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狐狸女的速度,我們要跑到火車站,幾乎花不了什麽時間。這一下,可苦了跟在我們身後的哥遮天了。隻見他跑得氣喘籲籲,上氣不接下氣,好不容易在火車站追上我們,立刻又被狐狸女一腳踹去買火車票了。
坐上回家的火車,我心裏有些忐忑。爺爺說過,讓我帶着他留給我的萬狐妖經,離開後便永遠都不要再回去,我這次回去,明顯就是違背了他的囑咐,不知道會有什麽後果。
不過,我既然已經被人給盯上了,那麽回不回去,似乎也已經不重要。
從火車站下來,狐狸女并沒有讓我回家,而是抓着我直拉去了山洞。不過有了上一次遇見無皮女屍和海參女的經驗,我們走得極其的小心。尤其是狐狸女,幾乎是将她的嗅覺得聽沉發揮到了極至,幾乎是哪怕隻有極小的聲音,也會讓我們繞開。
這樣一來,我們幾乎沒有遇上任何東西,隻不過這洞太多,我和狐狸女找了半天,才找到當初她将我塞進去的那個洞口。
當下,我二話不說,立刻第一個鑽了進去。
狐狸女個子嬌小,跟在我身後鑽進去,幾乎沒費什麽力,但可憐了哥遮天稍微有點中年發福的身體,愣了蹭破了一層皮,才勉強爬到寬松的地方。
這一次,我們是有備而來,所以帶着手電筒和打火機。當手電筒照向通往棺材石室的那條道上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這個一半天然一半人工的洞道兩旁,散落着無數的白骨。跪求百獨一下潶*眼*歌
哥遮天拿手電筒,在那些白骨上掃了又掃,有些懷疑地問:“你确定你說的那個人,是在這種地方?”
不怪他懷疑我,現在,就我自己也懷疑我當初是不是眼花了,将什麽别的東西看成了人。
隻是此時,我也不好跟他們說那個跟我長得一樣的人,不是擺渡人告訴我的,而是我親眼看見的,所以隻是很尴尬地點了點頭。
“擺渡人是這麽說的。要不,咱們先回去?”
狐狸女顯然對我和哥遮天的膽子非常地不滿,狠狠地瞪了我們好幾眼,一副要沖上來教訓我們的樣子,吓得我和哥遮天都閉上了嘴,不敢再提回去的話。
由于能夠看得見,我們一行三個人的速度,明顯比當初隻有我一個人的時候要快得多,直起身後不過十來分鍾,我們已經走到了放棺材的那間石室。
在看見石室裏的棺材的那一瞬間,哥遮天的臉色,突然間變得一片煞白,指着那些棺材,恐懼地道:“九嬰……”
他的話,顯然沒有說完,還有後面兩個字,卡在了喉嚨裏。
我以爲他是看出來我的命格,斜着眼睛瞟了他一眼,疑惑地問道:“我沒跟你提過我是九嬰借命,你怎麽知道的?”
我的話間剛落,狐狸女和哥遮天同時朝着我望過來。尤其是狐狸女的那雙眼睛,陰氣森森,好像在看什麽可怕的東西。
我被他們看得一愣,連忙轉頭往身後望了望。确定身後沒有什麽,我才明白他們是在看我。
“你們怎麽用這種眼神看我?”我疑惑地問。
狐狸女隻冷冷地笑了一聲,沒有說話,哥遮天的臉色卻更加地蒼白。
“快走,這裏是九嬰的巢穴,再晚,就走不了了。”
他的話音剛落,石室兩邊的入口處,都傳來一陣嬰兒的泣哭聲。
跟上一次我和狐狸女進來的時候不一樣,這一次嬰兒的泣哭聲特别地響亮混雜,好像同時有好幾個嬰兒在哭。有的遠一些,有的非常地近。
狐狸女也變了臉色,拎着我的衣領就往我之前走過的那條石道裏蹿。可就在我們剛剛蹿到有燈的地方的時候,一張血紅色的嬰兒臉,已經出現在我們面前。
狐狸女的反應速度,非常地快。她一看到血嬰,立刻将我往背上一甩,轉頭又再度穿過石室,回到我們之前來這裏的那條窄道。
可是剛進去,迎面一陣風刮過來,狐狸女立刻背着往後跳。在她往後跳出來的瞬間,她還順手拉了哥遮天一把,将哥遮天帶得在地上一滾,筆直地滾進了石室,一直滾到那十口棺材附近,才停下。
而狐狸女,早就背着我躍到了十口棺材當中的一口上。
我還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地看别人的棺材,頓時心裏有些害怕。不過當我的視線,移到那口打開過的棺材上的時候,我愣了一下。
那口棺材,此時竟然是合上的。
我想也沒想,指着那口棺材對着狐狸女說道,“上次我來這裏的時候,這口棺材,是空的!”
