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那隻巨大的嘴巴,像是一朵正在綻放的喇叭花,很快便露出了裏面那張女人臉。那張臉,一露出來,立刻轉頭沖着我詭異地笑着。
雖然明明知道這海參喉嚨裏卡着一張女人臉,但猛一看見這張臉,我還是被吓了一跳,後退了半步。
不過,我很快鎮定了下來,盯着那海參女仔細地端詳了一遍。沒錯,雖然臉有些泡發了,但她确實是我母親當初無意間漏出來的那張照片上的那個女人。
那海參嘴裏的女人臉,見我不怕她了,愣了一下,突然從海參裏伸出兩隻手,扒着原本就張得很大,像個喇叭花的海參嘴巴往外一翻,頓時那血紅色的****,被完全翻了過來,露出女人腰部以上的半邊身子。
整個海參皮,齊腰部以上,被翻到了腳下,成了一件鮮紅的裙子。
“鬼母?”旁邊跟着我一起掉進來的哥遮天,驚得呆住。
我聽到他這不由自主地一聲驚歎,忍不住回頭往他看了看,問:“什麽鬼母?”
哥遮天望了望海參女,見她沒什麽動靜,才将我拉到一邊,低沉着聲音問:“你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記得了?”
我沖着哥遮天搖了搖頭,心裏已經有些舒服了。自從走過那間擺棺材的石室之後,狐狸女和哥遮天說話都隻說一半,好像有什麽事情我應該知道似的。擺渡一吓潶、言、哥關看酔新張姐
哥遮天沉着臉,思考了半天,才拍着我的肩膀,無奈地道:“哥們,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不能後悔了,你好自爲之吧。”
我一聽哥遮天這明擺着是說了等于沒說的話,立刻一腳往他身上踹過去。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這裏危險着,我沒空跟你在這兒幹耗。”
哥遮天被我踹得踉跄了一下,似乎也有些不高興,不地他看了一眼海參女之後,惱怒的神情又變成了苦笑,道:“鬼母就是……”
他話還沒說完,我突然感覺脖子後面的衣領一緊,接着我整個人便懸了空,被一股奇大無比的力道,帶到了山洞的頂部。
這個山洞,顯然就是當初那個鑲滿了夜明珠的溶洞。我和哥遮天剛掉進來,眼睛被光線刺得閉起來,也是因爲這洞裏的夜明珠的原因。
這溶洞,從下往上看,隻覺得無比的壯,說是天下絕無僅有的奇景也不爲過,不過當整個人挂在洞頂從上往下看的時候,那活生生就是一個萬丈深淵。
也不知道到底我是被吓着了,還是這洞裏突然起了風,我隻覺得渾身一陣一陣地發寒,一直涼到骨頭心裏,心裏不由自主地想到,這要掉下去,就算沒被摔成肉餅,隻怕渾身上下也找不到一塊沒被摔碎的骨頭。
這樣一想,我更加恐懼,忍不住一邊在心裏祈禱一邊回頭往後望。
我這回頭一看,差點沒被吓暈過去。抓着我衣領,不是别的什麽東西,而是被我和狐狸女用血掌印章子狠狠地耍過的血嬰。
顯然這血嬰,在長發女那裏沒讨到什麽便宜,原本鮮紅的兇戾的臉,此刻有一絲的黯淡,微微泛着一絲黑紫之色,有點像是血海液凝固後的顔色。
它一見到我望向它,立刻陰森森地瞪向我,接着露出它那排白森森的牙齒,一口朝着我的肩膀咬過去。
血嬰的這口白牙,可是能将鋪着瓷磚的地面咬出臉盆那麽大的一個洞的一口白牙,要是被它這麽咬下去,那我這半邊肩膀可就沒了。
我渾身一個激淩,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腳踢在旁邊的一塊鍾乳石上。頓時,我整個人晃動了一下。
那隻血嬰,本來一隻手抓着洞頂的鍾乳石,一隻手拎着我提到它的嘴邊準備咬,被我這麽一晃動,抓着鍾乳石的手立刻往下滑了一滑。
我心,跟着它的下滑狠狠一縮。這血嬰掉下去,最多就是被摔成血水,過一會兒就能再度複原,但我若是摔下去,那可就是真的交待在這裏了。
好在血嬰及時抓緊了鍾乳石,并且爲了抓緊鍾乳石,暫時放棄了咬我。
我略微松了一口氣,突然想到這血嬰在這裏,那狐狸女呢?難道……?一股不好的猜測,在我腦海中出現。
就在我胡思亂想,以爲狐狸女出了什麽事的時候,狐狸女突然從另一個洞裏鑽了出來,臉色煞白地瞪着我。
“你他娘的怎麽又落到那東西手上去了?”
我心裏頓時苦笑。難道我想被這東西抓住?這不是沒有抵抗的辦法嗎?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突然從洞頂一個稍大的鍾乳石後面蹿了出來,直撲向我和血嬰。我心裏一喜,難道是哥遮天?
