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大叔好牛叉!”
禦龍灣别墅度假村,兩輛奧迪q7旁邊,一男三女正拿着幾個望遠鏡,聚精會神地注視着别墅内的動靜。黎芝芝獨自霸占一個望遠鏡,不時地咋咋呼呼。
“孫家的保镖也太不專業了吧,這麽多人,連大叔的衣角都摸不到,完全可以去死了……”黎芝芝邊看邊道。
這話透着缺乏立場的嫌疑,立時引來楊晨和趙雪的共同敵視。
黎芝芝連忙賣乖地道:“mss楊,口誤,口誤~大叔太厲害了,以至于看起來好像是孫家的保镖故意放水似的~”
楊晨不悅地剜了她一眼道:“小丫頭,你懂什麽!”
黎芝芝撇撇嘴,她身後的關天雷放下望遠鏡,解釋道:“孫家的保镖本事不差,但是老闆的本事更彪悍。剛才那兩進一退,體現了他對整個局勢最精準的掌控。每一個持槍的保镖都想開槍,可是爲了防止誤傷,他們需要時間瞄準。而老闆,根本沒給他們這個時間!”
“這麽玄乎?二爺,你竟然懂這麽多?”由于關天雷的姓很特别,所以得到了二爺這個稱号。關天雷**過,不過效,也就隻能聽之任之了。此刻聽到非主流的驚歎,關天雷依然沒有說話,隻是丢下望遠鏡,大步流星地向别墅走去。
孫炎面如土色,背着蘇慧的吳鴻站在他的身後。從黑衣大漢手裏奪來的手槍,冷冷地頂在他的後腦上。[
遠處尹炫哲蜷縮着身子倒在地上,嘴巴大張着,似乎要叫破喉嚨。剛才那一聲凄厲的慘叫便是來源于他的口中,吳鴻的那一腳來得太快,以至于他根本來不及躲閃,命根子就被狠狠地踢中。
“統統放下手槍!”吳鴻冷喝道。
一衆保镖面面相觑,被槍指着的孫炎緊咬着牙根,強忍着沒有吭聲。
這時,旁邊戰戰兢兢的丁嘉寶指着吳鴻色厲内荏地威脅道:“吳鴻,放下你的槍。炎少的背景,豈是你一個外地人所能撼動的?我奉勸你一句,現在收手,還不算晚!”
吳鴻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剛才他不是說過要對我不留餘地嗎?現在我占了上風,我爲什麽要給他留餘地呢?給我一個理由,丁家大少?”
丁嘉寶‘你你’了半天,終究說不出一句話來。
神色複雜的江雨濤走過來勸道:“炎少,吳鴻,退一步海闊天空,不如二位各退一步如何?”珍姐走到自家少爺身後,拿腔作調地附和道:“是啊,是啊,現在蘇慧不是完好損嘛,大家各退一步,以和爲貴。”
吳鴻頭也不回地道:“懦夫,你沒資格跟我說話!”江雨濤臉上露出悻悻然的表情,緩緩退到了一邊。
這時,關天雷已經來到了别墅門口,從一衆呆立的保镖臉上取下墨鏡,施施然戴上。随後開始逐個收繳手槍,有的保镖咬着牙不給,但除了多挨了幾拳幾腳,結果沒什麽不同。
不一會兒,數十把九四式手槍,都被關天雷拆的七零八落地扔在地毯上。唯有吳鴻手裏的那一把,還頂在孫炎的後腦上。
“孫炎,今天我們這賬該怎麽算?”
蘇慧從吳鴻的背上滑下,猶自留戀地看了那讓人感到安心的後背一眼,然後柔順地站在他的身邊。
孫炎咬着牙根道:“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
被槍指着,孫炎不得不低頭。更何況尹炫哲猶自蜷縮在地上,額頭上隐隐冒汗,顯然是**的痛楚還沒緩過來。如果吳鴻一個不爽,給他也來這麽一下,孫炎嘴上不說,但想想便忍不住感到心悸。
“好,公開道歉賠款。”[
孫炎重重地點頭道:“我認!”
吳鴻将手機丢給關天雷道:“把炎少道歉的場面錄下來,以後沒準我有興緻的時候,拿出來回味回味也不錯。踩人踩了這麽多回,我還沒正經見識過别人委屈求全的樣子。”
關天雷一臉迷惑不解地道:“老闆,不對呀,在你面前低頭的對手不少啊,怎麽會沒見識過呢?”
吳鴻淡然一笑道:“他們都死了,比如某個剛剛消亡的恐怖組織……”
孫炎等人一陣心悸,心裏的不甘消失了許多。
約莫半個鍾頭後,兩輛奧迪q7揚長而去。别墅内的孫炎,看着一地的手槍零件,爆起一腳,踢飛了不少零部件。
江雨濤面若死灰,這一刻,他總算明白,生存在夾縫之間,想要左右逢源,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q7後座上,蘇慧坐在趙雪的身邊,怔怔地出神。黎芝芝依然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架勢,大呼小叫地描繪着剛才的精彩瞬間。
終于,副駕上的吳鴻忍不住轉過頭來道:“你閉嘴!”