狐狸女聽完我的話,臉色一變,就想要從棺材上移下去,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那口空棺材的棺材蓋突然被掀開,從裏不知道蹿出了什麽東西,隻隐隐約約看見眼前幾道黑影一閃,接着我肩膀處的衣服上便多了一條像是被刀刃劃過的洞。
如果不是狐狸女速度快,一見形式不對,将我帶着歪了一個頭,隻怕現在我的腦袋早就已經搬了家。
我趴在狐狸女的背上,向石室四周望了一眼,頓時愣了。從棺材裏跳出來的,竟然是七個跟血嬰以及長臂嬰一樣大小的嬰兒。與此同時,長臂嬰從我們退出來的那洞道裏走了出來,而血嬰,也從石道裏走進來。
“九鬼托王陣,這個世上,竟然真的有人擺九鬼托王陣!”哥遮天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面如死灰,腿似篩糠。
狐狸女狠狠地白了他一眼,順手抓起他,連同我一起,扔了出去。
她這一扔,直接就将我和哥遮天扔到了石道口,同時攔在了我們身前,沖着哥遮天吼道:“快,帶他離開這裏。”
被狐狸女這麽一吼,哥遮天竟然神奇地不抖了,拉着我就往石道裏跑。
他一口氣跑到十字洞口處,頓時愣了,不知道該往哪裏走了。
“這邊走。”我想起上次我被女鬼吓到,曾經走過的那條滑滑梯一樣的隧道,連忙指了指那個方向。
哥遮天也沒有多問,從懷裏摸出幾張符紙,遞給了我,又指示我拿出狐狸女給我挑的那根馬鞭,才同我一起往我指的那個方向走過去。
我們不知道狐狸女究竟能抵擋那九個鬼嬰多久,所以走得很快,不到片刻,我們已經站在了我當初掉下去的那個機關口。
我伸手往牆上按去,一邊按還一邊向哥遮天道:“快,這後面有一條洞道,可以通到另一個山洞裏。”
不過話音未落,我整個人已經呆住。當初我隻是輕輕一撞,便翻開了的那個機關,竟然打不開。
哥遮天見我愣住,以爲我是力氣太小,打不開機關,一邊嘲笑我,一邊伸過手來幫忙。
我苦笑了一聲,正準備告訴他我好像記錯了,這個時候,眼神卻無意間往拐過彎我沒去的那個方向望了一眼,這一望,我頓時寒毛直豎,背後驚出一身的冷汗。
隻見不遠處,那個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此時正提着之前他提在手裏的那盞燈,沖着我似笑非笑地笑着。
他手裏的燈火,極不穩定,一閃一閃,連帶着他臉上的燭光,也跟着一閃一閃,配着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非常地詭異。
“啊!”我被吓得驚叫了一聲,往後退了一步。
這個時候,哥遮天已經推了石壁好幾把,嘴裏正大大咧咧沒好氣地道:“喂,蘇雲,你确定那個機關就在這裏?”
聽到我的驚叫,立刻轉過頭來詫異地望了我一眼,問:“怎麽了?”
我瞟了他一眼,顫抖着手指,指向前方。
“那裏有一個跟我長得一樣但打扮卻很古老的人。”
哥遮天回頭,順着我手指的方向瞄了一眼,又轉過頭沒好氣地瞪我。
“兄弟,現在情況危極,你就别玩了。那裏哪有什麽人?”
我被哥遮天說得一愣,轉頭朝着那個跟我一模一樣的人望過去,保是這一次,石道裏哪裏有什麽人?隻見幽黑石道,一直向前方延升,不知道通向什麽地方。
“你确定這裏打不開?”我強壓下心裏的恐懼,轉頭問哥遮天。
剛才沒有看到那個跟我一樣的男人的時候,我還有些不确定這個地方,就是當初我掉下去的那個機關處,但是看見了那個男人,我現在已經非常地肯定了。
哥遮天拿手敲了敲牆面,又敲了敲地面,一臉凝重地道:“這塊石闆後面,應該是空的,但是打不開。”
我心一沉。難道上次我們從這裏出去的時候,其實那個跟我長得一樣的男人已經發現了我,所以他已經将這裏給堵上了?
就在我急得滿頭大汗,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從我們來的那個方向,蹿出了一道人影,接着一張青面長舌頭的女鬼臉,突然出現在我和哥遮天的面前。
哥遮天幾乎是立刻掏出了符紙,就要往那個長舌女鬼扔過去,我連忙伸手,一把抓住了他。
“住手,這隻女鬼,很有可能是來幫我們的。”
哥遮天一愣,轉頭疑惑地望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