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媳婦兒挺身而出,白康成這時也開口說話“爸,華岚說的的确有道理,您也别生氣,既然今天大家都在場,我也發表一點自己的意見,這不是馬上就要過年了嗎,我想人家張太太和新柔應該也想念家鄉了,您不能因爲喜歡新柔這孩子,就一直把她留在您身邊,這真的不合适。”
白康成一席話猛的一聽非常客氣,但仔細推敲,話裏行間全都是趕人的意思。
這段期間,他們一家子早就受夠了張翠豔和白新柔母女的做派。
礙于老爺子的面子,所以夫妻兩個人遲遲沒有開口發表自己的意見。
今天他們一起發聲,白老氣的臉色鐵青,好半晌沒說出一句話來。
白新柔生怕自己真的被趕走,她哭着對白老道。
“白爺爺,伯父伯母都不喜歡我,我看我還是不要留在這裏了,我走沒關系,隻是我很擔心您的身體。”
“新柔啊,白爺爺現在每天都要喝你泡的醒神茶才能精神,你要走了,白爺爺可要遭罪了。哼!這裏是我家,我想要留你住在這裏,他們誰說了都不作數!”
白新柔心裏暗笑。
酆先生給的藥果然有效果,老東西現在越來越離不開她了。
白老爺子眼神突然淩厲的射向白淺沫。
“淺沫,是不是你慫恿你大伯父、大伯母說這番話的?”
突然被點名,白淺沫也是一愣。
這和她有毛關系?
“爸,你怎麽能怪到淺沫頭上呢?”
一旁原本不曾吭聲的顧爵晔擡起深眸朝白老爺子看去。
神色透着幾分不悅。
就算得知老爺子中了蠱毒,意識被操控。
可聽到他冤枉小姑娘,心裏還是覺得不爽。
“就是她搞的鬼,自從新柔住進來,她就在背後慫恿逸堂針對新柔,現在又試圖來慫恿你們。”
“爺爺,您簡直就是老糊塗了,這件事和白淺沫有什麽關系啊。你就是欺負人,專門拿軟柿子捏,哦,我知道了,是白新柔這麽教你的吧?”
白逸堂一席話讓白淺沫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她什麽時候變成“軟柿子”了?
“白逸堂,你血口噴人,白爺爺這麽有智慧的人,怎麽可能聽我的?”
白逸堂冷笑“是不是你自己心裏最清楚,爺爺,今天我放句話在這兒,如果您要趕白淺沫離開白家,也順便把我一塊趕走吧,省的還礙着您的眼。”
“哼,你以爲我不敢嗎?”白老冷哼。
“您有什麽不敢的啊?把我們這些親孫子孫女趕走了,這個家的所有産業就徹底變成了外人的了,我看這也就是某些人最終的目的吧。”
張翠豔指着白逸堂的鼻子罵“臭小子,你别污蔑人,誰惦記你們的這些東西了?我們才不稀罕呢,小心我告你污蔑诽謗。”
“呵呵,沒想法你心虛什麽?你和你閨女要真沒惦記白家什麽,就把我爺爺給你們的兩千萬支票拿出來啊,然後立刻回房去收拾東西滾蛋,别整天在我們白家礙人眼。”
“你……好好好,新柔,我看這裏是徹底容不下咱們娘倆了,就算你心眼好,把白老爺子當親爺爺照顧,可人家有自己的親孫子孫女,咱們算什麽啊?何必留在這裏費力不讨好呢,我看咱們還是走吧。”
白新柔哭哭啼啼的,泣不成聲。
“白逸堂,你小子給我閉嘴!道歉,立刻向你張阿姨和新柔道歉!”白老面色鐵青。
“我沒錯憑什麽道歉?”
“好好好,反了你們了,我看你們是不想繼續在這個家裏待着了是吧?”
白淺沫這時才不急不慢的開口。
“爺爺,逸堂是在替我鳴不平,我知道您生氣了,您要責罰就罰我吧。”
白逸堂恨鐵不成鋼的瞪向白淺沫。
“白淺沫,你搞什麽啊,這時候認慫,你這是讓親者痛仇者快,你是要把我活活氣死是不是?”
他字啊幫她憤憤不平,這丫頭竟然自己出來認錯了?
她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欺負了?
白逸堂氣的心肝脾胃腎都不好了,他可是頂着被趕出白家的危險在這裏據理力争。
好嘛,結果這丫頭秒慫了。
白淺沫沒解釋什麽,一幅低眉順目的樣子。
白老冷着臉惡狠狠的盯着她看了一陣兒。
“念在你态度還算誠懇的份兒上,我就不趕你離開了。”
白老摸出自己的菩提子佛珠,一下一下的緩慢轉動着,似乎在沉思什麽。
白淺沫的視線被那串菩提子佛珠吸引了目光,沉靜的眸底翻起一絲狂浪。
“不過,爲了讓你長點記性,今天就去祠堂裏罰跪,什麽時候承認了自己的錯誤,什麽時候再出來。”
“爺爺,這不公平,憑什麽讓淺沫去跪祠堂,你這明擺着是偏心!”白逸堂叫嚣。
白老冷笑一聲“偏心?你的意思是也想去跪祠堂了?那好,你也陪着她一起去。”
“我……”白逸堂吃癟。
靠,原本想幫白淺沫說兩句,結果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白老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白康成和許華岚勸說了幾句,就被老白統統攆走了。
随後,白老被白新柔和張翠豔攙扶着回房間補眠。
“白淺沫,咱們真要去跪祠堂啊!”
白淺沫一面沉思的盯着白老離去的背影。
顧爵晔走過來,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我陪你!”
白淺沫沖着顧爵晔笑了笑“跪祠堂挺好的!”
顧爵晔似乎讀懂了白淺沫眼底的深意,也勾唇一笑。
兩個人手拉手一起離開客廳。
白逸堂抓耳撓腮“跪祠堂有什麽可高興的?這兩個人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