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之王納铠?這麽快就定好你的下一個目标了麽,明明才回來沒有多久,我還以爲你會和彌賽亞好好膩歪一陣子呢。”丹尼斯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你恐怕是大廳有史以來最瘋狂的獵人了,目标和對手都是王。”
“我是來找你了解情況的。”伊恩郁悶的說道,“能不開玩笑麽。”
“好了好了,主要是看你挺郁悶的。”丹尼斯漸漸收回了笑容。
此刻兩人正坐在馬車車廂裏,行駛在帝都的街道上。原本在帝都内部是不允許馬車同行的,但如果坐在馬車上的是荊棘王爵,這條規定自然而然的作廢了。但他們也不敢駛入繁華的街道,隻是沿着小河一路晃悠過去。
丹尼斯拉開了窗簾,夜市的火光透了進來,車廂外,繁華的帝都正在一點點的蘇醒。丹尼斯向馬夫打了一個招呼,馬夫吹着口哨将馬車掉了個頭,向更爲寂靜的街道行駛。
“大地之王納铠,大廳裏還真的有關于它的資料。”
丹尼斯從懷裏抽出了一卷羊皮紙,将束縛着它的牛筋解開,交到伊恩手裏。伊恩輕輕接過,緩緩的打開,呈現在他面前的是古老的卷宗,撲面而來的滿是充斥着時代刻痕的油墨味。
“和其它幾位王不同,大廳的前輩在很早以前便與大地之王納铠交過手。”丹尼斯緩緩說道,“在流雲之災以前,大地之王納铠一直被認爲是大廳所面對過的最強對手。”
“結局如何?”
“付出了一定的代價,而後一無所獲。”
伊恩沒有繼續問下去,因爲卷宗上都記載下了大部分。那已經是三百年前的事情了,大廳組織了一個規模龐大的讨伐隊,向大漠裏的大地之王進行讨伐。然而他們失敗了,至少有三分之一的獵人被納铠永遠的留在了荒漠。從那以後,沙漠便成爲人族的又一個禁區。
“那時讨伐隊們呈現上來的報告,說大地之王擁有舉世無雙的防禦能力,铠甲比山岩都要堅固。他們苦戰一天一夜,都沒能對其造成傷害,無奈選擇撤退。納铠這個名字,也是那個時候有的。”
“舉世無雙的防禦能力?”伊恩若有所思,“這會是很不一樣的對手啊。”
“我明白你的意思。”丹尼斯點頭,“不管是炎之王納加,海之王納爾蒂彌斯亦或者是風之王納森,我們至少都有辦法對其造成傷害。除去我沒見過的海王,炎王雖然有着龍族特有的鱗甲,但在你一箭射殺它之前,弑王小隊都對其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是啊,那個時候的納加已經受傷了,所以行動才沒有一開始那麽靈敏。”伊恩也點頭,“納森的話,則和大多數龍族都不一樣,它身上幾乎沒有一片龍鱗,這也就是爲什麽我能用守護砍傷它,讓滅龍之源進入它的血液裏。”
“然而這些方法對付納铠可能就沒有用了。”丹尼斯說道,“首先你不能指望用麝月女神射穿它的鱗甲,更不能指望用守護刺穿它的心髒。因爲這些前輩們都做過,并且無功而返。”
“但它也并不無敵。”伊恩說道,“雖然有舉世無雙的防禦能力,但它的攻擊性肯定沒有那麽強。要不然三百年前的讨伐小隊也不至于奮戰了一天一夜,才損失了三分之一的人。說實在的,不過是尚未成年的納加,還是早早成熟了的納森,都有在瞬間結束戰鬥的能力——龍炎。”
“沒錯,戰鬥報告裏的确沒有提到納铠的龍炎,這也是它的弱項,按理來說隻要是高階的龍族,都會有龍炎,然而它卻沒有。當然,有可能是它在隐藏實力。”
“我可不認爲驕傲的龍族會眼睜睜的看着它的敵人逃跑。”伊恩否決了丹尼斯的猜想,“如果有可能,它一定會把所有的侵犯者留下。”
關于龍族,最有發言能力的隻能是伊恩。首先不提他獵殺掉的三位王,他身上還流淌着龍皇墨索裏尼的血液。盡管他并不覺得這是一件好事,但不得不承認的是,龍族的血統不僅僅給他帶來了力量,有時還會影響他的心性,比如那無與倫比的好勝心。
雖然那并沒有在他身上體現多少。
“你說的沒錯,那我們現在可以将其看作爲,攻擊能力薄弱,防守能力超常。”
“它的攻擊能力也隻是和其餘的王比起來稍弱而已。”伊恩苦笑,“到底是龍族,天然的優勢,攻擊能力又會弱到哪裏去呢?最頭疼的還是它的防守能力,我們能對它造成多少傷害?”
“和三百年前相比,大廳變化最大的也許就是煉金科技了。”丹尼斯說道,“我會向阿爾德那邊詢問的,有什麽新的煉金科技可以提供給我們。”
“希望是滅龍之源那種等級的。”
“這估計不太可能。”丹尼斯搖搖頭,“滅龍之源可是上一任向日葵王爵畢生的心血,暫時在阿爾德還沒有發現誰的天賦可以和他相比,當然,如果你的父親沒有去世的話,就不好說了。”
伊恩知道,十多年前,在煉金領域,伊林是最被看好有望超過向日葵王爵卡修斯的煉金師。他在煉金的地位就和艾爾·格蘭傑在帝都年輕一代獵人裏的地位是一樣的,兩人都承載了太多的期望,卻又早早的離世。
“我們也不一定會對上大地之王呢。”伊恩說道,“就和這次亞爾曼森林之行一樣,能夠避開,就盡量避開。”
“離開的時候再順便解決大地之王?”丹尼斯笑道,“就像順便解決風王那樣?”
“那可不是順便。”伊恩聽出了對方的玩笑話,也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我馬上就要結婚了,可不想彌賽亞早早的當寡婦。無論如何,那位終究是個王啊。”
“是啊。”丹尼斯緩緩的收回了笑容,“可是我們都避不開的,在預言裏,我們所有人都要舉槍迎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