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你遇到了詭異事件?本應該死掉的人還活着,現在又不認識你了,啧啧,還想殺你?”格林饒有興趣的看着伊恩,“我才睡了多久,你就惹上了這麽多事兒?”
洗完澡一身清爽的伊恩坐在了床上,很郁悶的說道:“什麽叫我惹上的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還有,你上次突然轉換人格,差點害死我。”
“我也不願意啊。”格林聳了聳肩,“這畢竟是他的身體,他能夠控制的時間要比我長一些。不過也是相對的,這一次我睡了這麽久,想必也能醒上不短的時間。”
“正好你可以來幫幫我。”伊恩煩悶的撓了撓頭,“我現在一個人真的應付不過來。”
“這些事情的話,不是你的獵人同伴——”
格林話還沒有說完,門就被敲響了。他做出一副早就猜到了表情看着伊恩,伊恩也大概猜到了是誰,前去開門,發現門外果然站着丹尼斯和妮可。
“謝天謝地,總算是找到你了。”丹尼斯看着伊恩,微微一笑,“看樣子并沒有什麽大礙。”
妮可瞥了伊恩一眼,努了努嘴:“我就說了吧,這家夥命大。”
伊恩可不是白癡,兩人能在他回到旅館的第一時間就找上門來,肯定是在旅館門口布置了眼線。這也讓伊恩很是感動,這種被人在乎的感覺讓人很舒服。
兩人跟着伊恩走進了房間,格林也沒有多說什麽,裹着被子坐在了角落。對于這個隻見過一面的人,丹尼斯并不關心,他更關心的是伊恩,還沒坐下便說道:“是我的失誤,我沒有想到那群家夥會這樣锲而不舍,我應該派人保護你的。”
“還是算了吧,我可不喜歡有人跟着我。”伊恩搖搖頭說道,“而且如果他們不動手的話,我們就永遠不知道敵人是誰。”
“現在你知道了?”
“一小半吧。”
伊恩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包括貧民窟的使用龍血藥丸救人的安醫師。半個小時後,說完了一切的伊恩拿起茶杯喝了口水,丹尼斯則是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而妮可的眼神則是飄忽的,時不時的将目光移到了角落裏的格林上。這是她第一次見格林,所以對這個矮小的胖子有些好奇,畢竟伊恩在說這一切的時候都沒有支開他。
隻是這胖子依舊是半睡半醒的樣子,時不時的打個哈欠,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想我大概可以回答你關于龍血藥丸的事情。”在沉默了許久後,丹尼斯率先出聲,“你應該知道吧,最初的龍血藥丸,龍血一号就是你父親研制出來的。”
伊恩點點頭,在阿爾德時,矮人巴頓曾經告訴過他。
“事實上龍血一号帶給人們的震撼是很大的,可能僅此于向日葵王爵的滅龍之源。畢竟它能夠使任何一個沒有經過系統訓練的人在短時間内擁有獵人一般的力量。”丹尼斯說道,“如果掌握了這種技術,那麽任何家族都可以肆無忌憚的制造強大的獵人,所以我敢肯定,四大獵人家族都在進行關于龍血研究。從龍血一号出世到現在,已經有十多年了,有家族在這十多年對龍血藥丸有了突破性的進展也說不定。”
伊恩的心髒一陣狂跳。按照丹尼斯的說法,随随便便的就可以批量的造出強大的獵人,那可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想想看吧,如果那種技術真的成熟了,以後對抗龍王,隻需要無腦的人海戰術就行了,反正獵人的培養不再困難。
丹尼斯看出了伊恩所想,搖搖頭說道:“我說的是可能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可沒有說是完全成熟。如果哪個家族真的完全掌握了龍血的技術,恐怕現在的帝都就不是四家皆大的場面了。”
伊恩覺得丹尼斯說的很有道理,于是狂躁的内心緩緩的平靜了下來。
“而且,人類真的能夠完全掌握龍血技術麽?”丹尼斯輕聲說道,“畢竟,龍族和人族可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族群,人類脆弱的身體真的可以抗住龍血的反噬麽?我并不這麽認爲,就算有人真的通過龍血擁有了強大的力量,但後果也是十分巨大的,巨大到難以承受。”
龍血的反噬麽。
聽到這句話,伊恩不由得低頭向右臂上的龍炎刻印看去。按道理說,他體内流淌的可是最強的龍族,龍皇墨索裏尼的血液,他早就應該被反噬而死才對。可是這麽多年來,他還從來沒有感受到它所帶來的不良反應。
難不成是伊利亞特之力壓制了龍皇的力量?可是在得到伊利亞特之力之前也沒有過啊。
伊恩有些不解,難不成是他的身體比較特殊?但他吃下龍血一号的時候又會感覺到痛苦,龍血一号所用的龍族血液,可強不過龍皇墨索裏尼吧。
就在伊恩爲體内的龍血糾結的時候,很久都沒有說話的格林突然開口:“喂,我說伊恩,一年前你在雪山是不是找到了什麽。”
伊恩的心髒猛地一跳。丹尼斯和妮可則是一臉不解的看着格林。
“爲什麽這麽問?”
“感覺有些不對勁而已。”格林聳了聳肩,“我隻是想起來,你以前和我說過,你與我都是怪物,我一直都以爲那隻是你的胡話,隻是這段時間以來,我發現可能是說的是真的。”
“我還是不明白。”
“太強了啊,伊恩。”格林看着伊恩有些心虛的眼神,“按理說,你一個從小沒有經曆過訓練的家夥,怎麽會這麽強呢?在艾比倫島的時候,你給我的印象,就是戰鬥力要比文森特那家夥還要強,特别是在你幹掉那隻蝙蝠的時候。一開始我不懂,但是現在聽你們這麽說,我突然很好奇,你身體裏是不是也有着某種力量。”
格林頓了頓,接着說道:“還有,我看過你的眼睛,并不是現在的這一雙,而是一雙,黃金色的眼睛。”
黃金瞳?妮可愣了愣,她這時才想起,曾經她看到過伊恩紅眼的樣子。那時她還以爲是那是伊恩有眼疾,現在想來,每當他紅眼的時候,都像是另一個人。
一個真正的獵人。
伊恩沉默了,面對着三人或疑惑或尖銳的眼神。他輕輕的歎了口氣,然後脫下來身上的衣服。而後轉過身,讓三人看到了,他背後的那顆,參天大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