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伊恩看着罐子裏的不明液體正微微泛着油潤的光澤,不由得嘴角微抽,“難道是,鼻涕?”
妮可的臉色瞬間變了,她氣呼呼的看着伊恩,恨不得直接将罐子甩在他臉上讓他看清楚:“我鼻涕你一臉,你的鼻涕存在罐子裏的嗎?”
“我不會,誰知道你會不會呢?”伊恩嘀咕道。
“什麽!”妮可杏眼圓瞪,恨不得一口吃了伊恩的樣子,“你再說一遍?”
“我是說,那罐子裏面是什麽東西?”伊恩決定不與妮可硬磕了,于是正經的問道,“和狩獵有關?”
“和陷阱有關。”妮可狠狠的瞪了伊恩一眼,而後一邊說着一邊試圖打開罐子,可她試了幾次,都沒有扭開上面的蓋子,不由得沮喪的将罐子遞給伊恩,“幫我打開下。”
伊恩接過了罐子,盛滿了黃色液體的罐子沉甸甸的。伊恩拿着罐子搖了搖,發現裏面的液體十分粘稠,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制成的。然後他開始扭蓋子,或許是這透明罐子已經很久沒有被打開過了,蓋子的接口處很緊,伊恩費了一些力氣才打開。
拿開蓋子後,一股香氣撲面而來,讓伊恩一陣神清氣爽。
“這是,蜂蜜?”伊恩不确定的問道。
“幾乎答對了。”妮可點了點頭,雙手環抱着,一臉得意之色,“這是我爺爺特質的蜂蜜,很香的呦,你可以嘗嘗。”
老實說,伊恩還真的想嘗一嘗,因爲這股香味實在太過濃郁了,他還從來沒吃過蜂蜜。雖然在黑石城,蜂蜜不算是奢侈品,可他也買不起,以前倒是經常看見一些商人家的小孩子滿嘴油乎乎的蜂蜜在大街上跑來跑去。
不過他還是有些不敢下口,畢竟妮可剛才也說了,這是和制作陷阱有關的。而且他也不知道蜂蜜能夠保存多久,放了這麽久的蜂蜜,吃下去真的不會有問題嗎?
“算了吧。”伊恩忍下了心中的饞蟲,又将蓋子蓋回了罐子上,“你之前說的和陷阱有關,是什麽意思?”
“既然是陷阱,沒有誘餌怎麽行。”妮可擡了擡下巴,“喏,那就是誘餌。”
“誘餌?”伊恩一臉懷疑的看着罐子裏的蜂蜜,“這能釣到什麽東西嗎?我還沒聽說過什麽動物喜歡吃蜂蜜的呢。”
“很多啦,比如虎熊啊,野豬啦什麽的。”妮可賊兮兮的說道,“而且我說過啦,這蜂蜜是特質的,隻要是個東西,都會喜歡吃。不信的話你試試?”
見妮可這麽說,伊恩還真的想試試。于是他又打開了蓋子,看着罐子裏粘稠的蜂蜜,猶豫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沾了一點到手上。入手處一片冰涼滑膩,很是舒服,然後伊恩把手指放進了嘴裏,一股濃郁的甜膩在口腔裏蔓延開來。
這蜂蜜的味道的确好。
這是伊恩的第一個想法,第二個想法,在他突然看見妮可如同奸計得逞一般的笑容後才誕生出的。
似乎被這妮子算計了。
下一刻,伊恩突然感覺到舌苔一陣酥麻,很快,這股酥麻感順着口腔一路流向了身體各個部分。像是有條繩子突然捆住了他,他全身無力,一個踉跄,半跪在了地上。
“你,做了——什麽?”伊恩感覺自己的舌頭都不聽使喚了,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妮可笑得花枝亂顫。
“哈哈哈哈,叫你整天和我作對,哈哈,現在舒服了吧!”妮可手舞足蹈的沖着伊恩做鬼臉,“嘿嘿,你真當這特質蜂蜜就是好吃一些啊?才不是咧,它是保證獵物吃了它之後,在陷阱裏面也會失去一定的行動能力的。知道熊瞎子嗎?就算是虎熊,吃了一定量之後,也會動彈不得的。好在你還聰明,沒吃那麽多,不然我等會就要扛着你回去啦。”
伊恩簡直是無語了,這都被印了。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很想解開束縛好好打一頓妮可的,小屁股。可是現在他除了朝妮可幹瞪眼之外,啥也做不了。
妮可很是享受伊恩足以殺人的目光,一個人坐在地上,一臉得意的拍着手:“哈哈,現在你知道本姑娘的厲害了吧?小心一點哦,以後還敢欺負本姑娘,本姑娘一定讓你更好受。”
“嗚嗚嗚嗚嗚!”伊恩突然瞪大了眼睛,很迫切的想要說些什麽的樣子。
“安啦安啦,又不會給你身體留下什麽後遺症。在原地休息一下就好啦,大約一刻鍾吧。”
“嗚嗚嗚嗚!”
“你現在就算叫得再厲害,本姑娘也沒有辦法啊。”妮可一副爲難的樣子,“要不我給你放點血吧?放點血,受點刺激,你的身體就不會這麽麻啦,要不要啊?放心吧,我下手很有分寸的。”
說着,妮可就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伊恩終于忍不住了,一口咬破了自己的舌頭,噴了兩口血出來,才好受一些。
“你不是吧?”妮可驚訝的說道,“不就是整了你一下嘛?很快就會恢複了,還要這麽自殘?”
“你他嗎的就是個腦殘!”伊恩破口大罵道,“你看你後面是什麽?!”
妮可愣了愣,而後猛地回頭。便看到一頭健壯的鬃毛野豬,正在不遠處的山坡上,粗壯的蹄子正不停的刨着土,兩個碩大的鼻孔正在往外噴吐着熱氣。野豬的身體微微向前傾着,好像随時都會沖下來。
妮可表情僵硬的轉過頭,看着伊恩,一副要哭出來的表情:“我我我,打不過野豬啊。”
“呵呵。”伊恩露出了一個真誠的笑容,“你覺得我現在這個樣子,打得過嗎?”
下一刻,野豬低吼着撒開了蹄子,如同一匹脫缰的野馬一樣的飛馳而下。那兩根粗壯的尖牙在太陽光下顯得格外鋒利,妮可大叫一聲,直接撲向了伊恩。
伊恩也沒有什麽辦法,不說他現在身體根本使不上力氣。就算他用得上力氣,不會近身格鬥的他對這頭野豬也沒有任何辦法,隻能眼睜睜的看着這頭野豬向自己沖來。而後在腦子裏幻想着被野豬拱飛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