黎芝芝頓時止了聲音,愕然地盯着吳鴻。這一刻她心裏有些委屈,因爲她太高興,替吳鴻扳回了這一句而興奮。
“幹嘛對我這麽兇,我這不是爲你們高興嗎?”
趙雪皺着眉頭道:“芝芝,你别鬧了,他正煩着呢。”随即對吳鴻道:“你打算怎麽辦?”
關天雷啜了一口道:“老闆,剛才你真該把炎少打得去醫院住一陣子。免得他馬上就變着法兒來整你。”
黎芝芝不屑地嘟囔着道:“我還以爲多大點事,不就是一個小小的孫家嗎?我讓爺爺替你撐腰!”
“幼稚!”
“哼!”
抱着‘兵來将擋,水來土掩’的念頭,吳鴻幹脆放下了擔憂,暗中吩咐愛麗絲悄悄關注孫炎的一舉一動。
回到四合院,吳鴻将蘇慧安頓了下來,約好此間事了便一塊回燕南。
如今蘇慧明知她是被東家的江少**,自然不可能再在國航工作了。所幸放開心情,體驗這一段難得的假期。至于吳鴻訛來的那張五百萬支票,她執意拒收。
吳鴻将發生的事情跟歐陽靜瑤如實說了,歐陽靜瑤除了擔心孫家會對留守燕京的歐陽明德父子不利之外,沒有多說什麽。
非主流黎芝芝下午消失了一會,傍晚再次出現的時候,恢複了一身俏皮可愛的少女裙裝。晚飯時分,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殺向莫斯科餐廳,體驗**子的民俗風情。
飯後,衆人回來,黎芝芝死賴着不走,最後跟很好說話的蘇慧住在一起。
吳鴻站在院中,看着灰蒙蒙的夜空,琢磨着接下來的曰程安排。隻要明天順利地将合同簽好,這次燕京之行的主要任務便完成了。剩下對楊晨的承諾,參加拍賣會,隻是因緣際會的小事。
很快,時針轉到了九字上。歐陽靜瑤從正房走出來,拿着他的手機道:“隋安國的電話。”吳鴻心下奇怪,接通了電話,高向民那急促的聲音當即傳來道:
“吳鴻,你的醫術怎麽樣?究竟有沒有盛傳的那麽玄乎?”
吳鴻嗯了一聲道:“這事要看到病人才能說話。首長,到底出什麽事了?”
電話那頭高向民緊走了幾步,來到人的僻靜處,小聲道:“裴老的事情,現在很麻煩。”
吳鴻不由凜然,一瞬間腦海裏想到了很多。他當即答應下來,挂了電話,叫上關天雷,急急地便往外走。
根據隋安國的指示,關天雷最終開到了一處秘密的療養院。昏暗光線下,吳鴻依然能夠感受到這裏的山清水秀。
在一隊列兵的阻攔下,吳鴻下了車子,接受嚴格的人身檢查。此處崗哨的位置,距離裴老休養的宅子還有數公裏之遙,可見有關裴老的消息,封鎖的多麽嚴密了。
經過搜查,吳鴻安然站在一邊等待。很快,隋安國開着高向民的專車抵達。吳鴻上了車子,隋安國一邊開車,一邊給他介紹着裴老眼下的情況。
“這段曰子,裴老的身體一直是時好時壞。三零一、協和等醫院的專家團,一緻認爲這是身體機能行将耗盡的征兆,除了勉強維持,沒什麽好辦法。可是今天下午,有了突發狀況,幸虧搶救及時,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這樣的描述,跟愛麗絲傳來的情況基本吻合,吳鴻的心裏放下了幾分。對于身體機能退化導緻的病危,原則上來說,的确沒什麽辦法。現有的醫學手段就算是拖着,也隻是勉強維持生命,對于病人自己來說,并沒有多大的意義。
吳鴻的金針奇術,已經創造了許多的奇迹。但對于裴老這樣的狀況,他心裏有些惴惴不安。純粹利用金針奇術,讓裴老清醒過來,維持幾天時間,問題倒是不大。可是就怕衆人的期望不止這些,到時候吳鴻難免要坐蠟了。
而且對于高向民來說,裴老現在絕對不能死。否則高向民的失勢,必然很快會變成現實。而高向民一旦失勢,孫家便沒了顧忌,到時候孫炎的報複,将會難以想象。
對于孫家,盡管吳鴻心底不懼,但若真是大肆鬧僵起來,絕對不是他短期内願意應對的局面。
吳鴻反複想了很多,最後隻得出一個結論:見機行事。
在隋安國的帶領下,吳鴻穿過幾道崗哨,進入低調奢華的療養院腹地。這裏是數十個門庭各異的院落,其中一處燈火通明,門前站了不少的人,一看便是裴老休養的地方。
這時高向民迎上前來,一臉殷切地抓着吳鴻道:“醫學專家們已經沒有辦法了,成敗在此一舉。”那一刻,高向民的眼中包含了很多東西,但吳鴻一例外地全部看懂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