這想法還沒落地,我眼角的餘光已經看清了撲過來的東西。撲過來的,當然不是哥遮天,而是那個長臂嬰兒。
也不知道這些鬼嬰到底是怎麽回事,那長臂嬰兒之前被血嬰啃掉的那隻手,竟然完好無損。
我忍不住暴了一句粗口:他娘的,難道這該死的老天嫌我死得不夠快,又給血嬰弄上一個幫忙的?
那長臂嬰兒的速度,一點也不比血嬰慢,我剛罵完這一句,那長臂嬰兒已經沖到近前,一巴掌朝着我和血嬰拍了過來。
我估摸了一下,這一巴掌要是真的拍過來,我和血嬰,都得變成一灘血水。
血嬰被拍成血水,還能立馬恢複,但如果我被拍成了血水,那肯定是死得不能再死,說什麽我都不能被它給拍着。
此時,我也顧不了摔下去有個什麽後果了,連忙弓起了身子,做了一個空翻四十五度的高難度動作,将腳一口氣甩到了頭頂,使勁地朝着血嬰狠狠地踢了一下。
血嬰當然不可能松開我,不過我這一腳踢得極重,隻聽見“嘩啦”一聲,我的衣領被撕裂了。
下一秒,我已經從洞頂掉了下去。
那個長臂嬰兒,見我掉下去,也沒有什麽反應,依然一巴掌朝着血嬰拍過去。顯然,我并不是它這一掌的目标。
“吧唧”!
又是一聲悶響,那個血嬰被長臂嬰兒連同他抓着的那根鍾乳石,一起給拍到了洞頂。
從長臂嬰兒手掌與洞頂的貼合度來看,那根鍾乳石以及洞頂靠得近的一些碎石,肯定是被拍得粉碎,而那個血嬰又再度被拍成了一灘血水,一一地往洞下面。
我的視線,順着那血水往下面看了一眼,頓時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連忙喊道:“狐狸女,你哥哥我就要摔死了,快接住我。”
我剛喊完,一雙手臂突然從我身下伸出,接住我不說,還往上蹿了兩三米,我心裏這才松了一口氣。
“呵呵,狐狸……”我一邊傻笑,一邊回頭,正想跟狐狸女道聲謝,但在看到抱着我的人時,我整個人又是一僵,從頭涼到了腳。
接住我的人,根本就不是什麽狐狸女,而是那個無皮女行屍!
我甚至能感覺到貼在她手臂上的那塊肉,一陣陣地發癢,就跟當初她的血濺到我臉上時一樣。
那個女行屍,見我望着她,朝着陰森森地露出了一個詭異地笑容。
我心裏慌了一下,突然想起上次這無皮女屍雖然追着我們滿山洞的跑,也并沒有真正地傷害我們,這才冷靜了下來,盯着無皮女屍批着人皮的臉問:“你跟我母親,到底是什麽關系?”
無皮女屍聽完我這句話,愣了一下,不過她很快回過神,背起我便往石道裏跑。
狐狸女一邊在後面咒罵我喊她“狐狸女”,一邊追着無皮女屍。最可憐的是哥遮天,沒有我在身邊,海參女拎着他,伸出長長的舌頭,在他的臉上舔了又舔,好像他是什麽人間美味,直舔得哥遮天幾乎要哭出來。
好在狐狸女剛跟過來,那海參女也停止了舔哥遮天,擒着他追在了狐狸女的身後。
忽然,無皮女行屍的表情變了。她似乎是在恐懼着什麽,整張臉都抖個不停,随手又将我往後方一扔,整個就往前撲了過去。
直到狐狸女接住我,我才發現那個女行屍撲向的,另一個渾身着水的嬰兒。
那個嬰兒,皮白肉嫩,一雙鮮紅的眼睛,輕蔑地望了無皮女行屍一眼,一隻肉嘟嘟的手便伸過去抓着無皮女行屍的皮就是一扯。
“嘶啦”一聲,無皮女行屍的皮,再度被扯了下去。不過跟之前我扯下來時不同的是,這一次,這皮直接就被扯碎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無意中回了一個頭,看到被長臂嬰兒拍碎後下來的血迹,正在慢慢地聚攏,正要重新恢複之前的那個樣子。
“還看着幹什麽?還不快帶他走?”就在我和狐狸女正看這一大一小兩具屍體在打架的時候,無皮女行屍忽然回頭,沖着我和狐狸女大吼了一聲。
狐狸女連忙回神,也顧不了無皮女屍,連忙将我往背上一甩,背起來便跑。
“這邊走。”我們還沒跑多遠,身後傳來一聲嬌的女音。我回頭往後一看,才發現是海參女拎着哥遮天跟在後面。
此時,她正指向一個被狐狸女直接忽略的洞道。