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華突然覺得自己應該好好地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了。
雖然眼前這隻恐角獸的個頭不算小,但是也僅僅是一隻智力低下的食草動物而已,而自己卻是長着尖利牙齒的食肉動物。現在拿着槍杆子的軍隊竟然被一群手無寸鐵的平民奪權,簡直是沒有了天理。
想到這裏,喬華不禁開始思索該怎麽擺脫這種被對方追着屁股跑的狀态,給對方以緻命一擊。其實早在剛才把恐角獸撞倒的時候,他就有一個咬住對方脖子的機會,隻不過當時隻是一心想要救走豆餡,并沒有朝着這方面去想而已。
不過喬華也很清楚,想要把這樣一個皮糙肉厚的大家夥幹掉其實并不是一件非常輕松的事情,即便一口咬住喉嚨也未必能夠讓它即刻斃命。恐角獸在生命最後的時間裏勢必會進行非常強烈的反抗,這樣一來喬華自身很可能也會受到傷害。
不過不管怎樣,這隻矮暴龍還是決定冒險試一次,畢竟老是被一隻恐角獸追着跑着實不太地道,而且他現在真的已經跑不動了。
想到這裏,喬華突然拿出了自己最後一絲力氣猛一加速,沒幾步便沖到了茂密叢林的外面。那條平滑無波的大河又重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不遠處趴在樹上的小松鼠果核聽到聲音,也朝這邊望了過來。
随即,喬華又來了一個詭異的急刹車,叼着小犬熊轉過身來,雙眼直直地看向了後面追上來的恐角獸。
“啊嗚啊嗚——”
被喬華咬住後頸部皮膚懸在半空中的豆餡看到對面這隻龐大的家夥正朝自己這邊快速沖來,吓得叫聲都變了味兒,四肢爪子不斷地憑空亂蹬着,然而一切卻都隻是徒勞。
雖然恐角獸看到這情景隐約地感覺出事情有些不太對勁兒,但是憑它那腦子也想不出個一二三來,所以身體仍舊按着既定方向沖了上來,眼看着就要将矮暴龍和他嘴裏那隻天殺的小犬熊給撞飛出去了。
“嗖!”
喬華卻在對方離自己僅有五六米的時候突然朝旁邊猛地一閃。雖然尾巴還是被恐角獸的身子撞到了,卻因爲質地柔韌并沒有受到什麽傷害。
不出喬華所料,恐角獸這種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動物對外界變化的反應是極其遲鈍的,一直到沖出去好長一<a href="零級大神</a>段路才終于停下身子,随即還想要轉過頭再沖回來。
然而喬華已經不再給它這個機會了。在看到恐角獸沖過去的一刹那,這隻矮暴龍立刻将嘴巴裏的豆餡放到了一旁,随即張開大嘴咬向了恐角獸那快要轉過來的頭。
“吼——”
喬華的這一口咬得格外兇狠,一是怕用勁兒小了難以穿透對方的皮膚,二則是爲了報複這隻追着自己跑了半個小時不知天高地厚的食草動物。
然而恐角獸的身體實在是太過龐大,在受到了喬華這反戈一擊的時候馬上劇烈地搖晃了起來。喬華不敢貿然撒嘴,隻得讓自己的身體半挂在對方的身上,後肢也随着恐角獸身體前後擺動個不停。
這種滋味着實不好受,因爲在大部分時候幾乎是牙齒承受了身體的所有重量,一陣痛感從口腔神經處蔓延開來,導緻這隻矮暴龍止不住地從眼睛裏面溢出淚水。
“吱叽叽——”
“啊嗚啊嗚——”
無論是蹲在樹上的果核還是被扔到岸灘上的豆餡,在看到這一幕景象後都張開嘴巴叫了起來。或許在它們的記憶中,還從來沒有看到過這隻矮暴龍以這樣狼狽的狀态捕獵。
喬華已經沒什麽心思去揣摩它們的意思了,隻能拼命地咬住恐角獸不松口。可是最終它那小身闆還是沒能扛得住恐角獸身體的劇烈抖動,被狠狠地甩到了一旁的草叢裏面,整個身體就如同摔散架了一般,疼痛異常。
恐角獸的頸部朝外汩汩地流着鮮血,将它身前的一大片區域浸濕。可是這隻巨獸卻在一大兩小三隻動物的注視下,又踉踉跄跄地朝前走了一段距離,才終于轟然倒地,嘴巴大張着沒了氣息。
趴在地上的喬華已經吓出了一身冷汗。恐角獸剛才就是朝它這邊過來的,倒地的地方和他之間的距離僅僅不到五米。如果要是再往前走一些,自己恐怕就要被踩成肉泥了。
喬華試着從地上站起來,卻發現右後肢每動一動就會傳來一陣脹痛感,看樣子應該是受了傷。不過他倒對此并不是很擔心,從疼痛的劇烈程度上看,腿上的傷應該沒有涉及到骨頭,隻要過一段時間就可以好了。
嘴巴裏面傳來一陣又腥又鹹的血液味道,喬華知道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并不是恐角獸的血,而是自己的。要不是從恐角獸身上甩下來的一刹那喬華将自己的牙齒從對方的皮膚上分離了下來,恐怕現在就不隻是流點血這麽簡單的事情了,而将會是滿地找牙。
“啊嗚——”
一旁的豆餡見這隻兇神惡煞一般的恐角獸終于趴在地上不動了,試探着朝它那巨大的屍體爬過去,伸着鼻子在旁邊嗅了半天,才終于确定這個大家夥已經死了,頓時邁動不甚粗壯的四肢爬到了恐角獸的身上,嘴巴用力地朝厚實的皮膚撕扯過去。
然而成年恐角獸的皮膚堅硬程度已經超過了這隻小犬熊的牙齒可以穿透的範圍。豆餡試了半天仍然沒有撕裂開,最後突然靈機一動,順着喬華在恐角獸脖子上咬開的缺口上撕扯了起來,終于弄開了一個足以下口的豁口。
而本來一副哀怨眼神的果核也終于從樹上跳了下來,晃動着它那怪異的尾巴蹦跳着到了這邊,先是看了看趴在一邊的喬華,見這隻矮暴龍似乎并沒有什麽大事,目光緊接着便直直地落在了一旁的恐角獸屍體上。
在那上面,豆餡正滋滋有味地吃着這隻成年恐角獸的肉,鮮血順着嘴巴上的絨毛滴落下來,一點點沒入了地上的血泊裏。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剛才這隻小犬熊還差一點兒被這大家夥給一腳踩死,轉眼卻已經踩在了對方的屍體上面。命運就是這麽充滿戲劇性,不到最後的時刻,永遠不知道誰會是真正的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