第一悍将,來到血獄荒原不到半個時辰,便道消身殒。

步離此時痛苦的掙紮幾下,終于是慢慢的爬起身來,瞧着不遠處的驚魂未定的花朵朵,輕輕說道:“這次多虧有你。”

花朵朵手裏的千牛刀還沾着雷橫身上的血迹,在霧氣之中猶自寒光閃爍,刀身籠罩着一層朦胧的白色寒氣。聽見步離這樣說話,花朵朵沒有接話,隻是默默的走過去将步離輕輕扶起,然後再将大黑扶起,嬌小的身影家在步離和大黑之間,艱難無比的朝着不遠處的狴軒走去,秦悍馬萎靡不堪的靠在狴軒的腿邊,一臉的笑容。(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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