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姐,我昨天請過假了。”
顧海麗剛剛落座,聽到冉雲端這話不禁擡頭看了她一眼。她停頓兩秒後,臉上有了一絲了然,“我知道,但即使你請假了,這早飯也得吃不是。”
冉雲端低了低頭,握着手上的拎包,“顧姐,早飯我就不吃了,我今天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她的話音剛剛落下,還沒等顧海麗開口,人便轉身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顧海麗随即站起身,下意識的朝着她離開的方向喊了兩聲,但終究隻是徒勞。
……
冉雲端從顧海麗家走了出來,沒去别的地方,打車直接去了市醫院。
冉正名在這住了許久了,她一直非常排斥來這裏。但今天不知怎麽的,她就是想要來這裏看看,看看還在病榻上的他。
冉正名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每天高昂的醫藥費早已經将他的那些家底掏空。如若不是有蘇彥爵在,恐怕冉正名早已經駕鶴西去了。
冉雲端乘電梯到了加護病房,她緩緩地推開病房門,第一眼就看到了床榻上阖眼躺着的冉正名。
她走了過去,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冉正名還在睡着,好像全然不知曉病房裏發生了什麽似的。看着已經瘦的不成樣子的冉正名,冉雲端的臉上卻沒什麽詫異的神情,隻是坦然,是從容。
她盯着冉正名看,盯着這張對她來說已經算是陌生了的臉看。
“你病了這麽長時間,可有人來看過你?”冉雲端自言自語的開口說着。她的目光盯着冉正名的臉,沒等來他的回答,冉雲端便又開口,“你的女兒鍾可涵,你的妻子鍾莉,都去哪兒了?”
病榻上的冉正名手指尖動了一下,但這細微的動作,冉雲端并未放在眼中。
“你啊,生了我,卻又不養我。你看别人家的女兒都是被自己的父親捧在手心上,可你再看看我,活了二十幾年,到了現在終究隻是孑然一身。”
冉雲端幽聲說着,目光看着冉正名的臉。她的思緒認真萬分,眸光沒看向别處,自然也沒看到病房門外一抹幽怨的身影。
冉正名根本不給她任何的回應,但即便是如此,冉雲端卻還是一句接一句的問道:“你當時不同意我和蘇彥爵在一起,隻是單純的因爲他想要毀了恒通嗎?”她緊接着開口,“我知道你給不了我答案,但我現在沒有能夠說話的人了。”
說這話的時候,冉雲端的目光中不禁也有了那麽一絲哀怨。
“從小到大,你從來不會對我的任何事情發表見解,唯獨在蘇彥爵的問題上,你卻很是堅定的不同意我們兩人在一起。”她下意識的哼笑一聲,自顧自的搖搖頭,“你知道嗎,現在仔細想想,不同意我和蘇彥爵在一起的竟然大有人在。”
冉雲端邊說着,邊自嘲般的笑着。她哪裏想到,有一天她竟然會坐在冉正名的床榻前,和他說這些心裏話。
許久後,病房内除了她的說話聲,剩下的就是儀器有節奏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