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也淡淡的開口道:“倒是救回來了,隻是情況越來越不容樂觀。”
“怎麽說?”蘇彥爵收回目光,轉身站到窗前。
“重度心衰,搶救過來一次,也很難再有第二次。”
心髒衰竭本就是個随時要命的病,更何況加上“重度”兩個字,聽上去就讓人膽顫心驚。蘇彥爵默默的抿唇,沉默的望着窗外。冉正名的病情發展迅速的超出他的想象,但人終有一死,生老病死總好過天災人禍。
“他現在怎麽樣了?”
蘇也回道:“還在ICU昏迷着,暫時還沒醒。”
“嗯”蘇彥爵低吟了一句,卻又緊接着不着痕迹的開口道:“我去看看他。”
……
ICU的私人病房,冉正名躺在病床上,全身上下插滿了管子。心電監護儀發出有節奏的聲響,昭示着這房間還有個在喘氣的。
按照醫院的規定,現在的冉正名是不準人探視的。但蘇彥爵怎麽會把這種規定放在眼中,穿了一套無菌服就走了進去。
冉正名沒給他任何反應,但蘇彥爵坐在椅子上的瞬間他便清楚,對于自己的到來,冉正名有意識。
“冉叔叔。”他輕聲開口喚了一句,見他沒什麽反應卻也緊接着說道:“雲端回來了,你知道嗎?”
冉正名動也不動的樣子,而整間病房也隻有蘇彥爵一人在默默的開口。
“我知道你聽得到,雖然沒辦法回答我的話,但我說,你聽着就行了。”蘇彥爵沉默了一下,換了個坐姿後随即開口“我知道這麽多年來你始終活在心驚膽戰中,明知道雲端生活的不好卻不敢施以援手。因爲你心裏清楚,總有那麽一天我會回來。不見得是來找你,但卻一定會找她。”
“其實你心裏清楚雲端根本就是你的親生女兒,但你之所以憑着兩張照片就把她趕出家門,無非是想趁機和她撇清關系,想着也能和我撇清關系。但你沒想到,鍾莉和鍾可涵竟然會趁着這個時候卷走你所有的财産,逃得無影無蹤。”
蘇彥爵明顯瞧着冉正名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他臉上的笑意便愈發加深了。
“你不甘心,所以利用了冉雲端的善良破釜沉舟的将咱們兩家的恩怨添油加醋的告訴她。你利用她激發了我和我爺爺之間的矛盾,我們鬥得越厲害,你躺在病床上就越高興。”
蘇彥爵冷冷的神色,瞧着冉正名身體的反應愈發明顯。甚至,心電監護儀上原本規律的聲音也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隻是你這一輩子,原本的富貴都被你揮霍的一幹二淨,你對不起的人到最後都會一個接一個的回來找你,你得活着,得好好的活着,得活到見到她們爲止,得活到和他們磕頭認錯爲止。”蘇彥爵越說越起勁,甚至語氣都随之猛烈起來。
冉正名聽着這話,忽的睜開眼睛。
心電監護儀上的聲音愈發急促,顯示着他此時心髒的極其不規律,也正昭示着一場非常危險的風波即将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