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你要相信這個事實，畢竟你也說過當初那場空難，你沒有見到你母親的屍體，不是嗎？”

冉雲端的手抓着蘇彥爵的大掌，無論蘇彥爵的大掌有多溫熱，也無法捂熱她的手心。

“是啊，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當時他們告訴我是空難太慘烈，屍體應該是在空中解體了。如果顧海麗真的是我媽媽的話，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冉雲端自言自語的說着，眼睛瞪得愈發的大。好像有許多事情一瞬間串聯到了一起，又好像很多事情都變得愈發玄幻了起來。

“其實我早就懷疑過顧海麗的身份，你外公那人出了名的顧家，怎麽可能平白無故弄出個私生女出來。”蘇彥爵清淡的聲線響起，和冉雲端說着。

“還有，你外公一直住在帝北旗下的療養院，顧海麗沒去看過他，倒是去看過冉正名。”

“她去看過冉正名？你怎麽沒和我說？”

蘇彥爵輕輕的拍了她的肩膀幾下，示意她冷靜下來。

“前兩天才剛剛查到的，秦豹對她的消息都是封鎖的，以我現在的實力，如果不打着蘇家的旗号根本查不到。不過秦豹來了X市之後，封鎖消息的力度倒是松懈了不少，我想有些事情他或許是有意要我們知道的。”

冉雲端後知後覺的瞧着蘇彥爵，沉默了一會兒後，才開口，“你是指顧……的身份？”

冉雲端此時已經不知道應該怎麽稱呼顧海麗了，她不知道這個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的人到底是自己的阿姨，還是那個在空難中“去世”的母親。

她長歎了一口氣，彎下腰，将雙手抵在自己的額頭前，緊閉着雙眼。

蘇彥爵看着她痛苦的樣子，卻也隻能是眼看着，束手無策。

蘇也将文件收回了牛皮紙袋中，翻了翻手機後走到沙發前，“爵哥，現在要回家嗎？”

蘇彥爵擡頭反問了一句，“他們都在嗎？”

蘇也知道他口中的‘他們’指的是誰，便是點了點頭，“都在，一個不少。”

蘇彥爵點了點頭，沒說話，卻是身體向前，微微彎腰的湊到冉雲端的耳邊輕聲說道：“要不要回去，顧海……，他們都在家，我們可以趁着這個機會把問題攤開。”

一張報告單，讓蘇彥爵也不知道應該怎麽稱呼顧海麗了。

冉雲端緊閉的雙眼緩緩走睜開，随即坐直身體，看了看蘇也，又看了看蘇彥爵。

“我能不能在這住一晚，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

蘇彥爵充分尊重她的決定，二話沒說就扭頭看向蘇也。

“去查當年那場空難的資料越詳細越好，另外讓童姨在家裏多盯着點顧，盯着點秦豹和他太太。”

蘇也點點頭，“我知道了爵哥，那我現在就去交待下去。”

話畢，蘇也便離開了辦公室。

冉雲端整個人癱坐在沙發上，滿腦子都是禁不住的胡思亂想。

她這幾年一直沉浸在對顧海棠的思念中，沒見到她最後一面的遺憾在她心中已經累積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